第55章 杀人者是(1 / 1)

岩温死死盯着萧安瑜,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牡丹、牡丹她怀孕了?!”

萧安瑜点点头,“是啊,她吃着保胎药呢!而且我听丫鬟说她最近一直没胃口,还经常反胃呕吐,这都是怀孕时的反应。”

岩温突然一阵晕眩,玉光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孩子……牡丹有了我的孩子?”

萧安瑜小声嘀咕道:“也不一定是你的吧,没准是你爹的。”

岩温挣开玉光的手,怒道:“究竟是谁杀了牡丹和我的孩子!你们谁是凶手?!”

孟时卿一直沉思着,脑海里勾勒着院子的布局,生门处的密室真的只是障眼法吗?如果不是障眼法,为何这里空无一物?孟时卿沉下心来,视线扫过密室内的每一处,试图发现蛛丝马迹。

忽然,他发现地上铺着一块一块的青石砖,似乎暗含着某种规律。孟时卿在脑海里推演一番,挪动脚步踩在其中一块地砖上,感受着脚下微微一陷,心里有了主意。

沈兰月摸着下巴,心中也有了计较,不过他还缺少证据。

孟时卿与沈兰月低声耳语几句,沈兰月睁大眼睛,低声问道:“真的?”孟时卿点点头。沈兰月嘴角挂上一抹微笑。

沈兰月对众人说道,“各位如果相信我,我一定会为各位抓住真凶。”

青黄鬼婆冷笑道:“你们三人没来之前好好地,你们来了之后就出现了命案。保不齐这些事就是你们做的!”

沈兰月道:“青婆黄婆若是不信,你们也可寻找线索证明是我们做的。”

青黄鬼婆被怼了回来,愤然拂袖,不再做声。

左从风道:“给你们三天时间,把凶手交给我,否则我只能怀疑是你们干得!”

沈兰月点点头,“没问题。”

众人散去,沈兰月与孟时卿落后半步,两人窃窃私语一番后才从密室里离开。

入夜,沈兰月与孟时卿从房间里悄悄出来,两人施展轻功快速来到茂罕的院内,转动假山,进了密室。

站在密室入口,沈兰月问道:“孟兄你确定吗?”

孟时卿点点头,“这间密室的地砖有些是可以踩动的,我猜应是按照天罡七星步排列,只有踩在正确的地砖上才能打开下一间密室。”他对沈兰月道:“你在这等我。”

说完,他便踩上第一排中间的地砖,接着以北斗七星排列顺序踩在对应的地砖上,等他走到对面最后一排时,右侧的地砖忽然沉下去,露出另一个入口。

孟时卿对沈兰月点点头,“踩在我刚刚走过的地方过来。”沈兰月照葫芦画瓢,跳到孟时卿所在的地砖内,两人随即跳进入口。

一个黑影等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密道内后,也依照北斗七星之势踩在地砖上,很快,合上的地砖再次打开。黑影蹑手蹑脚的进入了暗道。

从密道里出来后,沈兰月忍不住叹道:“茂罕还真是狡猾,密室还套着一个暗道,暗道后才是真正的密室。”他环顾四周,这间密室中放着许多的架子,架子上摆着大大小小的坛子。

他随手打开其中一个坛子看了看,“孟兄,果然如你我所料一般。”

孟时卿见密室中间摆着一张书桌,上面放着许多书册纸张,“那些就是他们想得到的秘籍。”

他走过去想要一探究竟,刚走到书桌前,忽然听见脑后生风,他急忙转身,就见身旁的沈兰月呃了一声,捂住肩膀,一缕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流出。

孟时卿扶住他,喝道:“是谁?”

一个黑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是我。”

孟时卿看清黑影的脸后不由得皱眉,“是你!”沈兰月也惊呼道:“是你!”

来人微微一笑,“多谢沈少侠、孟少侠,助我找到这里。”

沈兰月白着脸低声道:“三步夺魂钉……玉光,孔二是你杀的!”

玉光笑道:“沈少侠知道的太晚了,你本就余毒未清,现在又中了三步夺魂钉。孟少侠,你想救沈少侠吗?想救他就离那张桌子远一点。”

孟时卿冷声说:“这就是你想要的秘籍,或者说是养蛊的手札。”

玉光哈哈笑道:“不错!这里坛子里装的都是各种各样的蛊虫,不止这些坛子,你们、府中的人、城里所有百姓的体内都有蛊虫!”

沈兰月冷冷道:“这就是碧玉笛的秘密。”

玉光道:“不错,沈少侠很聪明,只可惜你明白的太晚了。”

沈兰月突然笑道:“不,我明白的时机刚刚好。”他从孟时卿的怀中站起来,抬手将三步夺魂钉扔在地上,“大家出来吧。”

沈兰月的神情自若,明显没有中三步夺魂钉,他刚刚不过是假装中招,诱玉光露出马脚。

玉光大惊失色,转身一看,萧安瑜、宋成宥、大祭司、左从风右从雨、金燕、曹严华、苗凤花方、岩温、甚至连张知府、黄捕头都到了。

“你们!”玉光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兰月,“你早就知道了!”

沈兰月一摆刚才苍白的脸色,笑道:“我布了这个局专门为了瓮中捉你这只鳖。”

玉光自知已到穷途末路,仰天长啸,“本想借你们之手拿到蛊虫和手札,不料是我技不如人,沈少侠,你是从何时开始怀疑我的?”

沈兰月道:“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玉光奇道:“我从一开始就露出了破绽?”

“不错,”沈兰月道,“你遇到小瑜儿时说你父母双亡,当时你还未到南溪城,所以应该还不知道你父亲已经死了。世间又有几人会拿父母的性命撒谎?所以那时我便觉得你有问题。”

岩温怒道:“竟然是你杀了父亲!我们家怎么生出你这个弑父的畜生!”

玉光轻蔑的看了一眼岩温,“孔二、魏牡丹、赛孟都是我杀的,但茂罕不是我杀的。”

岩温道:“你这畜生竟然还狡辩!”

沈兰月道:“他说的没错,茂罕不是他杀的。”

众人皆是一惊,萧安瑜问道:“三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他不是凶手,那杀死茂罕的人是谁?”

沈兰月微微一笑,道:“别急,这事要从头说起。”

他的视线从众人脸上划过,最后停留在张知府的脸上,“张知府,是你杀了茂罕。”

张知府吓得后退一步,“沈少侠,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茂罕教主武功高强,而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怎么杀得了他?”

沈兰月道:“依你所言,你的确杀不了茂罕。”张知府还未来得及舒一口气,沈兰月接着说道:“可如果茂罕并非武功高强之人呢?”

青黄鬼婆指着左从风右从雨,道:“小子莫要说胡话!他们可是亲口承认了茂罕比他们的武功还高。”

孟时卿问道:“在场之人有见过茂罕与他人动过手吗?”

青黄鬼婆一怔,曹严华悚然看向左从风和右从雨,道:“我们的确没见过教主出手……是大长老和二长老告诉我们教主武功奇高,不要轻易招惹教主,再加上经常见教主用碧玉笛教训教众,所以我们一直深信没人打得过教主。”

沈兰月道:“正是如此,我观察茂罕尸体时便觉得奇怪,他手上只有薄薄一层茧子,根本就不是武功高强之人的手。我猜茂罕只会些粗浅的功夫,是左前辈与右前辈相助,才将他塑造成了一位武林高手。”

苗凤不解的望向左癫右狂,问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兰月道:“我猜是为了报恩吧。”左从风与右从雨沉默不语,显然是默认了这一说法。

沈兰月接着道:“张知府不知从哪里得知了这一秘密,还有茂罕的阴谋,他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于是他决定杀了茂罕。茂罕知道张知府是个文官,也不晓得张知府已经知悉了他的秘密。所以他对张知府并未心生警惕。那一日,张知府带着画卷来赏画,实则就是来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