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过时不候(1 / 1)

“少爷又在做那些奇怪的动作了。”

梁府院内,几个婢女不解的看着做广播体操的梁邦瑞,但如今她们可不敢再表露任何不屑,甚至觉得少爷做这些动作还挺好看。

梁邦瑞倒也不想做,他是一个只喜欢动嘴的人,而这类人通常都比较懒,至少在他认识的人里面,无一例外。

他的肺痨不严重,但若是不好好调理,后果也是不堪设想。这种病在他的时代都很难治愈,更不用说明朝了,适量的运动,合理的饮食,必不可少。

“少爷,你在干嘛?”冬月俏生生的立于一旁,好奇的模样分外可爱。

“练功。”

“练功?”

“嗯,练成绝世神功,脚踏七彩祥云,迎娶心爱之人。”梁邦瑞看向她,笑容十分温柔。

冬月顿时想到方才那事,下意识的伸手抚脸,脸色通红,窘迫不已。

“也不知公主如今在做什么,有没有想我。”梁邦瑞分明在故意逗她,而冬月的反应让梁邦瑞十分满意,自己的魅力果然不俗。

冬月闻言神情微窒,小嘴嘟了一下,倒也没有什么失望之色。

她只是个婢女,还没有失望的资格。

“行了,收拾一下,带你去个地方。”梁邦瑞结束晨练,他现在的运动量也不宜太大,身体太虚了,要适可而止。

“去哪?”

“不知道。”

“啊?”

“管他的,出了门自然就知道了。”

冯保送的院子在哪他怎么知道,反正有梁伯带路就行。而他也调整好了状态,昨日回房后已准备了充份的腹稿,足以应付任何场面。

辩手在任何一场辩论之前都是要准备稿子的,今日虽不是什么正式辩论,但有备无患。

如果猜得没错,李家或葛家就等着他出门呢,也必然请了帮手前来。

希望不要让他失望。

……

“这老东……内相真是体贴啊,居然离得这么近。”

离开梁府,没走多久便到了。不过这也是必然的,冯保在京城有多少宅子谁都不知道,挑个离梁府近些的院子肯定不难。

梁伯呵呵笑道:“内相何等人物,行事自是周全。这院子常有人打理,也无甚要布置的,仅是昨日依少爷嘱咐,置办了些桌椅,随手立了块招牌。”

梁邦瑞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眼街尾,疑惑的道:“怎么没人上门,没道理啊,难道是因为招牌不够显眼?”

昨日他还特意让人去葛府递了帖子,邀请其前来三寸堂喝茶。虽说并非今日开张,但拉着葛如麟提前造个势也未尝不可。

而且就算他没邀请,葛如麟也不会如此沉稳,那小子可是放了狠话。如今台子都摆下了,竟不打上门来,倒是有些意外。

梁伯闻言都无语了,少爷真是蠢得可爱,都说打开门做生意,你这门都没开呢,哪来的人光顾?

甚至他都还不知道,这三寸堂到底是卖啥的。

一旁的冬月也是满脸疑惑,同样觉得少爷有点傻,好像不怎么靠谱。

“哎,那边糖画摊前面的老哥,你过来下。”梁邦瑞扭头,挥手招呼一位中年汉子。

那汉子大惊,转身欲跑。

“你敢跑我就当你小偷,偷了本公子价值三万两银子的玉佩,你跑一下试试!”

汉子顿时一脸无奈的来到近前,道:“敢问公子有何吩咐,小人只是个过路的。”

“少废话,你家少爷呢,怎么还不来,难道要本公子等他们?”梁邦瑞没好气的道。

梁伯和冬月互视一眼,少爷好像看起来不是很正常啊。

“公子,您在说什么?”那中年汉子一脸懵。

“本公子没时间和你过家家,都跟了我们一路了,而且这么大个人了,和一群孩子抢糖画,你这不专业啊。”

汉子瘪嘴,都快哭了:“确实有些羞涩,不过那也是因为公子你扭头太快了,来不及躲。”

“合着还是本公子的错了?”梁邦瑞失笑,随后不耐烦的道:“行了,你是葛府的人。”

“是。”

“你家少爷呢?”

“去了金水河,小人刚准备去报信呢。”

“这个蠢货!”

梁邦瑞伸手抚额,随后伸腿踢了那汉子一脚:“你还杵在这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报信?本公子时间有限,只会在此逗留一个时辰,过期不候,否则明日请早。”

“是是是。”

那汉子一脸委屈的去了,这叫个什么事啊。

梁伯和冬月都看傻了,那人竟是盯梢的?少爷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倒也不是梁邦瑞眼睛毒,只是他笃定葛如麟定然会来,有心之下自然容易发现不妥之处。

“少爷,你好厉害!”冬月眼睛都在放光。

“少爷厉害的东西多着呢,回头让你长长见识。”梁邦瑞摸着她的小脑袋。“走,里面坐会,先让少爷见识一下你捶腿的手艺。”

梁伯看到梁邦瑞对冬月的亲密举动,眼神微惊,随后便露出喜色。

梁桂就这么一根独苗,且立下了梁邦瑞病不好便不再续弦的誓言,所以一切指望都在梁邦瑞的身上。都二十出头了,尚不知人事,梁桂甚至担心哪怕成为驸马,恐怕也很难留后。

但如今看来,怕是多虑了。

……

“哥,这都巳时了,怎么还不来?”

葛如麟捶了下酸麻的腿,想着若是能躺着,再让婢女捶捶腿,那是何等享受。

但是不行,他今儿一早便召集了不少的士家子弟,此刻别说躺了,坐着都是失仪。要怪就只能怪那姓梁的,人影都不见,真是岂有此理。

“我又如何得知?”

葛如龙也是一脸无奈,看着躁动不安的众士子,道:“你确定他会来?”

“昨日还特意命人下了战书,说什么邀我来喝茶,用意这般明显,又岂会不来?”

“那……再等等?”

“再等等吧。”

两人叹了口气,还能如何,都召集了这么多人,总得有个交待。

“少爷,他现身了!”

终于,派出去的下人有消息来了。

葛家兄弟又喜又怒,葛如麟喝道:“现在才出府,他是猪吗,如此能睡?这都日上三竿了!”

“不是,少爷,他早出府了。”

“那为何现在才来报?!”

下人都哭了:“并非在此地,他此刻仍在时雍坊,还骂少爷是蠢货,说是只逗留一个时辰,过时不候,否则明日请早。”

葛如麟只想死,这不耍人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