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舌战开场(1 / 1)

“哇,少爷好厉害!”

当梁邦瑞将一枚铜钱自冬月那盈盈一握的腰间取出,冬月顿时惊奇不已。这铜钱分明被少爷握在手中,摊手却又不见,如今竟出现在她身上,太神奇了!

梁邦瑞视察了一下院子,交待梁伯安排人手布置后便和冬月玩起了小游戏。

当然,玩归玩,重点还是揩油。

比如拍手游戏,翻手绳,你退我进,双人跳房子啥的,怎么暧昧怎么来。虽然梁邦瑞若是想要,冬月也不得不从,但如今还不到时候。

如今这浅尝辄止的感觉,虽然挠得人心痒痒,但痒得很爽,让人欲罢不能。

“少爷,人来了。”有下人来报。

“还挺快。”

和冬月玩得都忘了时间,其实现在已经快午时了。

“月儿,走,和本少爷出去会会他们。”

梁邦瑞深吸一口气,不管对手是谁,他自己都要保持时刻处在最佳的状态。此时的眼神都与之前不同,对待辩论,他向来都是严肃的。

哪怕赛场上他说话从来不严肃,但这是他的风格,不代表他的态度。

出得门外,只见一大群人自街头而来,跑得那叫一个狼狈,他都看乐了。

也难怪,一个时辰,自金水河畔来到小时雍坊,还得算上报信的时间,不得将人跑死。没想到这些家伙如此老实,真的跑来了。

那是当然的了,葛家兄弟召集这么多人,岂会等到明天?

更重要的是,人太多,乘不了马车,否则明日全得请去衙门喝茶。

不过也正因如此,这么一群士子在路上狂奔,那吸睛程度自然是可以想象的,是以很多不明所以的群众都跟着跑,瞧瞧到底所为何事。

“月儿,上茶!”

梁邦瑞悠然自得的坐于门口的一张凳子上,冬月给他递上一杯热腾腾的茶水。

揭开杯盖,轻抿一口,士子们终于跑到了近前。

梁邦瑞淡淡的道:“你们迟到了。”

葛如麟喘得腰都直不起来了,闻言更是怒极,伸手指着梁邦瑞,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群众们纷纷惊奇,这些士子如此兴师动众,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竟是为了见此人?

这人谁啊。

观其作派,八成大有来头,玉树临风翩翩公子,其淡然的气质与喘不上气的众士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画面给人的冲击实在是太过强烈了。

梁邦瑞也是暗喜,没想到葛如麟这蠢货不但召来士子,还引来如此多的群众,这舞台搭得让他都不好意思了,广告效果拉满。

“你梁邦瑞不过一不学无术之鼠辈,竟敢视天下文人如无物,何其狂悖,又有何资格在此故作姿态?”

葛如龙也是喘个不停,不过比其弟还是要强上不少。

梁邦瑞看了他一眼,他见过葛如龙,也听过其名声,这是想要先声夺人?

情况摆在这,一个好整以暇以逸待劳,一个气喘吁吁疲惫不堪,气势上就已经不在一个层面了。所以葛如龙开门见山,欲反客为主。

“不错,竟公然宣称以出售才学牟利,简直荒谬,如此作风,也配称读书人?!”

“杨兄,此人出了名的不学无术,何来才学?此举分明是诈骗。”

“对,就是诈骗,简直厚颜无耻!”

众士子就是为了这事来的,葛如麟也是以此来煽动他们。

葛如麟和梁邦瑞的恩怨士子们并不在乎,但靠辩才牟利这种事,就不能不管,否则他们读书人颜面何存?

“请问你们是在骂我吗?”梁邦瑞道。

“是又如何?”

“此子不会听不出我们在骂他吧?”

“难怪敢言贩售才学,竟是个傻子!”

众士子仰天大笑,不愧是梁家痨病鬼,活生生的一个笑话。

“呵,一帮蠢货。”梁邦瑞笑了,这就叫骂人?

好吧,今日他要顾忌形象,暂不开骂,否则定要让这群乡巴佬见识一下骂人是什么样的。

“你说什么?!”众士子大怒。

梁邦瑞将茶杯递给冬月,慢慢的站起身子,负手而立,声音虽不大,却能清楚的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贩售才学有何不妥?”

“你也知是货与帝王家,可知其中差别?”那位姓杨的士子冷笑道。

葛如龙神情一振,这小子接招了,接下来就是他们的舞台。

梁邦瑞满意眼下这局面,因为人够多,而葛如龙当然更加满意了。

文人嘛,就是要建立名气声望,舞台越大越好。

只是很可惜,在葛如龙看来,梁邦瑞这个对手有些弱了,不可能显出他的才气。可别连这个姓杨的都说不过,那他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可就太遗憾了。

“敢问这位兄台是……”梁邦瑞看向那位杨姓士子。

“某乃杨……”

“算了,不重要。”梁邦瑞挥手,根本不在乎,道:“货与帝王家,也是货,又有何不同?”

杨士子自我介绍被打断,憋得满脸通红,此人简直太过无礼了!不过听到梁邦瑞所言,却也忘了这岔,哈哈大笑道:“听闻梁家痨病鬼梁邦瑞不学无术,果不其然,竟连这‘货’字是何意都不知!”

众士子也是笑个不停,有人不屑的提醒道:“此货非彼货,意义与语境也非彼货能比,你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围观群众们不敢出声,但也听得出梁邦瑞似乎连这句话的意思都没搞明白,纯小丑啊。

葛如龙则是大摇其头,就这水平,也配和他辩论?他都搞不懂了,葛如麟是怎么输给此人的,看来不是对手太强,实在是这个弟弟太不争气,属实窝囊。

梁邦瑞则是冷笑,他好歹是个大学生,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哦?那你倒是说说,这货与帝王家是何意啊?”

杨士子闻言立时昂首,道:“货与帝王家,便是替朝廷效力,替君王分忧,此乃我辈读书人之本份也!”

“那替朝廷效力,所为何?”

“废话,自然是为百姓谋福祉。”

“那本公子所贩才学,贩与何人?”

“贩与……”

杨士子突然愣住了。

梁邦瑞轻叹摇头,看着他就如同父亲看儿子的眼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就这水平还和他辩呢?

而杨士子则又羞又怒,想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