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破败院落后方的山丘,十名身着夜行衣男子暗藏于土丘后方,其中八人分别躺在两侧歇息,其中两名似是头领的男子则趴在斜坡上,盯着前方向他们这边走来的扶苏两人。
冯渊沿着那处院落缓缓看向四周,细细审视着,“公子,此处已无人居住,目下只前方那处院落尚可栖身。”
扶苏淡淡地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土丘,“当真可惜这大好耕田矣!”
突然压低声音,“冯兄,今晚我二人有福也。前方那处土丘之上,正是你我兄弟所需之人。”
“嘿嘿,天命之主,必有能人异士相助。”
“哈哈…”
两人催马扬鞭,奔向前方。
趴在左侧,两鬓留有短髯的男子翻身躺下,“大兄,此二人功底不弱,今晚…”
“无妨,待起出财货,分予两人些许。二弟,警醒些,莫要误了时辰。”
男子转身拉起皮毡睡去。
随着正中最后一抹亮光消失,整座淮阴城好似自大地消失一般,彻底融入这茫茫夜色,唯那无边寂静,与冷风吹动树枝所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响。
‘阿嚏!’
冯渊自草席上起身,揉着双眼,“公子,现在是何时辰?”
“不知。应是深夜。”
扶苏松开双腿,“此刻甚是漆黑,改是天色有变,翌日或将下雨。”
“大兄,那二人已然醒转,我等是否还要入内?”
蹲在左侧,下颚有一绺山羊须的男子冷冷地盯着院内,“正是。”
起身拐向前方,众人赶忙起身,跟随身后。
走在右侧的男子转身看向身后八人,“切记,勿要惊扰那二人,取得一应器具,速速离开。头子与我在院内接应诸位。”
八人同时点头,加快步伐拐向小院。
‘嘎吱!’‘嘎吱!’
轻微的脚步声不断传入暗藏于房内左右两侧墙角的扶苏、冯渊耳内,两人同时看向对方,点头示意。
走在前方的男子甚是不满地嘟囔着,“头子忒得谨慎!我等只为求财,那二人还要取人性命乎?”
“正是。”
四人径直拐向左侧厢房。
冯渊迅速一个箭步跨至男子左侧,左手当即扣住男子手腕脉搏,手持匕首的右手迅速抵向男子咽喉,“令你的兄弟放下兵器,否则阁下当真性命难保。”
“嗯!嗯!”
冯渊随即松开匕首,退至门口,“诸位莫慌,我家公子只是要与诸位谈一桩商事。”
“不妙!”
坐在左侧那名留有山羊须的男子当即拿起佩剑。
“两位莫慌,房内众人皆无事。”
扶苏缓缓走到男子身前,“在下,不过要与两位谈一桩商事。”
男子手按剑柄,“将我兄弟放开再谈。”
‘啪!’‘啪!’
扶苏连续击掌两次,“冯兄,快来与两位壮士一见。”
“公子稍后,待我去解开另外四人。”
冯渊疾步向对面小屋走去,四人当即拿起佩剑,疾步离开。
稍许,另外四人亦来到院内。
那名短髯男子起身上前,“不知阁下要谈何商事?”
冯渊将匕首还鞘入内,“阁下今夜所谋者,不过此处些许财货而已。这世间珍宝无数,世族、诸侯随葬之物多奇珍异宝,阁下未曾动心乎?”
‘哼哼!’
男子不屑地盯着冯渊,“胜过某家再言!”
拔剑出鞘,疾步刺向冯渊左胸。
“剑术尚好!”
冯渊迅速俯身避开,疾步退至左侧,右手握拳,猛然砸向男子小腹,左手屈指成爪,急速抓住男子右臂肩关节,猛然下扯,只听的‘咯嘣!’一声,男子关节脱落。手中佩剑亦掉落地上。
剧痛之下,男子只得退后,恶狠狠地盯着冯渊、扶苏两人。
“阁下究竟何人?”
扶苏冷冷地扫视着两人,“本公子只讲一次,汝悉心记下。本公子姓赵,名‘伯文’,西方人氏。自今而后,汝二人为‘采金校尉’,冯渊冯兄乃你二人上官,待日后大事底定,论功行赏!”
转头看向冯渊冯兄,“为那位壮士查看一番。”
冯渊疾步上前,左手托住对方肩头轻轻活动,右手捏住上臂,“多有得罪,请兄台见谅。”
“无”
‘咔哒!’
“这!”
男子愣愣地看着冯渊、扶苏两人,慢慢活动着右臂。
“二弟,过来拜见公子!”
男子一边活动着右臂,疾步走到右侧,与其兄单膝跪地,“属下方武/方叔拜见公子!”
“善。”
扶苏俯身扶起两人,看向站在左侧的方叔,“方兄,翌日随我前去寻一人。”转身看向身后八人,“时辰不早,入内歇息。”
众人同时拱手,“诺。”
重新进入房内。
“此人姓姚名康,在此之前从未涉足商事,其人家境贫寒,秉性沉稳,背后之人乃一少年公子。”
清夫人放下手中花枝,“自今而后,楚国任何动向,随时报来。”
“唯。”
妇人转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