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拱手回道:“临淄、郢都皆已派出人手正在暗查徐氏商社背后势力,唯独魏国未见动向。”
田若起身离席,“福伯,您先下去歇息。”
福伯转身离开,田若拐入后院。
吕平细细端详着棋局,“小友攻守兼资,不知师承何处?”
将手中黑棋落在入位六七路,逼向张苍的白子。
张苍拿起白子,“乃家父所传。”
院外,田若疾步跨门而入,两人同时放下各自棋子。
田若走到右侧首席落座后,正色拱手,“世伯,先生,方才福伯来报,临淄、郢都皆已遣人前往中原,暗查徐氏商社背后之人,而魏国尚未见任何动向。”
张苍起身走向左侧席位,“魏王所遣之人,此刻必于南下楚国、北上齐国路途之中。且操持此事者,必为白叔益、涂乐臣二人。依魏王秉性,若探得此事背后乃齐国、或楚国扶持,魏假必以此事胁迫两国。”
吕平起身离席,“可借此契机,筹谋一番,将其引入齐楚两国。”
张苍捻须颔首,“家主高见。”
突然收敛神色,拱手看向两人,“两位家主,此事我方另一位主事之人已定下对策。”
两人微微一愣,同时看向张苍。
田若俯身拱手,“先生,不知这位主事之人是?”
张苍拱手回道:“乃公子嫡亲叔父。旬日前,一名神秘男子于深夜时突现府中,将一封密函交予在下。翌日,在下即刻启程,赶赴即墨。”
两人同时被这天大秘闻震的目瞪口呆,愣愣地看着张苍。
‘呼!’
吕平坐直身躯,“当真世事难料矣!”
回身看向张苍,“不知此公所定对策为何?”
张苍续道:“另选一批机敏之人,分南北两路潜入魏国,大宗购置上等粟、黍,北路五百石,南路三百石,购置妥当,北路由巨鹿大营接应,南路由南阳驻军接应。
此宗商事,田氏、吕氏商社至需挑选百人,所需资财由邯郸、南阳府库调拨。”
‘啪!’
“哈哈!哈哈哈”
吕平起身离席,“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如此大谋,秦王断不会不闻不问,必有至亲之人于暗中操持,方合常理。”
‘呼!’
向门口走去,“令老夫始料未及者,操持之人竟是这位”
张苍起身跟随,“家主与那位相识乎?”
吕平默默地望着天际远方,“曾有一面之缘。”
田若疾步来到两人右侧,“世叔、先生,既然如此,我田氏商事无异议。”
“吕氏亦如是。”
田若拱手回道:“如此,晚辈即刻前去预备人手。”
吕平转身拱手,“待老夫安排妥当,再与小友一较高下。”
两人疾步离开。
松阳城西‘百姓客寓’后院,扶苏、冯渊、猗景之三人正坐在树下,饮酒、闲聊。
冯渊放下酒爵,“无怪乎南疆有屈子矣!”
猗景之拿起一枚桑葚,“楚王好细腰至今仍为美谈。”
抬头看向冯渊,“冯兄,该何时前往广陵?”
冯渊抓起一旁的枣,“旬日之内。”
“可。”
扶苏端起酒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