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一搜索关于拳击的消息,各种课程推荐就被大数据推送,秦朝暮看着那些课程又联想到纪长思身上带着伤疤的肌肉。
想打赢真的有机会么?
即便如此,现在也不是打退堂鼓的时候。既然是约定,那也就是他能堂堂正正离开的机会,不能还没开始努力就退缩作罢。
秦朝暮筛选过后选定一个拳击馆准备先去了解一下,到了之后发现基本都是小孩,这让秦朝暮表情很不自然。
让他这么大个人跟着一群小朋友上课,那跟出去裸奔有什么区别,都挺丢人。
好在有私教课,贵是贵点。秦朝暮想了想自己原本的存款,心想暂时也没空去娱乐场所那些地方玩,于是咬咬牙买了。
纪长思给的钱,秦朝暮不想用。虽然先前一直想从纪长思身上卷走一些钱,但感觉到纪长思对另一个人格的感情是真的,他再做这种事就觉得有负担了。
拳击馆那边每天都有固定时间去上课,除此之外秦朝暮还去试试找日结兼职。那家伙的兼职工作他做不来,但他自己也能找点兼职赚点小钱,总不能坐吃山空。
回到家的秦朝暮一登录招聘网站,信息填写后同城一大堆传媒和客服人事私聊他。
“hello,有兴趣了解一下主播吗?我们是xx平台最大的主播公会哦~”
“诚招客服,无经验小白包教包会~”
“观察你好久了,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们公司吗?”
“00后老板勇敢创业,现招兵买马,来了你就是一人之下。”
……
秦朝暮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但看到00后还是有点感兴趣,“一人之下,多少人之上?”
那边秒回,“万人之上。”
秦朝暮笑了笑,“one?”
那边发来呆滞的表情包,补充道:“神算子。”
那边生怕秦朝暮跑了,立马消息跟来:“哥们来吧,你来了我们就是创业伙伴了。”
秦朝暮挑眉,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字。
“你出钱,我出力?”
那边看得出来完全是招不到人的状态,这种闲聊都很积极。
“我出钱出力,你想出钱或者想出力都行。”
秦朝暮扫了一眼招聘信息——传媒公司,语音直播,工资还不低。不可能这么冷冷清清招不到人啊。
于是提议,“见面谈?”
“行啊。”
对面立刻交换联系方式,然后加上好友就传输定位。
秦朝暮闲着也是闲着就去了,结果去到地方以后对方第一句就是:“秦朝暮,真是你啊,我还以为同名同姓。果然世界上没那么多同名同姓,还是我们缘分深。”
“?”秦朝暮的记忆里不认识路时煜,看样子是那家伙认识的人。
能确定那家伙毕业以后跟纪长思一直黏在一起,不太容易结交朋友,那眼前的是大学同学?
路时煜见秦朝暮不说话,尴尬了一下。
随后才自己找台阶,想给秦朝暮找找线索回忆一下。
“你把我忘了?我是你们寝室张程的同班同学,经常去你们寝室找他玩。”
这秦朝暮哪能知道啊,那几年是他的记忆空白期,完全是另一个人格的主场。
没有那么多谎去圆,不如找个好点的理由。
“前段出点事,有些事情我不太记得。”
路时煜张了张嘴,随后懊恼地哎了一声。
“你瞧我,不了解情况说错话了。没事没事,不记得也没事,身体还行吧?人没事就行。”
秦朝暮嗯了一声,说自己身体很好。
随后才问到正题上,“你公司只有你自己?”
路时煜一听乐了,“那不闹着玩呢。我就是想见见老同学,我真光杆司令我还开啥公司?”
路时煜盯着秦朝暮看了又看,随后表情认真。
“说真的,你要是没合适工作来我们公司干。你这颜值、你这声音,我刚见你就想说了,我刚认你都犹豫大半天。你现在这穿搭这气质弄的多帅,好多女生喜欢你这款。”
秦朝暮心想他招女生喜欢这事他清楚,要是狩猎不顺利,也不会让纪长思抓住这事不放。
秦朝暮搞不清楚路时煜想干嘛,但还是思索着开口道:“我只能兼职,时间不好说。”
路时煜一听觉得这都不是事。
“那没事,再怎么咱们也是同学。你看时间播,其他情况你要是有时间的话配合营业就行。收入四六分?”
秦朝暮一听觉得没啥问题,“要签合约?”
路时煜说着就攀上秦朝暮的肩膀。
“我也不整那些套路满满的合同,兼职不就是随性自在么?咱们是同学,我公司在这儿跑不了,你也没骗我的理由不是?”
秦朝暮点点头,“嗯,那以后手机联系。”
“我一会儿让运营加你,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就行。”路时煜说着就要拉秦朝暮吃饭,还说下次同学聚会让秦朝暮到场。
秦朝暮哪里愿意去什么同学聚会,谁都不认识,是准备把失忆坐实么?
“我们不是一个系,你们同学聚会我去不合适。”
“都是一个学校,校友。也不是我们一个专业的,好多专业,有你同班同学,放心吧。我知道你好多事不记得,人也不认识了是吧?没事,见见拓宽点人脉,重新认识也行。说不定遇到老朋友就想起来了!”路时煜说的很是轻松,秦朝暮推脱不掉算是应了。
音频直播需要的设备,下午有运营帮秦朝暮挑选,秦朝暮直接刷卡同城包邮买了。
说实话,秦朝暮以前跟着街头混混群里赚过钱,也打过黑工。但正儿八经的工作,出来直播还是头一回。
晚上设备调试,经过运营包装过后就尝试开播的秦朝暮还有点不真实感。
一开始冷冷清清,人还没欢迎呢就一闪而过走了。秦朝暮也没觉得难受,有些事想做成,开头肯定不容易。
反正暂时是不愁吃不愁喝,这个兼职能成成,不能成就再想办法。
这一晚上来来回回有小百人进来过,但聊天的没几个,聊时间久的更是不超过三人。
自那晚纪长思被袭击过后,一连好多天都没清闲。戚明远私下举动不少,明面上戚会长也在放权。纪长思知道有些事不是他暗中作梗就能解决,即便他拦得了一时能让戚明远暂时少些支持,但人心这种事向来容不得多猜。
这日,纪长思穿着花衬衫回办公室,戚明远正在办公室等着他。
戚明远知道纪长思这些天在镇场子,有些人隔三差五就得敲打,不然觉得自己本事大了就不服气了。
“老师,都是小事还值得亲自去?”
纪长思眉目沉沉,点了根烟。
眼神充满探究,“那晚的人不是你派的?”
戚明远淡笑着反问,“难道我想要老师的命?”
“老头都没急,我没道理急。”
这话说的没问题,继承人要继承也得等掌权人退位才行。眼下戚明远没坐到那位置上,该急着让人取代纪长思的还是戚会长。
戚明远注视着纪长思嘴唇呼出的烟雾散开,给那凌厉的眉眼都掩上朦胧感。
舌尖在牙齿上顶了顶,随后轻笑着开口:“不过我查到有意思的秘事,老师要不要听听?老师养的小宠物,大有来头。”
纪长思眉眼冷漠更甚,危险地半眯着。
“你调查他?”
戚明远知道那天晚上纪长思把秦朝暮送走,而且也没再跟秦朝暮联系,似乎是已经断了。但眼下看纪长思的反应,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戚明远慢悠悠地说着:“关心老师而已,只是想让老师离危险远一点。谁让他跟在老师身边,即便是不起眼的人,我也得查清楚。再说了,老师也派人监视着我,扯平了。”
纪长思深深吸了一口指缝夹着的烟,送秦朝暮走是不想让人调查秦朝暮。他也没想过秦朝暮看似清白的过往,仔细查能查出来不少跟帮派牵扯不清的事。
秦向龙,有年头没听过的名字了。秦向龙得势的时候,他纪长思还在底下摸爬滚打往上爬呢。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秦向龙死在戚会长手里。秦朝暮当时怎么侥幸逃脱不知道,又怎么能被隐藏身份安稳上学也不知道,重点是当时有人保下了秦朝暮。
但这个保住秦朝暮的人是谁,是不是活着都一无所知。
纪长思是没想过戚明远会下功夫查秦朝暮。他查了那么久才查到的消息,戚明远也不会随随便便就能查到,必然也是费心了。
眼下戚明远跟他的事无非是权利相争,但如果把秦朝暮牵扯进来,这事就会复杂化。
纪长思沉沉开口,“到此为止。他是局外人,没必要牵扯他进来。”
戚明远缓缓站起身,朝窗户边的纪长思走去。走近后声音轻而慢,幽幽问道。
“老师,他是谁?老师不说清楚,我怎么能听懂呢——”
纪长思对戚明远还是有些信任存在,至于那份信任出于什么缘由,他自己也说不明白原因。
只是当时救出戚明远时,戚明远的脆弱和依赖让纪长思没办法不把戚明远当成小孩对待。以至于后面戚明远总是给他找麻烦,他也只觉得是孩子的玩闹。
“明远,秦朝暮影响不到你,你要铲除的是我。”
戚明远听到纪长思这样喊他,瞳孔猛地一缩,随后唇边的笑意扩大加深。
虽然称呼是亲近了,但这是为了秦朝暮还是让人不得不重视这个存在啊。也就是出国这些年,纪长思身边就多了一个让他觉得碍眼的存在。
可是纪长思跟他开这个口不容易,即便是对秦朝暮满是敌意,他也不想拒绝纪长思。
“我知道。老师出言保他,我自然是要给面子。我就是想知道,老师开这个口是因为旧情难忘么?”
纪长思忽地扯着嘴角动了动,似笑非笑的表情带着几分凉薄。
“旧情?他喜欢女人。”
“……”戚明远倒是没想过这种情况,只是亲眼目睹过纪长思对秦朝暮好让他嫉妒,调查了秦朝暮的背景却也没想过秦朝暮喜欢女人。
但很快戚明远就恢复淡笑,“那真是让人意外。”
没多久阿志联系戚明远,戚明远也没再留。
戚明远走后,纪长思把烟头在烟灰缸碾灭。打开手机屏幕,看了眼秦朝暮的位置,普普通通的生活还没有他的威胁。
秦朝暮眼下肯定过的逍遥快活吧,对方一直厌恶自己——没有他在眼前,就不用演戏装另一个人格,那么自然享受自由。何况之前那几个月四处狩猎的快活也是真,秦朝暮没道理过的不好。纪长思靠在办公椅上揉了揉眉心,就这样想着。
这些天秦朝暮没联系过他,也就是说另一个人格没再出现过。这种情况不知道是好是坏,但眼下他自己的处境都危机四伏,带上秦朝暮无异于在害对方。
先前说自己能留下秦朝暮还是太自负。在过了今天不一定有明天的日子里,他根本拿不出能留住秦朝暮的筹码。
等到这条命握在自己手里,等到他搞清楚当时帮秦朝暮隐藏身份活下来的人是谁,再说留住对方才更有资格。
到了晚上,张新阳组局要玩。刘成贤一听就表示要去,纪长思想了想也应了。
于是三个人好不容易又聚了聚。
刘成贤来时,张新阳怀里搂着一个身材极好的女人,刘成贤先是怔愣一秒,随后自己找地方坐下。
看着桌上一堆空酒杯,随口调侃道:“自己先玩上了?”
张新阳瞥了刘成贤一眼,没好气道:“谁像你,来也不玩。每次来的挺积极。”
刘成贤自顾自倒酒,“我喝酒不就行了,没合眼缘的玩不下去没办法。”
说完就把酒当水喝,一口闷完又倒一杯。
张新阳哼哼两声,不服气道:“那你好意思说我挑剔?”
刘成贤端着酒杯,坐的懒散放松。
“算命师傅说了,八字不合克我。玩归玩、闹归闹,不拿性命开玩笑。”
张新阳不信那一套,那些个少爷们玩那么久也没见被克死。
“封建迷信。”
刘成贤闷声笑着,也不反驳。
没一会儿纪长思来了,张新阳让人组织着来人伺候。
纪长思看了一圈随手指了一个,这让刘成贤有点意外,没带秦朝暮不说还点了别人。
怎么回事?又分了?
心里疑惑归疑惑,面上也不好多问,就没吭声。
喝了一会儿,张新阳突然愤愤开口:“纪哥,戚明远那小子真不是东西。我听说好几个场子都被他弄走了,戚会长也是真舍得。”
刘成贤不在意地应声:“给就给呗。老子给儿子,咱们也挑不出毛病。”
张新阳皱着眉不满反驳:“你是不是傻。有的明摆着是咱纪哥的东西,被这小子弄走我能乐意么?”
刘成贤双臂大敞开倚在沙发背上,懒洋洋道:“那我去给他腿打折?”
张新阳突然坐直,似乎真认真思考了。
“我没意见!”
刘成贤乐了,盯着张新阳的脸就咧着嘴角笑。
纪长思把西装挂在臂弯上,起身朝刘成贤嘱咐:“成贤,给他送回家,下回少喝点。”
“来的没他早,谁知道他这么没寸,还能给自己灌醉。”刘成贤说着就准备带张新阳走,结果张新阳搂着那女人的腰不撒手。
刘成贤要张新阳撒手跟他回家,张新阳把那女人抱的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