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对我好点(1 / 1)

张新阳不乐意地瞪着刘成贤,“我喜欢她。”

刘成贤气笑了,“你又喜欢上了?”

张新阳慢吞吞地点了点头,但模样很坚定。

“我带她回家,你走。”

“就你这晕乎乎的样,带她回家能办事嗯?她给你卖了,你都摸不着北。”刘成贤还要拉张新阳,结果张新阳一口咬在刘成贤的手上。

刘成贤皱了皱眉,墨镜下的绿瞳里映着怒火。带着怒意的语调从喉咙发出,“松嘴。”

张新阳听出刘成贤发火,不情愿但还是松开紧紧咬合的牙关。

纪长思本来都要走了,见俩人气氛不好就准备给张新阳带走。

纪长思刚碰到张新阳,张新阳就把那女人撒开了,跟对刘成贤的态度完全天上地下。

刘成贤知道纪长思的意思,但只是趁机把张新阳拉住,把那女人隔开。

“纪哥,你去忙。我送他回家。”

纪长思见刘成贤说的平静,心想也不会打起来。俩人拌嘴居多,真打的话张新阳铁定挨打跑不掉,但俩人没见过打架的时候。

纪长思先离开。

纪长思一走,张新阳又看向那个女人想要去抱。

刘成贤眼疾手快把张新阳发狠压倒在沙发上,身体笼罩下的黑影带着压迫感,遮挡住张新阳视线。

此时此刻,张新阳的视野里只有刘成贤的脸,那被墨镜遮掩的双眸是什么样的情绪在翻涌?

张新阳鬼使神差地探出手去碰那墨镜,被刘成贤一把握住。

刘成贤侧脸看向房间内其他人,冷冷道:“都出去。”

张新阳一听那个女人也要走又急了,就开始挣扎。

“你滚。”

女人被刘成贤的模样吓住也不敢多留,其他人都连忙退出包间。

刘成贤等包间只剩下他们两个,把张新阳死死摁在沙发上。

语调轻佻又带着寒意,“醉了几分呐……咬我一口怎么说?”

目光见张新阳只顾着挣扎,脸上的表情都在用力反抗。

刘成贤低低压着声音,带着怒火。

“张新阳,你属狗的吗?”

张新阳这会儿也火气上来了,恼横横地吼道:“说了让你滚,你老拉我干什么!咬你不是你活该吗!”

刘成贤被张新阳这一句活该给呛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是他多管闲事非要送张新阳,是他活该被咬。

妈的。

没错!他就是该。

张新阳带那些女人办事也不是第一回了,为什么这次这么在意?因为上次张新阳喝醉要带张新阳走的女人不对劲!

眼下纪长思那边才出事不久,帮派里争权站队不得安生,张新阳又不像他跟纪长思一样能打。他们遇到危险倒是有机会反杀对面一波,但张新阳要是被猛地摆一道,说不定他们当晚就得去给张新阳收尸。

刘成贤这样给自己找理由,把那些嫉妒的情绪通通压下,只是因为担心而已,只是担心……

深吸一口气,把张新阳放开,刘成贤自顾自坐到一旁。

“不是怕你喝醉了出去吃亏么?你当我愿意管你?”

张新阳吃痛地揉着刚才被刘成贤禁锢住的位置,一天天用不完的牛劲儿,疼都疼死了。

因为疼,也因为刘成贤语气里带着的不爽,张新阳再开口带着的个人情绪就重了。

“那你别管,我这么大个人用得着你管?我带女人睡觉能吃什么亏,她能让我吃什么亏?!”

刘成贤把墨镜摘了,绿瞳里带着瘆人的光泽,牙齿磨了又磨。

“你嘴里就说不出好话。”

张新阳揉着半天没缓过疼劲儿,很烦躁。语气里都是不耐烦,“那你是觉得我还得谢谢你?”

“别介,我受不起。”刘成贤这会儿很头疼,平时他们俩吵就吵着玩,但今天因为一个女人吵挺没劲儿。

也不是没劲儿,就是这事挺戳心窝子。

可气的是他还得装着跟没事人儿一样。

真孙子。

“走了,送你回家。那个女人你喜欢就带上。你爱怎么玩怎么玩。”刘成贤拿着车钥匙,就去拉张新阳。

张新阳一听火就消了大半,起身盯着桌子上的空酒杯突然想起什么,充满提防看着刘成贤。

“你不是也喝酒了?操,你想拉我一起死?”

“……”刘成贤表情麻木,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说张新阳醉了吧还能表达自己想说的话,没醉吧,这会儿脑子已经不是正常状态了。

“是啊,我拉你殉情怎么样?脑子喝没了吧你,门口有代驾,再不济还有手下,我就非得给你当司机?”

“少爷,你真把我当你御用司机使唤?”

张新阳听得出来刘成贤在拿话刺他,但他想了想确实是有点习惯性地觉得刘成贤会亲自开车送他,谁让每回都是。

刘成贤把墨镜拎手里也不戴了,就准备去把刚才伺候张新阳的女人喊回来。

结果张新阳拉着他的胳膊,声音带着点失落:“没。”

没?没什么?刘成贤有点没反应过来。

随后恍然,没把他当司机么?

这都什么事。

刘成贤这会儿脾气稳定下来了,又能耐着性子道:“我把人给你喊回来,你跟我一起去、还是在这儿等着?”

张新阳抓着刘成贤的胳膊不撒手,“不要了。”

刘成贤垂着眼眸盯着张新阳的脸,这会儿面色通红,也不知道是刚才挣扎的还是喝的。

该说不说,张新阳脾气虽然差点,但这张脸没得挑。

刘成贤想着又把视线挪开,故作轻松笑了笑。

“怎么了?你别到家觉得这会儿是跟我赌气,然后反悔了。不开玩笑,你要是现在是在跟我赌气,你就多点几个。不要不是亏的还是你么?”

张新阳越听越觉得刘成贤在刺他,哪怕刘成贤这话说的很平淡,完全没有阴阳怪气。

音量抬高反对道:“我说了不要!”

刘成贤被张新阳陡然抬高的音量弄的一头雾水,愣愣地看着张新阳好半天才应声:“那回家?”

“……”张新阳忽然又去倒了一杯酒,迅速一口饮尽。

刘成贤默默注视着,心想这又要干嘛?

张新阳猛地抬头盯着刘成贤,两人猝不及防地对视着。

“对不起,我不该咬你。”

刘成贤被这道歉弄的受宠若惊,这可真是稀罕事。

“……没事。”

张新阳似乎在等刘成贤再说点什么,结果刘成贤不吭声了。

张新阳又不乐意了,拉着刘成贤的手腕,眉头皱了皱。

“你不给我道歉?”

刘成贤懵了一秒,想都没想就说:“对不起。”

张新阳眉头皱的更紧了,“为什么事道歉你不说?”

刘成贤纳闷了,错哪了他还真不知道。

“给你的良宵搅和没了?”

“滚。”

张新阳一听又生气了,玻璃杯在手里摔出去瞬间破碎成渣。坐到沙发上背过身,又捞了一酒杯,晃晃悠悠地倒着酒。

刘成贤舌头顶了顶腮,不是这个事,那就只有……

“刚跟你动手是我不对。”

张新阳这才看向刘成贤,把酒杯放到桌上,指着刘成贤刚才摁过的地方。

“还疼。”

刘成贤这次直接走过去,半蹲着朝张新阳道:“对不起,你打回来我不还手。”

张新阳眨眨眼,刘成贤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张新阳的报复。

张新阳歪头很是迷茫,“你怎么总对我动手啊?”

问完又自己咕哝补充道:“好烦。”

刘成贤也不知道怎么每次演变成张新阳发脾气,他就没克制住自己去动手压制住对方。

他只知道,刚才不压住张新阳,眼下张新阳就带着那个女人离开包间不知道去哪下一步去了。

无奈叹气,“又烦我了?”

张新阳又要去够酒杯,被刘成贤拦住。

“别喝了,回家吧。”

张新阳似乎真的有点困倦,就晃晃悠悠站起来,刘成贤托着他就往外走。

外面走廊很吵闹,到了楼下舞池里还有不同的男男女女在狂热的蹦跳。

张新阳靠在刘成贤身上眼睛都要闭上了,迷蒙中抱怨似的低喃:“刘成贤,你就不能对我好点……”

刘成贤哑然,在他的思维里他已经对张新阳很好了,哪怕是对张新阳下手压制也是有手下留情。

其他朋友都没有张新阳待遇好,别提让他当司机了,就算其他哥们喝死在外头他都不带急的。

“我对你还不好?”

刘成贤问出这句话时,张新阳似乎已经睡着了。刘成贤喊代驾开车,没把张新阳送回家,而是又去了他家。

纪长思离开后接到蒋田电话就去了医院,电话里是说郑余被刺了一刀。

好久没见郑余,纪长思几乎都要忘记是他把郑余放在蒋田手底下了。跟秦朝暮很像的人,还是去看看吧……

纪长思一来,蒋田和其他几个手下立马喊大哥。唯独病床上的郑余脸色苍白,虚弱地喊了声:“哥。”

纪长思看到郑余这副模样,明明是讨债的活儿,还是免不了受伤。

“怎么回事?”

蒋田看了眼郑余,欲言又止的模样。

郑余抿了抿唇,“哥,是我自己掉以轻心。”

“?”纪长思看向蒋田,意思是让蒋田说。

蒋田也没再看郑余,就直接简单说了。

“上回讨债,那赌棍用自家姑娘抵债延期,那小姑娘是我们送走的,当时郑余瞧她可怜就开后门让她当服务员去了。谁知道今天哥几个去玩,郑余去上厕所的时候被那小姑娘看见了。那小姑娘之前挺恨我们俩,瞅见郑余就拿着水果刀过来了。郑余喝了点酒,也没防备,就挨了一下子。”

纪长思听完,郑余低着头一脸窘迫。

郑余还牢记着自己扬言要成为纪长思的左膀右臂的事。谁知道今晚上杀出一个小女孩给他来了一刀。他不想在纪长思跟前丢人……

纪长思无所觉一样淡淡吩咐:“蒋田,参与的人和剩余的事你们去处理干净。”

蒋田一听面露为难,“大哥,人……”

郑余接过话:“我让蒋哥把人原原本本送回去了。”

纪长思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很轻地发出声调:“哦?”

“给自己长个教训。看到她被她爸打的可怜才想着给她换个地方安置,但我现在醒悟了——人各有命,有些人你救她会救出错来。”

郑余看似平和又豁达地处理这件事,但在场的人都清楚——那小姑娘自以为的深渊不是郑余带给她的,她今晚的举动才是真的步入深渊。

那小姑娘的处境能做服务员维持生活已经是万幸。现在她回她那赌棍爸身边,挨打挨骂跑不了,最后再被抵债肯定连清白都护不住了。

郑余看向纪长思,眼睛里是溢满的思念和喜欢,他很久都没见到纪长思。

想见又没有合适的身份,今晚能因为受伤再见到纪长思让他觉得暗喜,至少纪长思还没把他忘干净。

纪长思默认了郑余的处理方式,挨了一刀就算个人恩怨了,郑余想这样处理他就没必要再插手。

于是向身旁的蒋田吩咐:“蒋田,下次让他单独去处理债务。你总护着他,他很难有长进。”

蒋田应声,纪长思示意其他人先出去。

郑余见其他人相继离开病房,房门被关上后小心翼翼开口:“我让哥失望了吗?”

纪长思不答反问,“你自己满意吗?”

郑余摇了摇头,“不满意。但还能见到哥,我就知道后面的路怎么走。”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纪长思还是不认为郑余适合在这种生活圈里混。

郑余不够狠绝,从今晚这事处理的方式就能看出来。但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知道借刀杀人、还会杀人诛心。

或许是经历太少,但纪长思眼下没有时间等郑余成长。他说不定哪日就要倒,到时跟他牵扯过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郑余目光灼灼,充满野心。

“哥,我会走入你的视线。就算时间太久你会忘记我,终有一天我会重新出现让你想起我。”

如果我做不到,我就悄无声息地死去,活该被哥遗忘。

“给你一句忠告,别站队。今天过后,当作跟我没有交集,日后你的路会好走更多。”纪长思说完就准备走。

郑余的刀伤在不致命的地方,休养过后很快就能痊愈。

郑余连忙快速说着,“我会一直牢记哥说的话。谢谢哥今天来看我。”

纪长思嗯了一声,说着好好休息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