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输赢既定(1 / 1)

郑余其实很想说出挽留纪长思的话,可是他不能。因为自己没有能与之匹配的身份和能力,所以没有资格去做那打扰的事。

但这些都是借口,现实不仅仅是因为身份地位差异,郑余心里很清楚纪长思心里的位置已经留给某个人。郑余不是没有表达过自己的感情,那被自己珍视惜藏却无法得到回应的感情……只会被已经把真心交付出去的纪长思无视。

他只是跟纪长思的心上人几分相像,当了一段情感需求的替代品。他甚至连替身都算不上,这样的自己没有机会如愿以偿。

哥,我不想一直看着你的背影,我还是希望自己能跟你并肩而立。

郑余认为如果没办法成为纪长思的意中人,那有一天能成为对方最得力的属下也是幸福。

蒋田在纪长思离开后重新回到病房,他刚才一直在替郑余捏一把汗。

“你小子,每次看大哥的眼神都不知道收敛点。”

郑余闻言抿着唇瓣。他收敛了,只是因为他把纪长思奉若神明,没办法不虔诚深爱。

几经削弱淡化的情感表达出来依旧显得热切。

郑余很清楚地知道纪长思救他这件事对他来说是恩赐救赎,对纪长思来说不过是一念之间的顺手而为。

不对等的身份地位开启了他们的相遇发展,也限制了他们的未来轨迹。

即便如此,郑余也不肯放弃靠近纪长思、更不愿完全隐瞒住心底的爱意。那不是上不得台面的情感,那是他的真心。

郑余抓了抓被子,有些紧张。

“很明显吗?”郑余很担心,表现的太明显日后纪长思就不愿意再见他。

蒋田心道何止是明显二字就代表了?只要不瞎都能一眼看透。

“眼神太露骨。你知道吗?敢这么看大哥的那些人,坟头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蒋田说着叹一口气,“长点心吧。”

郑余没回应,好半天才缓缓问出口。

“蒋哥,你站队了吗?”

蒋田一脸诧异,“我站什么队?”

郑余回想刚才纪长思说过的话——别站队、别跟纪长思有交集。

“他们都说哥现在跟戚会长……这不会是空穴来风……”

蒋田一听嗐了一声,这种扰乱人心的话无非是让能说的上话的那些墙头草两边倒。

“我们这些底下的干好自己的事就行,上边变天那是上边的事。站不站队跟咱们这些底下的没关系。”

郑余听着蒋田的话,便知道纪长思名义上被叫做大哥,地位却也不是那么稳固。

没关系吗?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哥这边,这点永远不变。

纪长思回家,屋里显得有些空寂。习惯了秦朝暮在身边,太久不见总还是会无法克制去想念。

躺在床上的纪长思好久好久都没入睡,侧身捞过手机——盯着手机屏幕里秦朝暮的位置,微微出神。

已经有段时间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

是主人格占据有利地位?还是属于他的人格知道自己不在,所以丧失了出来的想法?

当然,纪长思再怎么猜也猜不到。

夜深时,纪长思除了想秦朝暮的事就是帮派里这些天的各种小动作,还真是风雨欲来啊……

张新阳跟着刘成贤回家,路上睡的很沉,到家门口依旧没醒。

刘成贤把人抱到床上,外套、裤子和鞋子都脱掉。看着张新阳睡的安稳,这种状态被人卖了当然不会反抗,毫无防备心。

视线瞧见自己手上的血红牙印,心里有气却也无可奈何,他真是欠张新阳的。

这一口挨得真是冤。

刘成贤随便收拾收拾就自觉去客房睡觉,不得不说张新阳住在他家越来越频繁了。

张新阳第二天醒来头脑清醒,但昨晚发生的事他也牢牢记得,他没喝断片。可是做的那些事不是他平时会做的事,比如咬刘成贤。

很奇怪,明明最后刘成贤让步让他随心所欲,他自己却被刘成贤的情绪影响。喝醉酒后他好像任性过头了,而且在意的事情有些越界。

刘成贤大清早就去买了早餐,回来时张新阳在客厅坐着。听见声音就看向刘成贤,随后表情有些别扭想要闪躲视线。

刘成贤没注意,就自顾自把买的早餐放餐桌上。

朝客厅的张新阳开口:“洗手吃饭。”

“……”张新阳抿了抿唇,视线远远落在刘成贤手上,那牙印还在……

刘成贤昨晚没打他已经很给面子了。

刘成贤洗完手发现张新阳还在客厅坐着没动,懒懒问道:“怎么了?少爷。想在客厅吃?”

“没想。”张新阳这才遮掩着心虚,起身走过去。

路过刘成贤时被刘成贤突然拉住,用手背量了量温度。刘成贤这才放心咕哝道:“突然反常,还以为生病了。”

张新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理不清楚自己的想法。对于咬这么一口肯定是愧疚的,但对刘成贤他又说不出道歉的话。

他还没有昨晚喝醉时直白坦诚。

吃完饭,刘成贤和张新阳今天都没去公司上班,而是去了纪长思办公室。

张新阳是要把有块儿地的事跟纪长思再商量商量,因为戚明远已经开始对这块地有动作了。戚会长给戚明远的便利不少,连纪长思接触不到的人脉都被戚会长介绍给戚明远。戚会长的目的显而易见。

刘成贤倒不是去找纪长思商量事,就是私心觉得能跟张新阳多待会儿就去了,他在旁边听个热闹说不定能帮上忙。

“纪哥,戚会长给戚明远介绍的那人在这块地上有绝对话语权,之前藏着掖着不跟我们说这号人,就是在这里等着我们跳坑。”

“为了这块地耗费多少人力物力,最后要是归戚明远……这赔进去的资金,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

张新阳说话时蕴含着怒气。戚明远一回来,戳穿了多少虚情假意的面孔。

纪长思听着,脸上神情淡淡,让张新阳摸不清楚他的想法。

纪长思平静道:“想要就给他。”

张新阳有点坐不住,纪长思太淡然。眼下这么让戚明远,让的不只是一块地的事。

“纪哥,你怎么又让着——”

刘成贤托着下巴,懒散地打断:“你最近不是在投资电影?一块地,赔就赔了,亏的起。地让他们拿,就看他们有没有命享受这块地的利润。”

张新阳心想电影投资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赚钱,那些个拉投资的剧本他反复筛选,即便如此依旧没办法保证票房结果是稳赚不赔。

刘成贤阴恻恻地说完朝纪长思问道:“纪哥,你怎么想?”

纪长思没法跟戚会长撕破脸,在人手底下活着,表面上还是得说得过去。

“继续争取,实在拿不到就算了。”

张新阳还想说什么,敲门声响起。

来的是单穿着高领黑色内搭的戚明远,身后还跟着从地下拳场买回来的阿志。

张新阳皱着眉,开口满是敌意。

“你来干什么?”

戚明远没搭理张新阳,迈着长腿直直走向办公椅坐着的纪长思。

“虞雅颂回来了。”

张新阳猛地起身冷哼一声,露出锋芒。

“该紧张的是你,纪哥跟虞雅颂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你撬新诚的人,纪哥忍让。怎么?你撬风雅的人,怕虞雅颂找你事?”

刘成贤拉了拉张新阳的手腕,想让张新阳坐下。遇到纪长思的事,张新阳在赚钱上的精明总是能抛到脑后去。

张新阳看了一眼刘成贤,视线落在那牙印上,不情不愿地坐下来。刘成贤纳罕地挑了挑眉,他也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让人坐下了。

纪长思看向戚明远,“宴会派人知会我一声就行。”

戚明远撑在办公桌上直勾勾地盯着纪长思,“虞雅颂昨天见老头的态度不想听听?”

张新阳没忍住冷声呛道:“你这么好心,就别盯着新诚薅。”

戚明远本来是不打算说这些,但张新阳对他敌意太重,让他不得不解释。

“对新诚、风雅、阳山动手都是老头的意思。”

张新阳冷嘲热讽道:“会长的名头就是好用。”

戚明远一直在盯着纪长思的脸,但那张脸上什么表情反应都不给。深吸一口气,扭头朝张新阳说道:“那块地我也跟你说清楚。你拿不到,尽早放弃。”

张新阳气的不轻,被刘成贤拍了拍后背顺气。

刘成贤笑吟吟地扫过阿志,看向戚明远开口。

“真当新诚没人?撬走几个墙头草,现在敢在新诚地盘上耍横?还没当上戚会长……”

纪长思突然起身,嗓音冷淡。

“练练手。你赢那块地新诚让了,你输你让。”

这话很明显是跟戚明远说,戚明远抿了抿唇。那块地,戚会长给的是死命令。

但纪长思开口,他……

张新阳觉得戚明远不傻就不会答应,毕竟戚会长给介绍的那人已经起到决定性作用了。

刘成贤没看明白纪长思怎么会提出这种赌注,对戚明远来说根本没有好处的赌,戚明远没道理参加。

结果是戚明远发出让几人都感到意料之外的一声“好。”

阿志自始至终都是平淡表情,只是静静跟着戚明远。

到场地后,纪长思挽起袖子瞥过戚明远和阿志。

“你和阿志一起上。”

张新阳一时间反应强烈,“纪哥?!”

戚明远眸光闪过异样,“老师是怕我把那块地输了,故意让我?”

纪长思缠着防护带,淡淡地回应:“你有信心打过我?”

“……”

戚明远跟刘成贤打都够呛,打纪长思自然是没胜算。但两个人打一个就完全是占大便宜了。

阿志站在戚明远旁边突然出声:“我上。”

戚明远沉默着最终决定让阿志代表他上擂台。纪长思和阿志都在地下拳场待过,但是是不同时期的两位,如今能一起站在擂台上为一个赌注交手还挺奇妙。

纪长思跟阿志一上擂台就缠打在一起,阿志的拳风确实狠厉迅敏,但纪长思对这些招式应对起来根本毫不费力。

在场所有人都在集中注意力,台下的人一个个目不转睛紧盯着,大气不敢喘。齐齐看着台上激烈交手的两人。

一开始阿志脸上挨拳头出血,紧接着几个回合下来,纪长思也没能幸免。

阿志跟纪长思缠打在一起时,纪长思突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结果只会是你赢。”

阿志愣了一瞬,纪长思不是要打乱对方心神趁人之危。

那块地,不属于新诚,戚会长既然出面给戚明远牵线搭桥,已经彰显了势在必得决心。那么他们这个赌注,谁输谁赢都影响不了局面。

纪长思紧接着露出破绽,阿志几乎是本能地条件反射去扼住纪长思。

台下的人没能在他们缠斗中抓住放水的一幕,事实上纪长思输也没人在乎。张新阳对纪长思受伤很是紧张担心,刘成贤同样也只在乎纪长思人有没有事。

戚明远想去关心又挤不进去,他做什么都是虚情假意。他的身份也不能容许他真情流露。

阿志看到戚明远的眼神就已经什么都明白了,戚明远的处境和立场需要他赢,但戚明远的内心自始至终都希望他输。

他要遵从主人的想法,也要合理判断处理去践行有利于主人的想法。

谁都没再提那块儿地。

帮派的宴会在三日后举行,以戚会长为首带戚明远去跟帮派三个领头打好明面上的关系聚一聚。主要来的就是新诚的纪长思、风雅的虞雅颂、阳山的康珈乐。

那边的秦朝暮除了每天练拳上课,就是音频直播。很奇怪这些日子另一个人格完全没再出来,这让秦朝暮自己都觉得纳闷。

秦朝暮除了跟路时煜谈工作上的事,跟私教老师学习,平时也没跟其他人交流沟通。于是几次忍不住都想出去狩猎。但碍于纪长思给他的压迫感,让他没能践行。

有段日子没有纪长思出现,秦朝暮渐渐胆子大了起来,有点放飞自我想要出去玩玩。

于是纪长思去赴宴会的那晚,秦朝暮下午下播后去了夜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