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克斯打量那个小丑，只觉得他那笑容好悲伤，好像整张脸都不是他的。
伊塔库亚略微侧身，挡住了小丑探究爱丽克斯的视线。
“马戏团小丑，闭上你的嘴。”
小丑没有闭上嘴，他根本不想闭上嘴，“要我看看这女孩有什么魅力能把你迷住。”
他伸手要去抓爱丽克斯的手，却被伊塔库亚挡住了。
“注意分寸，你的脸想吃我的拳头吗？。”
“我想裘克先生对我很好奇。”爱丽克斯笑着，她说话变得很温柔，声音很轻，但不是特别女性化，“裘克，你看我，能看出来什么？”
“裘克？”裘克闻言大笑，片刻后又止住了笑意。他以一种捕杀猎物的方式凝视她，围在她身边慢慢地踱步。
他声调变得无比奇怪：“哦，来看看，小女孩，岁数似乎和机械师差不多，却来到了这里，但和机械师相比，差了很远。你看起来很呆，像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女孩，别的男人稍微一句甜言蜜语，一颗糖果都能把你骗走。你属于那种花瓶类型，围在男人身边到处转，妄想成为凤凰。你可以来我们马戏团里当舞女，不过我想——你连最基本的卖笑，蛊惑客人都不会呢，我说的对不对，贵族小姐？”
“但是，”裘克的脸猛地凑近她面前，那瞬间，爱丽克斯眼里是他放大版的恐怖笑脸，“求生者，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面对于这种羞辱，爱丽克斯并没表现什么情绪。她知道裘克在试探她的底线，就像他不知道爱丽克斯所有身份那样，他只是在把她当柿子，看看她有几斤几两，捏一下，来一下，就是那种意思。
怒气在她精神河流下压制着，爱丽克斯用一种在廉价商店挑选货物时，打量货物的目光打量他。
而一旁的伊塔库亚则握紧了拳头，想要上前掐住裘克的脖子，把他狠狠拖进隔间里狠狠揍一顿，但再次被爱丽克斯挡住了。
因为在他们打架之前，爱丽克斯有话要说。
“人人都知道我，”爱丽克斯露出公式化笑容。
她张开双臂，大脑意识和深层的那个“她”在与她异口同声，“我有点像那种派对里的焦点，时尚女孩，可能吧，时尚的，或许我在你梦里曾出现，或许呢，这是外人眼中的我，高贵的贵族，我自己和我本人，舞女，狐狸，马戏团长，蛾，索托斯，还有世界树，神圣之夜，她是生与死之王，她是我的一部分。夜，和叶是不同的，树叶的叶，而夜，那时候的人都在睡觉呢。”
她嗑多了？裘克奇怪地看向她，“你发什么神经？”
爱丽克斯不说话了，她放下双手，安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你企图以发神经来引起我的重视？要我说，发神经对监管者并没有什么用，装作活泼开朗那样，发发神经发发颠，就可以期望我们会留你一命？真可笑……不过我看你也不会真的那样做。要我说……你刚刚真像个女巫，不过你看起来还挺漂亮的，要不今晚我们一起去散步怎么样？”
裘克说着，就开始对爱丽克斯动手动脚。
伊塔库亚忍不住了，他早看裘克不爽了，裘克那句话分明在刺激伊塔库亚想起以前的那些事。
伊塔库亚冷脸抬手，照着裘克的脸狠狠就是一拳，把裘克这个一米八大男人打翻在地上。
“我草，守夜人你敢打老子？”裘克捂着脸不敢置信看着伊塔库亚。
伊塔库亚丝毫不管，快步走了过去上去和裘克扭打在一起，如果他今天穿了高跷，他绝对会让裘克知道什么叫刀剑无眼。
爱丽克斯退开半步，一边打量自己纤细的手指，一边看着他们的斗殴，休息室里的监管者也和她一样对此无动于衷，熟视无睹。这种监管者互殴场面，他们见过多了，最多是事后上报夜莺。
通常情况下，夜莺会对当事人进行罚款，不会怎么样。
只有当监管企图逃出庄园时，监管才会受到真正的处罚。
耳边传来一些唏嘘声和窃窃私语声，有人在窃笑，也有人围过来，三五成群看着好戏。爱丽克斯也是冷眼旁观，没有出手。
打得很好，对于这种不遵守规则，对我这种优雅的淑女动手动脚的粗鲁男人，就是该打。爱丽克斯想。
她是故意的，她需要借别人的手报复冒犯她的人，借此立威，伊塔库亚也需要一个发泄的机会。所以就这么打起来了，爱丽克斯有钱，可以为他善后。至于躁狂的小丑裘克，那是他自作自受。
出门在外，总有一些人会用这种犯贱手段来试探你的底线，不遇上这一两个奇葩，根本对不起故事的情节。
她也不需要害怕裘克事后找她麻烦。
因为我会召唤恶魔杀了他。爱丽克斯看向自己的戒指，目光透过戒指看见了寝室书桌上摊开的书——
《孕育恶魔》。
不，她现在就可以杀了他。
她的力气是恶魔给的，只要她激活特定符咒，便力大无穷，可以徒手把壮汉举起来摔在地上了。
不知道是谁通知了夜莺，夜莺带着安保员冲了进来，企图维护秩序。
爱丽克斯很好奇，这些一身燕尾服的安保员能拦得住哪个监管，还是说只是为了给夜莺这个魔力最强的东西做陪衬。
“跟我走。”见夜莺要拦住他，伊塔库亚牵起爱丽克斯的手往休息室门外赶。他并不是害怕夜莺，只是担心爱丽克斯会被牵扯到，受到处罚。
伊塔库亚再次体验了在凛冬森林里那般的疯狂，身上挂了不少彩。他身材比裘克矮小很多，不过他也没吃多少亏。
他紧紧握住爱丽克斯的手，并不后悔刚才打了裘克。他要保护她，他舍不得看她受别人侮辱，这毋庸置疑。他要永远保护她，光明正大保护她，就像保护他的妈妈一样。
伊塔库亚拉着爱丽克斯跑出了监管休息室，他们在走廊里狂奔，在花园里快速跑着，跑到了山坡，最后在庄园西边山的一边停下。
面前是森林，从这座森林边缘那可以逃出庄园，那里没设有栅栏和铁丝网，这是伊塔库亚在同事谈话时听到的。
“爱丽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