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宴?”
程维舟打开信封,一看就是东东的笔迹。
虽稍显稚嫩,好歹有模有样了。
“明日就是腊月二十八了,是何人请客?”
崔南棠见女儿一脸高兴样,有些好奇。
“是胡壮大哥,他请我明日去水云间对账,顺道吃杀猪菜。没想到,他还记得这茬事。”
“那罗云庆岂不是也要去?”
“应当要去吧!”
“你如今与他,关系倒十分要好。也不知小时候,你们俩抽什么风,不管不顾当街打起来,他还下手那么重。眨眼间,你们又像没事人似的。”
程维舟怕母亲担心,许多事,都没有和她说过前因后果。
一时唏嘘,不知从何说起。
“母亲,我发觉他这个人其实还不错,就是脾气有些臭,什么事都喜欢憋在心里。”
“嗯,你出门结交,务必看重人品,其他的倒不必苛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成长环境,他的脾气和性格,也是这些环境造就的。人无完人,大家求同存异就好。”
“我知晓的,我平日里都让着他,不与他一般见识。”
崔南棠捂着帕子偷笑。
纪风凉凉道,“恐怕是别人让着你罢!你的性子要强,嘴皮子也利索,说话做事更是张扬得很。”
“纪伯伯,您也太小看我了。我如今经了许多事,早就不是小孩子脾气了。在外头,说话做事,都晓得分寸。”
纪风闻言,有些惊讶。
“看来是真的长大了。在外行走,时刻注意分寸,便出不了大岔子。”
傍晚时,众人用过晚膳,各自回院子里歇息。
程维舟溜进大厨房,给了婆子赏银,拿走剥好的兔肉。
在小厨房鼓捣半天,将一盘焦香扑鼻的麻辣兔丁,端进内室。
青黛和麦冬闻到辣椒味,猛地抬头。
“麦冬,快来尝尝,刚出锅的,滋味正好。”
两人放下毛笔,收拾出桌案。
“世子,你不是说去洗澡,怎么跑去小厨房做菜了?咱俩虽不会做这个,叫我们给你打下手也好啊。”
“你们俩不是要抄医书吗?我早晨答应麦冬,做给她吃的。快尝尝。”
麦冬以为今日劳累一天,自家小姐早就将承诺抛到九霄云外。
没想到,她都记得。
“你们也来吃。”
麦冬压下哽咽,邀请两人一同尝尝。
青黛摆摆手,“我吃不了这个,看着就辣。这是世子专门给你做的,你客气什么?趁热快吃,吃完咱们好接着抄书。”
“你就别催她了,我来给你抄。”
“麦冬模仿我的字迹最像,世子,你也用点心,别白抄了,要是被师父发现,我就惨了。”
程维舟扑哧一笑,“你以为易大夫没发现?字迹模仿得再像,你抄这么多遍,都没背下来,他肯定能看出破绽。”
“不管不管。先帮我抄完再说嘛!我过年再背,肯定能在师父考教之前,都背会。”
青黛信心满满,鼓着嘴倔强道。
“好,我用心抄,话说回来,咱们仨如今能随意模仿对方的笔迹了。我先说好,今日的书可不是白抄的。以后进了国子监,你们也得给我帮忙。”
“好说好说,我肯定帮你抄。”
麦冬嚼着一块兔肉,含糊道,“我不抄,我太吃亏了。”
“放心,肯定不叫你吃亏。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听爹爹说,咱们在国子监住的院子,有单独的小厨房和浴室。到时候想吃什么,自己动手做,很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