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媚儿的眼神变得阴郁起来:“与其让别的女人睡在你的身侧,那还不如,那个人是我……”
楚剑南盯着像是着了魔似的胡媚儿,忽然抓住她的臂膀,问道:
“媚儿,你是不是……被什么人灌了迷魂汤?”
“花卿城!”
“对!对!一定是花卿城!”
“媚儿,你说!是不是花卿城对你说了些什么?”
听到“花卿城”三个字,胡媚儿细密的眼睫毛如蝴蝶翅膀遇到了风一般,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她抿了抿嘴唇,轻声道:“南郎,其实,我都知道了。”
“什么?”楚剑南的神情微愕。
“中秋那日,收养现场,花卿城所提的三个条件,我都听说了。”
胡媚儿坦然地迎上楚剑南的目光。
“所以,南郎,并不是谁给我灌了迷魂汤……”
“而是,你的承诺太远,我没有时间、也没有耐心,去慢慢等了!”
“这一次,我的命运,一定要掌握在我自己手里!”胡媚儿斩钉截铁地说道。
“若是我不答应呢?”楚剑南松开了手,面无表情道。
“那……你可要好好考虑清楚了!”
“毕竟,开弓没有回头箭,我的脾气,南郎,你是深知的!”
胡媚儿没有哭,更没有闹,只是平静地将话说完后,径直从楚剑南的身边走了过去,没有回头。
书房内,只留下楚剑南一人错愕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芙蓉楼
第二日一大早,花卿城刚起床,春雨便走了过来,一边替她穿衣,一边悄声道:“夫人,俏芽那丫头来过了,说是外书房那边又有了新消息。”
“什么消息?”
“你说。”花卿城似乎并不意外。
“她说,夫人昨晚走后,表小姐和老爷有过短暂的争吵。”春雨悄声道。
“嗯。”花卿城点点头,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还有旁的吗?”
“有!”春雨点头道。
“俏芽还说,他们两人争吵的大部分内容都算平常,不过……”
“她似乎隐约听到了‘婚书’两个字,似乎很特别,所以特意叮嘱我,让我务必转告夫人您。”
“‘婚书’?”花卿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向春雨道:“你确定没有听错?是‘婚书’两个字?”
“没错!是‘婚书’两个字!”
“我听俏芽那丫头重复了三遍,绝对不会记错!”春雨郑重回答道。
“婚书……”花卿城喃喃自语道。
“老天……”
“我做梦也想不到,他们之间,竟然还有这个物件存在!”
“当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连老天爷都在帮我!”
虽然,春雨听不懂夫人在说什么,但是,细心的她却留意到了,夫人在自言自语的时候,拿梳子的手是颤抖着的。
和芙蓉楼里的人一样,此刻福寿堂里的人,心情亦是难以平静。
楚剑南思前想后一整夜,仍是无法下定决心。
是以,天亮后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他便来到了福寿堂,想寻母亲讨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