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引就生死路 狱死难敌碎羽情(1 / 1)

明珠之夷 山海欲来 2023 字 19天前

朱夷掏出来一个小罐子,里面是些发光的小家伙,他打开罐子,霎时点点微光铺出了一条小道。

“下去吧。”

怪人弯着身子行礼,便退了下去,隐入黑暗。

随即少年的目光落到了明羽姮身上。

“至于你,给你两条路。”

两条路?

一条是萤火铺成的小道,还有一条呢?莫非是指同怪人一般走没入黑暗的路?

这不明摆着让我选萤火小道吗?

嗯……

不该是这样。

朱夷既然给了选择,必然各有利弊。

明路易行,但同样容易暴露。

他的意思是……

如果她选明路,有些事情就不能去做了。他在给她机会做不能放在明面上去做的事?

可这回,她明明是同扁、姜二人一块来的,他是怎么发现的?

他是怎么发现她来的目的不纯的。

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或许只是巧合呢。

朱夷似乎觉得时机刚好,又道,

“第一条路我帮你铺好了,你自己走。”

“至于这第二条路嘛,”

他伸出手,

“跟我走。”

?

他见明羽姮不解,又道,

“第一次在山洞没给你机会,冒犯了这么久。”

“这下当做赔罪。”

真的是这样吗?

他喊怪人下去之时,真的不是有意让她往那方面想吗。

还是真的是她想多了。自从厘州明羽屠杀那件事发生过后,她思考事情都会忍不住往那靠。

最好是她多心了。

不过,朱夷绝对有问题。多和他接触一定能发现破绽。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选你。”

朱夷有些惊讶,低下了头。

“选你更安全。”

……

少年站在黑暗中,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他的声音颤抖,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如果,我想杀了你呢。”

?

“如果,今日都是我一手策划,蓄谋已久,就是为了杀了你呢?”

“你在杀人的计划里还救了那个人,单纯杀人可没这么麻烦。”

“……”

“再说了,你救我一命,也算是我欠了你一条命。”

少年突然使了劲,捏的明羽姮的手泛白。

“那是我想名正言顺的杀你,就像现在这样,你自愿把命给我。”

“哦。动手吧。”

明羽姮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朱夷好像生了气,他松了手,彻底没入黑暗中。

“喂!”

明羽姮想够他的衣袖,但是失了手。

……

敢情就给她一条路啊。

话说,这萤火又是通向哪里的啊。

她循着萤火向前走。没走几步,手上吃痛。

谁?!!!

她尝试回头,看到了白色的瞳孔,是那个怪人,他正拉着她。

她想甩掉他的手,发现根本没用。

什么情况?

那怪人嘴里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听不清楚在说什么。只是抓着她不让她往前走。

“……子……往……”

他不停重复这句话,手丝毫没有松的意思。

不让走就不让走吧。明羽姮不再挣扎,怪人也慢慢松了手。

几乎一瞬间,她转过身将碎羽迅速对上他的眼睛,一副要挖了怪人眼珠的样子。

也是这时,明羽姮发现怪人似乎看不到这一幕,面色毫无变化。

他看不见?

那他怎么追上的她?

她将碎羽放在一旁,幻化成她的样子,催动那个“少女”往前走几步,果不其然,怪人抓住了“少女”。

如果她猜得没错,怪人并没有自主意识,只是执行命令。而他的命令是:

不要让蓝衣少女走萤火小道。

只可惜,明羽姮不能让碎羽维持很长时间人形。不过好歹能拖住他一段时间,足够了。

萤火小道尽头究竟是什么?她必须亲眼一见。

为了防止蓝衣少女这个条件导致迷惑性降低,明羽姮变了男相。

楚巽一路狂奔,只为一睹尽头。

萤火在四周飞舞,离得够远了,楚巽放慢了脚步。

除了小道,仍旧黑漆漆一片,多了一些血的味道还有乌鸦的叫声。

“倒霉倒霉,乌鸦叫了要倒霉。”

诡异的童声环绕。

那童声越来越近,楚巽的头越来越痛,男相女相来回切换,站立不住。

他(她)听过这个童谣。

是在什么时候呢。

……

“别人出生都是双蝶戏花,喜鹊报喜,怎么你出生乌鸦乱飞,出生就是个贱种。”

“明羽兄,这是不祥之兆啊。家里要倒大霉的。”

“娇娇,别和这种人玩。”

“可……”

“有什么可是,和她玩了倒大霉。”

……

“倒霉倒霉,乌鸦叫了要倒霉……”

“倒霉倒霉,乌鸦叫了要倒霉……”

……

是啊,她一出生家里就事事不利,还遭了灭门,都怪她,都是她的错。

一双手从身后抱住了她,

“滚。都滚。”

朱夷?他怎么来了?

“哈哈哈哈哈,倒霉倒霉,乌鸦叫了要倒霉……”

童声虽然变小,但仍旧嚣张诡异。

片刻清明,明羽姮发现自己走到了悬崖边,差一点,差一点就要掉下去了。

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这里是狱死崖。

来这里的人,除了巫族人,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

如果一开始明羽姮没说选朱夷,他是想让她去死的?他让她选的路一条生,一条死。

可为什么她选了生路他不高兴,她走了死路他还要拦?

“我不是让人拦你了吗?”

朱夷道。

“……”

一个冰冷的器物贴着脖颈,明羽姮不敢说话。

“你自己的东西也怕。”

他不屑道,扔了碎羽。

“捡了跟我走。”

少女听话蹲了下来,却是呆愣住了。

奇怪,

碎羽怎么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