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同归于尽(1 / 1)

郑鹤将手轻轻搭在刘丽的肩上,哽咽的说:“歌儿,都怪我鬼迷心窍。我买下这栋酒店,选在你祭日这天发布电影,就是为了表达对你的忏悔。对不起,歌儿”

正在狂吃的刘丽忽然安静下来,默默的瞅着郑鹤流泪,她嘴边沾满了蛋糕屑,含糊不清的道:“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郑鹤,我恨你。等我吃饱了,就要把你做的坏事全部曝光!”

刘丽捂着脸“呜呜”的哭出声。

郑鹤唇角微不可察的翘了下,他一只手将刘丽揽到怀中,“歌儿,我是被刘丽逼得。她说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害死你骗保,她就要杀了我和她的私生子孩子一出生就见不得光,我从来没尽到过做父亲的责任,孩子已经够可怜了!如果时光能够重来,我希望死的是刘丽。”

刘丽越哭越大声,口腔里没咽下的蛋糕滑到了嗓子眼,不受控制的打起了嗝。

郑鹤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将左手端着的水杯递到刘丽嘴边。

“喝杯水顺顺。”

刘丽张口含下,然而没喝几口,她忽然感觉五脏六腑以及全身的经脉,像是被烧火棍捅了一样,痛得她火烧火燎。

“啊——”

“郑鹤,你害我!!!”

郑鹤笑容显得狰狞,他泰然自若的睇着打滚儿的刘丽,用只有两人才听到的声音说:“许歌,喝了‘化魂符’,你连诡物都做不成。都死了两年了,你还是这么蠢。”

刘丽的叫声越来越凄厉,双眼猩红的犹如地狱的魔鬼。

郑鹤看到记者们好奇的望向这边,忽然露出深痛欲绝的表情,大声质问道:“丽丽,我们之间根本就没开始过!我年轻时你给我下药,才生下了那个孩子!歌儿才死了两年,我对歌儿是真爱,你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用孩子要挟我,逼我把你扶正?我拒绝你,你就喝药自杀。你太让我失望了”

酒店大门已经被封锁,记者们看着演戏的郑鹤,纷纷信以为真,议论着拍下这一幕。

“原来那个小男孩真是郑导的私生子。”

“没想到郑导这么可怜,老婆死了没两年,还被女人威胁携子上位。”

“唉,像郑鹤这样深情的男人真是世间少有啊。”

人群中,一名穿着褴褛的老婆婆,忽然一瘸一拐的冲了出来。

她举起拐棍,“啊呜啊呜”的朝着郑鹤的脑袋敲去。

郑鹤一眼就认出了老人,他抓住老人的拐棍,厌恶的将老人推倒。

“哪儿来的疯婆子,给我轰出去!丢到警察局,我告她蓄意杀人,吃一辈子牢饭。”

保安们齐拥而上,将老婆婆控制住。老婆婆被压在地板上,流着泪水挣扎着。

刘丽浑身的血管快要爆开,头顶冒了紫烟,许歌的因果魂正在一点点抽离刘丽的身体。

“妈你们放开我妈!郑鹤,你不是人!你把我妈害得这么惨,你会遭天谴的啊——”

郑鹤看着许歌的因果魂破碎。他捏着鼻子,装作伤心欲绝,“丽丽,不要再演戏了。这世上根本没有诡魂。你打扰我亡妻的亡灵,今天的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等会儿警察会带走你妈,法医会带走你。”

被死人过阴,极其消耗元气,许歌的因果魂飞散后,刘丽苍白着死人脸晕了过去。

郑鹤一脸冰冷的对着助理挥挥手,“去报警。”

“慢着!”

众目睽睽之下,一名保安缓缓的摘下帽子。

“郑鹤‘杀妻骗保’的证据,全都藏在这个u盘里!这位老人是许歌的生母,她在郑鹤跟许歌的新婚之夜,目睹了郑鹤所有的犯罪行为。是她把证据交给我的。大家不信的话,咱们就把这个u盘打开看看!”

清澈硬朗的嗓音回荡在整个大厅内,当记者们看清保安的面孔,纷纷哗然。

“这不是‘烂片王’导演傅丞吗?”

“傅丞跟郑鹤不是好朋友吗?怎么会跑出来指正郑鹤!”

“娱乐圈哪里有真正的友谊?傅丞没有绝对的证据,是不可能在这么多记者面前,跟郑鹤硬刚的。郑鹤这次惨了!”

傅丞昂首阔步拿着u盘来到电脑旁边,他不知被什么伤到,左脸上有两道显而易见的血痕。

投影仪一直对着幕布,傅丞只要将u盘设置成播放状态,郑鹤的罪行昭然若揭。

“你干什么?”郑鹤怎么也没想到,派出去的人手居然没把傅丞解决掉。

他明显是急了眼,顾不得在众人面前失礼,一把拽住傅丞,压低声音道歉:“傅丞,对不起!我承认我从上大学时,就捡了你的发丝偷你的运。包括我送给男演员的吊坠里面,封印着许歌的往生魂,也是我干的。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害死你!那个竹节吊坠是真的用来驱邪保平安的。你放我一马……我一辈子感激你,好不好?”

傅丞抽回自己的手腕,对着郑鹤轻蔑的一笑,“我什么都没说,你自己都把害我的事情全盘托出了?郑鹤,人撒下一个谎言,就需要千万个谎言去补漏。你的漏洞,比我的裤缝还大,你想补也补不上。”

若不是刚才傅茵茵被老人带着,及时出现在顶楼,用捆仙索控制住了郑鹤派去的杀手,傅丞此时已经跟许歌一样,成为亡魂了。

在郑鹤苍白的面色下,傅丞点开u盘里的监控录像。

穿着绿色旗袍的许歌,被郑鹤囚禁在酒店内不吃不喝。许歌屡次跑到窗户求救,却都被郑鹤无情的拽回床上。

原来这就是大家眼中所谓的“深情好男人”大导演……

最后直到许歌与郑鹤的新婚之夜,许歌已经被饿到无力动弹。意气风发的郑鹤穿着一身新郎装,抱着许歌来到阳台,一把将人推了下去。

许歌的母亲听到动静闯进房间,刚好看见郑鹤把许歌推下楼的那一幕。

许歌的母亲泪流满面的控诉郑鹤,郑鹤却打晕了许歌的母亲。他从套间的厨房中拿出菜刀,剁下了半条腿,用剪子撬开许歌母亲的嘴巴

这血腥的一幕幕刺激着现场的所有人。

“我们都被郑鹤骗了!”

“郑鹤,你连畜生都不如啊你!杀妻骗保,这种丧尽天良的行为你都做得出来!”

“娱乐圈虽然不干净,但也容不得这种人渣逍遥法外。咱们一起把他曝光,让警察把他抓起来坐穿牢底!”

荧屏上的郑鹤有多荣耀,现在就有多狼狈。

无数灯光频频爆闪,前一刻还被簇拥着的郑鹤,这一刻就成了过街老鼠。桌上的蛋糕、菜叶、水果,统统向台上的郑鹤砸去。

周围的谩骂和指责像一把把刀子,凌迟着郑鹤的内心。

郑鹤低低的扎着脑袋,突然开始癫狂的大笑。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你们以为,把我拉下台,你们就可以做道德至高点的圣人吗?”

“傅丞是好啊,天生富贵命,任凭我们这种穷苦出身的孩子,比他多努力一百倍也赶不上。不过现在好了今天不管是娱乐圈大腕儿,还是资本家,统统要给我陪葬!”

郑鹤歇斯底里的吼完,抬起胳膊,一把挥倒烛台上的红酒。

红色的液体瞬间浸染了幕布,倒下的烛台簇簇燃烧着。火势迅速蔓延整个舞台。

“不好!郑鹤要跟咱们同归于尽!”

“快跑!”

尖叫声此起彼伏,人们如鸟兽四散惊逃。

郑鹤的西装上泼了不少红酒,他此时半个身子处在火焰之中。

汹涌的泪水从他眼中夺眶而出,郑鹤深情的注视着照片上的女人。

“歌儿,别着急,我马上就去地下找你了。欠你的,我这就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