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 / 1)

小小 反调唱唱 3926 字 18天前

张定兮成功引起了嘉仪的注意,在筹备运动会开场舞的过程中,嘉仪难以避免地每天都在想这个人。

想他的来历,想他的神秘,想他为什么可以经常不来学校却平安无事,想为什么他明明和哥哥同班,他却只是“知道”他的关系。

她在校园墙的记录中搜索过张定兮,只有几条因为成绩和长相问他联系方式的信息,下面回复的人也寥寥无几,话题不了了之。

元沭爆火的时候,有人说综高是所藏龙卧虎的学校。如果元沭是藏匿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丛林中的虎的话,嘉仪认为,张定兮就是那条电闪雷鸣时才会短暂出现的龙。

燕川市的气温在九月底总算是凉了些下来,但程家马赛正式开始的那天出了大太阳,阳光依旧毒辣地包裹到场的每一位非富即贵的人们,只有偶尔吹起来的风中带了些凉意。

嘉仪穿着马术服,站在草场入口处核对每个入场的来宾,礼貌又温柔地对他们微笑。

童麦冬来时穿了件白色的长棉裙,戴一顶花边遮阳帽,扎着双麻花辫,俏皮又可爱,刚到草场时还有些拘谨,看见嘉仪后就绽开了笑容。

“哇!嘉仪!你好帅呀!”她双眼放光,好奇地上下打量嘉仪的穿着。

“我今天要比赛的,你要给我加油啊。”嘉仪笑道,她忽然想到什么,“你朋友呢?”

童麦冬故作遗憾:“她今天有事来不了了,很抱歉,把她的名字划掉吧。”

嘉仪扬眉点了点头,在名单上找到童麦冬给她的那个女生的名字,拿笔划掉,“进去右手边,走到底那个帐篷,我哥在里面,等会儿核对完了我就过去找你。”

童麦冬眨了眨眼,结结巴巴道:“好、好。”

童麦冬忐忑地走入草场。

这一块儿大概是程家的私人场地,很大的一个草场,和她事先上网查找的马场好像有点不一样。

这里大概有几十个帐篷,呈c字形排列,每个帐篷里都有两三个和嘉仪同样穿着的人进进出出,童麦冬看得应接不暇,她快步穿过所有帐篷,来到嘉仪所说的那个帐篷前。

越边缘的帐篷周围越安静,但每个帐篷前都设有一名服务员和一张小桌子。桌子上东西很多,却配列整齐,有医药箱、矿泉水、能量饮料以及零食和小蛋糕,还有女士的卫生巾。

童麦冬咽了口口水。

嘉仪和她提过自己最近为了父亲的马术比赛和学校的开场舞,忙得头昏脑胀、日夜颠倒,如果今天她看见的这一切都是嘉仪一手操办的话,那她真的是太绝了。

童麦冬这样想着,正打算伸手掀开帐篷帘子,帘子却自动扬了起来。嘉宥穿着和嘉仪一样的马术服,从里面走出来。

两人猝不及防打了个照面,嘉宥显然有些惊讶,他冷淡地扬了扬眉毛,“你是嘉仪的朋友?”

童麦冬瞠目结舌,原先在心里排练过一百遍和程嘉宥见面的场景与台词,在此刻全都崩塌,她只能磕磕绊绊地说出:“对。”

嘉宥颔首,在小桌子上拿了瓶矿泉水,单手掀开帐篷的帘子,侧身站着,“请进。”

“谢、谢谢。”

童麦冬进入帐篷后再次惊讶了。

今天太阳这么大,她原以为进入帐篷会非常闷热,但实则并没有,里面非常凉爽,整个帐篷采用的材质是隔热防晒材料。

帐篷里面比外面看上去大很多,放了好几张舒适的落地矮布椅。

嘉宥跟在童麦冬身后进来,边拧开矿泉水瓶盖边坐下来,“随便坐。”

童麦冬细声细气地应:“好。”

嘉宥拧开瓶盖后将水递给童麦冬,后者睁圆了眼,“给、给我的吗?你不喝吗?”

“外面还有。”嘉宥冲帘外一抬眉。

“好、好,谢谢。”

童麦冬接过水,感觉此刻手心冰凉的水反而是滚烫的,烫的她心潮澎湃,热意一路从手指传到耳根,整个人都燥热得不行。

嘉仪在所有来宾都到齐后进了帐篷,她一进来,嘉宥就起身将位置让给了妹妹。嘉仪抽纸巾擦汗,和童麦冬有说有笑,还不忘提醒嘉宥:

“哥,比赛的顺序换了,爸爸说长辈先比,你和林叔叔家的哥哥对打。”

“就比你大一个月,叫什么哥哥。”嘉宥冷冷道,从背包里翻出四只护膝,丢了两只给嘉仪。

“哎呀,你就是对他特别有意见,我叫秦阿姨家的哥哥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急眼?”嘉仪咕咚咕咚喝着水,她在烈日下站了太久。

嘉宥穿好护膝,没好气:“你有几个哥?”

“就一个就一个,天上地下我哥哥最好啦。”

嘉宥没说话,掀帘子出去的时候,童麦冬却觉得他的背影就写着“这还差不多”几个字。

童麦冬笑了笑,“你们俩感情真好呀。”

“刚刚我哥表现怎么样?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为难你吧?”嘉仪盖上瓶盖,开始穿护膝。

童麦冬回想两人几分钟前的独处,空气中不仅充斥着尴尬与死一般的宁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挺好的呀。”

“那就好。”嘉仪穿好护膝,拉起童麦冬的手,“走吧,出去看比赛,我哥是第三场。”

小姑娘们走出帐篷,长辈们之间的马术比赛已经开始,好多人在搭建好的看台上坐着。嘉仪领着童麦冬来到女生们当中,一一给她介绍。

“这位是京世传媒的千金,管千渝。”

童麦冬与这位留着平刘海的温柔姑娘打招呼,管千渝嫣然一笑,“你好,麦冬。”

“这位是瑞宁影视的二小姐,周献音。”

周献音的长相和声音都干练潇洒,她冲童麦冬淡淡一颔首,就将目光移向了草场。

“这位,傅濡琪,aurora的千金,就是巴黎时装周经常上热搜的那个品牌。”

傅濡琪像迪士尼公主那样和童麦冬打了招呼,长相御姐但嗓音却很甜,娇滴滴地挽住嘉仪的胳膊,“我让助理给你寄的衣服收到了嘛?都是你喜欢的风格。”

“你待会儿就能看见我穿。”嘉仪低声道。

傅濡琪像铃铛一样的笑声传到嘉宥站的男孩子堆里,傅顷格用肩膀撞了撞嘉宥,“我妹真的暗恋你妹吧,每次见面都这么高兴。”

嘉宥勾了勾唇角,“你不紧张了?等会儿马上轮到你。”

“紧张啊,反正都知道我骑的烂,所以紧张也没用,还不如和你说说话。”傅顷格张望四周,看见了嘉宥一会儿比赛的对手,林渐何。

林渐何正在与长辈说话,态度恭恭敬敬,不知道说了什么把长辈逗笑了,两人相谈甚欢,长辈还拍了拍林渐何的肩膀。

“啧啧啧,看见没?又开始了。咱们几个里面他成绩最差,长得也最差,我真不知道这些大人到底喜欢他什么。”

嘉宥推了傅顷格一把:“到你了,快上去。”

“靠!”

傅顷格小声骂骂咧咧地上了场。

嘉仪给童麦冬介绍傅顷格的身份,童麦冬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她有点后悔要来这次马术比赛了,这个她从来不曾接触过的圈子,实在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现在站在她身边的都是国内来自不同领域知名公司的大小姐们,而她,只是一名平平无奇的银行职员的女儿。

童麦冬心里泛上一层酸涩的感觉,她咽了咽口水,对嘉仪笑道,“他长得好帅啊。”

一旁的傅濡琪听见了,软声细气不屑道,“你这话被他听见,他得乐上一个月,我哥从来没被人夸过帅,你是第一个。”

童麦冬尴尬地干笑两声,不说话了。

傅顷格技术确实不太行,但在场的大家都知道,于是他输掉比赛时大家都在给他鼓掌活跃气氛。

嘉宥在傅顷格回来观众席时拍了拍他,后者一脸悲壮:“加油,老弟,林渐何不好对付。”

“要上的是我,又不是你,你表情干嘛这么视死如归?”嘉宥嫌弃地说。

傅顷格更悲壮了:“毕竟你是我未来妹夫啊。”

“啊?”嘉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傅顷格用力推上了场。

傅濡琪暗恋他?真的假的。

嘉宥向场内的傅顷格甩过去一记眼刀,随即往嘉仪的方向看了看。

当事人完全没发现,还在低头找附近的服务员,问能不能来瓶饮料,她快渴死了。

嘉仪两边的童麦冬和傅濡琪都芳心大乱,既紧张又激动地盯着场内。

等嘉仪要到饮料,嘉宥已经上了马,在场地里慢悠悠地打圈热身。

林渐何也在热身,他的白马绕到嘉宥的黑马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如果等会儿我赢了比赛,能不能把你妹妹介绍给我?”

嘉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能。”

“哎呀,别这么护短嘛,我发誓我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只是想认识一下她,毕竟她在综高很出名呀。”林渐何说。

“认识也不行。”嘉宥骑着马走远。

林渐何紧追不舍,“哎,嘉宥哥,你这就没意思了,比赛嘛,总是要有彩头才有意思,对不对?”

“你拿女孩儿当彩头?”嘉宥拉了拉缰绳,让马停下来,语气愈发冷了。

林渐何也跟着他停下来,“不是,我真没那个意思,我就是打个比方。”

嘉宥懒得再理他了,让马儿换了个方向,背对着林渐何离开。

后者撇了撇嘴,不再说什么。

程家兄妹的马术好,是上层圈里人尽皆知的事情。果不其然,嘉宥轻轻松松拿到了男生之间的第一名,收获长辈们一众好评和夸奖。

嘉仪也并不例外,她和她的费里斯兰配合默契,也夺得了女生中的马术魁首。

从黑马上下来,童麦冬迫不及待地奔向她:“嘉仪!你太帅了!这匹马也好帅呀,这么黑,一点点白色都没有!”

“姐姐夸你帅呢。”嘉仪对黑马说,黑马抖了抖脑袋。

“走吧,我们回去换衣服,换完出来就可以吃东西了。”嘉仪把费里斯兰交给专业工作人员,领着童麦冬进自己的帐篷。

嘉仪帮童麦冬从背后拉上礼服拉链,后者刚一穿好衣服就提起裙子往外冲:“我尿急!”

她一个人留在帐篷中哈哈大笑,等童麦冬跑远了,又敛起笑容,表情冷淡地拿出自己的礼服,扫一眼背后缝在内衬上的标签:aurora。

傅濡琪的审美确实很适合嘉仪,这次她挑选的是条金绿色流光缎布裙,高贵的u型领,低至肚脐眼上方,堪堪遮住两颗水蜜桃,却又能露出隐隐约约的沟线,性感又妩媚。

嘉仪穿上,她近乎完美的腰臀比将裙子撑到极好看的样子,线条优美流畅。

嘉仪因为胸前的领子不方便做大动作,她把因为方便比赛而扎起来的头发放下来,拿手指轻轻按摩头皮,耐心等嘉宥或童麦冬回来,帮她拉上背后的拉链。

不一会儿,帘子那边传来有人进入的声音。

“帮我拉下拉链。”她轻声道。

来人逐渐走近她,粗长的手指捏住拉链,“嗞嗞”声在寂静的帐篷中响起来。

拉链拉到底的那一刻,嘉仪刚想转身道谢,身后的人却忽然一把抱住她,紧紧将她箍在怀中,双手伸向了她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