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 / 1)

小小 反调唱唱 3406 字 18天前

嘉仪尖叫起来,瞬间怒火中烧,伸脚狠狠一踹身后男人,他闷哼一声,嘉仪立刻转身,扇了他一个巴掌,连连往后退。

林渐何捂着那里,弯腰呻吟。

嘉仪既羞愤又震惊,快速抓过一旁嘉宥留下的夹克外套披上,紧紧裹住自己。

她蜷缩在帐篷的角落里,颤抖:“你疯了?!”

林渐何笑了下,艰难地直起身,抬起头的那刻嘉仪才发现他脸上有可疑的红晕,整个人看上去醉醺醺的。

“你喝酒了?”

“嘉仪……”

林渐何摇摇晃晃地朝嘉仪靠近,她连忙往后退,压低了声音愤怒地说:“你再靠近我就喊了!怪不得我哥和傅顷格这么讨厌你,他要是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你!”

嘉仪一边往后退,一边警惕地盯着林渐何的动向,“今天这么多人都在你也敢!”

林渐何流氓气地笑了笑,“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记不记得你们家被辞退的那个年轻女佣?她也是我的杰作呀。”

“你!”

嘉仪往后退,但高跟鞋却被地上某个凸起的土块绊倒,她低呼一声摔倒在地,林渐何见势立刻瞪红了眼,张开双臂朝她扑过来。

“哥!!!”

“林渐何。”

帐篷的帘子忽然被人猛地掀开,一道低沉却愤怒的声音掷地有声地砸在两人之间。

嘉仪眼看着嘉宥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臂弯处,有力的小臂扯住林渐何的后衣领,把他整个人揪起来,冲他面门狠狠揍了一拳!

嘉仪立刻站起来,躲到一边。

“我给你脸了。”

嘉宥阴冷地说道,又恶狠狠地给了林渐何一拳,后者被砸晕了,无力地往地上倒去。嘉宥猛地放了手,林渐何如同一具木偶摔躺在地上。

嘉宥大步流星地朝嘉仪走过来,看见妹妹眼底已经盈上泪水,摸了把她后脑勺,“没事儿,不要声张。”

嘉仪点了点头,牵住哥哥的手,两人离开帐篷。

刚走出去,嘉仪就看到一脸担忧的童麦冬站在外面。见双胞胎出来,童麦冬立刻抓住嘉仪的手,前后查看她是否有受伤。

确认没问题后,童麦冬的泪水立刻涌了出来:“嘉仪,幸好你没事,我刚刚在门口听见你和那个男人说话的声音,本来想进去救你,可我怕我打不过他……”

嘉仪没想到是童麦冬搬来的救兵,她愣了愣,回握住童麦冬的手,柔声道,“谢谢你,冬冬,幸好你叫我哥来了,不然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童麦冬点头如鸡啄米,紧紧拉着嘉仪的胳膊不愿放手。

嘉宥怒气未消,叉着腰站在两个姑娘身边,胸脯大幅度起伏,后槽牙咬得紧,脸上的杀气似乎即刻就能将人碎尸万段。他隐忍地说:“同学,这件事先只有我们三个知道,不好说出去,希望你理解。”

童麦冬抹了抹眼泪,“好,我理解的。”

嘉宥领她们到用晚餐的长桌前落座。小辈们一桌,长辈们一桌,这会儿男女不分开了,嘉仪和童麦冬坐在傅濡琪和傅顷格对面,傅濡琪兴高采烈地要嘉仪脱掉外套给她看看裙子上身的模样。

嘉仪笑了笑,收回牵着童麦冬的手,落落大方地脱掉了外套。

童麦冬一愣。

她以为嘉仪会委婉地拒绝,没想到她看上去丝毫没有被刚刚的事情影响到。她依旧有风度又优雅,大方且毫不吝啬展示自己的美。

“太适合你了,果然我的眼光不会错的!”傅濡琪甜声细语地说,“对吧,哥哥?”

傅顷格心不在焉,他正在打游戏,“对对对。”

“你都没看!你这么敷衍!”

“哎!别掐我!我这把快输了啊!”

童麦冬挠了挠鼻尖,与此同时嘉仪将外套给了一旁的服务员,柔声叮嘱她放回到程誉中那个帐篷里面。

嘉仪整理裙摆与胸口,端庄地重新坐下来,温柔地看着对面傅家兄妹打闹拌嘴。

“嘉仪,你好厉害。”童麦冬喃喃道。

“什么厉害?”

“你除了要负责学校的事情,家里的事情也要管,你怎么忙得过来的?”她把嘉仪遭遇袭胸却还能大方展现性感的话咽回了肚子。

嘉仪对过来给她倒饮料的服务员微笑示意,服务员走后,她修长的手指握住高脚杯,与童麦冬碰杯,“我也不知道,但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习惯了。”

“为什么马术比赛要你来负责呀?你们不是都有私人助理,或者什么……秘书的吗?”童麦冬喝了口饮料。

嘉仪放下高脚杯,“那是大人才有的,我们哪里有。至于马术比赛,是我爸想让其他人看见我的能力,才让我做的。”

她压低了声音,“我不是我爸亲生的。”

童麦冬睁大了眼,频繁地扇动睫毛。

“很惊讶吗?”嘉仪笑了笑,“我和我哥都和他长得不像呀。”

童麦冬往长辈桌那边望了望,目光锁定到谈笑风生的程誉中身上,定睛看了会儿。

说五官不像吧,确实哪儿哪儿都不像,但如果硬要说不像,那也没有依据。

程誉中同程嘉仪,其实还是很像的。这种像不是在于外形,而是在于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

这两人都有种淡淡的压迫感,即使脸上带笑,却总感觉笑意不是发自内心,很假,但又荒谬地很有感染力。

还有嘉仪身上总有种疏离感,也许这也是她没有最好朋友的原因。即便和她接触多了,心知她是这样平易近人、温和贴心,却还是会让人感觉高攀不起。

再说双胞胎。

程嘉宥和程嘉仪才叫真真正正地不像。一个是极具攻击力的狐狸眼,眉眼凌厉硬挺,眼神和气质都透着难以接近的杀气。一个则是很活脱圆润的小鹿眼,清澈明亮,叫人看了就喜欢。

但两人瞧人的眼神又那样如出一辙——

高贵,淡漠,居高临下。

好奇怪,明明两人都不是程誉中亲生的,可嘉仪却怎么看都像是程誉中的女儿,而嘉宥则与父女俩有些不和谐,像狼群中混入的豺。

“我亲生的爸爸在我初中就过世了。”

嘉仪淡淡的声线将童麦冬的注意力拉回来,她微蹙眉听面前光彩照人的美女说话,“然后妈妈改嫁来程家,过了两年,她因为抑郁症去世,只剩下我和我哥两个人相依为命。”

“程叔叔对你们好吗?”

“好啊,怎么不好。”嘉仪胸口起伏,又抿一口饮料,“不然他怎么会给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的机会?整个燕川乃至全国都知道我爸是金融界的大人物,也知道我和我哥成绩好,懂礼貌,也有能力。”

“很多人都和我说过,羡慕我的生活,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嘉仪无力地笑,“但家家都有难念的经。”

她眼神投向不远处的周献音,“你看,献音,她很潇洒吧,在这种女生都穿礼服的场合,只有她穿了女式西装。但你猜怎么着,她已经结婚了。”

童麦冬皱眉:“啊?”

“献音只比我大两岁,今年年初和她的联姻对象结婚了。”嘉仪平静地说,手指轻轻往管千渝那儿晃了下,“千渝,管家呼风唤雨的大小姐,但他们家的产业日后是要留给她弟弟的。她弟今年才上初中,因为学业才不经常来聚会,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千渝在她们家根本没有话语权。”

“这样相比之下,我已经算很幸福了。哥哥宠我,什么糟心事都不会让我接触,爸爸虽然平时不怎么关心,但关键时刻总是能让我在公共场合有面,昭告全天下他女儿最厉害。”

“还有濡琪,家里千宠万宠,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以后对象随便她挑,想一直恋爱可以,想早点结婚也可以,股份也有她的名字。”

嘉仪说到这里,嘉宥回来了。他长腿一迈跨过椅子,坐到嘉仪身边,“说什么呢。”

“没事儿。”嘉仪冲嘉宥笑,回头转向童麦冬“所以这么忙我也乐在其中。”

“林渐何被林叔遣回去了。”嘉宥凑她耳边说,“程誉中也知道了。”

嘉仪点头,可童麦冬坐不住了:“这种事儿就这样解决了?你们应该报警啊!”

嘉宥乜她一眼:“林家和我们家表面很和,今天这种场合不好撕破脸。更何况,林渐何不过一个私生子,不需要这么麻烦,两句话就能打发。”

童麦冬靠回椅背。

太荒谬了,她在小说和电视剧里才能接触到戏码,今天竟然就发生在她眼前。

回程公馆路上,双胞胎破天荒和程誉中坐了同一辆车。

程誉中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拭:“妹妹没事吧?”

嘉仪轻声说:“没事,程叔叔不用担心。”

“你们做的很好,私下处理,没有声张。”程誉中乜了眼身旁的秘书,秘书立刻转过来同双胞胎说话:

“嘉宥之前饭桌上说好吃的意大利餐,我把厨师请来了,以后你有想吃的意餐,可以直接去找他做。”

“嘉仪最喜欢的高定品牌,过两天就会送过来今年秋季的最新款式,时装周你看上的那几条项链也会一起送过来。”

双胞胎异口同声:“谢谢程叔叔。”

程誉中将眼镜重新戴上,无声地凝望窗外富人区零星的灯火:“什么时候能改口呢,你们?”

嘉仪和嘉宥对视一眼。

“我们在外人面前不是这么叫的。”嘉仪小心翼翼地说,谨慎地抬眼看车窗里倒映出的程誉中的脸。

他还是那样面无表情,充满了压迫感:“以后在家里也像在外人面前这么叫吧,我相信我们的关系会越来越好的,孩子们。”

双胞胎没说话,嘉仪的手默默移过去,握住嘉宥的,很快,嘉宥轻轻回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