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快到元宵,这几日大国寺虽然依旧寒冷,到处被白雪覆盖,但依旧是每年当中最繁华的几日。
不管达官贵人,还是寻常百姓,但凡有条件的就会来拜一拜,以图吉利。
就算是寺庙,也不过凡夫俗子,有些地方也挂着灯笼,彰显过年的气氛。
夜晚将至,香客越来越少,想来这最后一批是打算在山下住店,或者在寺中休息了。
小翠收拾完摊位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但寺中依旧灯火通明。
总感觉有道视线一直注视着她,但她依旧没有回头,收拾完便准备回房间休息了。
这几天太累了,明日便是元宵,她可以放假两天,正好可以好好睡个懒觉。
一身红色袈裟的和尚,看起气质不俗,站于窗前看着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还真是记仇,都几月了。
“今日就到这里吧,后面两日便各自修行。”
后面传来一众声音:“是。”
直至屋子慢慢空无一人,寂善才放下窗户,转过身望着身后的佛像。
眼神是妖孽,但却双手合十朝佛拜了一拜,说不出的是轻蔑还是尊敬。
走向前,在佛像下的供桌上抚摸了一下,随后将手腕的佛珠取下,在指尖转动:“阿弥陀佛~还真是令人……”
红唇闭上,停下手中的动作,慵懒的松了下肩膀,便走了出去。
粉色帐纱中,就算是厚重的被子也盖不住那隐隐约约的傲人身姿。
帐中女子手手握着平安符,额头布满汗水,打湿了耳边的发鬓,嘴唇轻颤,隐约听见迷糊的字眼“对不起”三个字。
突然一只宽大的手掌将帐纱掀开,直接坐于床边,望着床上的女子。
喉咙发出一声轻笑,丝毫不在意的拿起袖口替女子擦掉额头的汗水:“真是没出息。”
随后在女子肩出点了两下,感觉女子安详不少,然后掀开被子,将女子抱入怀中,自然的将袈裟盖在女子身子。
随着他的起身,女主青黑的秀发飘散的空中,寂善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转头看着那枕头下方。
翌日小翠醒来,入眼的便是一张俊秀的脸庞,然后眉头微皱,感觉自己半个身子都搭在他身上。
见身上之人还在未醒,现在不走还要等什么时候,然后手脚轻轻抬起,想慢慢往外逻。
突然被人一把拉下,重新扒在了某人身上。
“嗯~”
身下男子一声轻哼,随后睁开眼,见他眼神分明,便知道怕是早就醒了。
“你想抹杀亲夫?”
感觉到大腿处的硬棍,她身子僵了一下,然后想退开些,但迫于被人紧拥着,只得将腿从他身上拿开。
“抹杀到有可能,但亲夫就不一定了,毕竟我们还没成亲呢。”
缠着佛珠的手抬起怀中让的下巴:“这嘴是越发厉害了。”
小翠拿开他的手,然后转身背对他:“不是说好最好不见面么,为何将我带过来?”
见她转身,他并不恼,便也跟着侧身胸膛抵制她的后背。
“今日元宵,不应当特殊些么?”
感觉到身后的热量,尤其是臀部的异样,身体不自觉的又逻了一下。
寂善却将她牢牢圈住,红唇靠近她的耳边:“怕什么,又不是没感受过,还有一月并成亲了,该熟悉才对。”
她耳根忍不住发烫,声音有些沙哑:“谁感受过了,不要乱说,成亲之前你应该对我保持尊重。”
寂善眉头微挑,并不勉强她,随后坐起身:“许久没吃你做的饭了。”
小翠起身,看着床边的衣服自己穿上,等收拾完,看着披散的头发,本打湿没算直接编麻花辫。
却突然感觉到身后的动静:“我帮你。”
她知道他看似好说话,实则并不喜欢人忤逆他,并不再动作了。
等了没一会,
“好了”
她能感觉到他是帮她将两边多余的头发盘了起来,其余的还散在背后。
伸手在头发摸了一瞬,然后僵住了。
寂善似没有看出她的僵硬,自然的走到桌子旁坐下,倒了一杯水:“这木簪,你以前不挺喜欢的,日日戴,这几月怎么不戴了?”
小翠放下了手,平静道:“只是感觉辫起来方便点,你要是想我戴,那我以后戴着便是。”
然后并准备去厨房了。
“嗯,那便日日戴着。”
她跨向门框外的脚微顿了一下,然后并出去了。
到底为什么不戴,两人皆清楚,但谁也没说出。
没一会儿,她就做好了,然后端进屋里:“过年早上就吃汤圆吧,团团圆圆。”
寂善吃了一口:“这么甜,是该团圆,明年你也做这个吧。”
她继续吃着,并没有讲话,毕竟以后的事,谁也说不清。
寂善吃完之后,擦了擦嘴:“等下带你去后山逛一下,有一次风景你还没见过。”
她轻轻嗯了一声。
当两人出门,看着外面遍地的梅花,她眉头轻皱。
“怎么,不喜欢了?”
眼光闪烁了一下:“没有,依旧喜欢”
毕竟错的不是梅花。
寂善没在说话,继续往上走。
等来到山东上,望着前方那棵参天大树,双眸睁大,不由一惊。
寂善笑道:“等下还有好看的。”
两人来到树下,突然一阵寒风吹过,她背后发丝飘扬了几丝,寂善将披风取下替她戴上。
“这上面风大着呢,走,去前面看看。”
随后牵起她的小手,往前走去。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心情感觉舒畅了不少,看来环境确实影响人的心情。
脚下是一片悬崖,悬崖下是一条河流,想来他屋后的河就是这里流下去的,在放眼望去,居然能看见大半京城,尽收眼底。
“你在看看来的方向。”
闻言,她向后转去,眼底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梅花,看不见一丝缝隙,真是美丽!
他轻轻一笑:“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
她眉眼轻松了许多,走到大树下方:“要是这旁边有座亭子,夏季这的景色应当另有光景,没事来坐一下,心情应当会好上许多。”
寂善拇指与食指摩擦了一瞬:“你要喜欢,日后盖一座便是。”
她笑了笑。
晚上她煮了饺子,两人仿佛是寻常夫妻一般。
她看着他,突然有些好笑:“寂善,你说你要真是个好人会怎么样?”
寂善诧异:“我不一直都是?”
她突然开阔许多:“是呀,你一直都是。”
在外人面前他一直都是,而他的内在怎样,鲜少人知道,知道也死差不多了。
他或许就应该是这样,小说剧情走向是这样,也需要他推动剧情。
她就不明白了,好端端的干嘛要她攻略,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