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如你所愿(1 / 1)

白毛披风下的白衣华锦,随着男子的步伐,飘出些许,腰间的白青玉佩若隐若现,头上束着白玉冠。

随着他的路过,街上不管男女都忍不住看向他,只因男子的样貌着实世间少有。

少年初长成,褪去青涩,越发精致。

黑眸温润,唇红齿白,虽然长着剑眉,却不显锋利,反倒让他秀气中带着些男子气概。

有些才入京的,缓过神来,忍不住问像旁边的人:“那位公子也不知是何人,看着如此不俗,且贵气不凡。”

旁边人道:“一看你就是才进京的,连许公子都不知道,他可是广慈大师的关门弟子,前两年才还俗。”

有人听见忍不住跟着道:“对,听说他自小跟着大师礼佛,而且为人和善,就算对乞丐也不嫌弃,连当今陛下都对他敬重。”

“谁说不是呢,那广慈大师是谁呀,就算陛下也不一定能见到,这可是他唯一的弟子,谁敢不敬。”

有人也跟着道:“当然也不是全因为广慈大师的缘故,这许公子也乐于替人解惑,当然要没做过恶事的人,且他人,你也看见了,仪表堂堂,清风明月,所以人称小佛公。”

突然乌云密布,这雨说下就下。

青衣男子连忙撑伞向前:“公子,下雨了,当心身体,要不就去前面茶楼避避?”

“嗯”

进入茶楼,那店家都是有眼色的,“哎呦,小佛公来了,这楼上有包厢,安静且景色也不错,不知…”

许清文淡淡一笑:“那便有劳了。”

店家连忙催促店员:“快带小佛公上楼。”

等来到包厢坐下,店员连忙上了上好的碧螺春,许清文放至鼻前闻了一下:“果真不错,谢过了。”

店员不由一愣,他们这种身份的人,谁会给他们道谢,果真是“小佛公”,心里一热:“那小的先下去了,公子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

等到包厢里只许清文一人,他静默了片刻,还是将窗户打开,看着地下形形色色的人一脸淡漠。

青衣男子进来,将手炉递给他到:“公子看看可合适?”

许清文这才坐下:“你办事自然合适。”

“墨青,可有消息?”

墨青自然知道他问的什么,眼神一暗:“还是没消息,公子到底要找何人,不知年岁,高矮胖瘦,哪个地方的人,只按一些行为习惯找,真乃大海捞针。”

他伸手摸着胸口:“找不到也要找,不管找多久。”

墨青见状,有些担心道:“公子是那旧伤又疼了?”

许清文没说话,抬头挥了挥。

墨青也知他性子,也不敢多说什么,便出去了。

许清文这才低头看向胸前,当年的伤口并不深,她根本也没想让他死,甚至他要是想,连疤都不会有。

可是他却莫名不想让这痕迹消失,明明这旧伤并不碍事,可是每到下雨胸口都会莫名疼痛。

许清文拿下手中的佛珠,开始转动起来。

当看见她尸体,他并不难过,许是因为没爱上她?又或者他知道她不会死的,但是会躲着他。

转动佛珠的手不由一停,双眸凌然一变,温润早已不见,里面是看不懂的深邃。

红唇微张:“那又如何,你逃不掉的。”

李翠翠一下清醒过来,摸着胸口疯狂跳动的心脏,不由呼了一口气,怎么还梦见他。

李芯儿见妹妹被惊醒,拿起手帕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渍:“怎么,做噩梦了?”

李翠翠心下一松,直接将位置挪到李芯儿旁边,在她怀里撒娇:“还是因为姐姐昨日跟我讲鬼故事。”

李芯儿无奈,拿手轻轻撮了一下她额头:“也不知是谁嚷道要听的。”

说完又咳嗽了两声。

李翠翠替她顺了顺背,有些担心:“姐姐这病可拖不得了,等过两日父亲调到江南了,那边气候不错,在找个好大夫,肯定会好上许多。”

李芯儿拍拍她的手笑了笑,她自己清楚,她自幼体弱,连太医都没法,何况其他大夫,但也不想妹妹担心。

“嗯,那边听说四季如春,想来我的病应当会好许多。”

自她跳崖后,醒来并在了李翠莲身上,她还感叹怎么都摆脱不了这个土名字,幸好这家父母和蔼,好说话,才改成了李翠翠。

她只当磕破了头,什么也不记得了,也没人怀疑,且这身子父母恩爱,只有两个女儿,父亲位居户部尚书,说来位置也不小。

但碍于这李奎实在太顾家,所以跟同僚相处得一般般,正好李芯儿身体不好,听说江南养人,并自请去江南当副守。

朝中那些人巴不得他走,毕竟户部油水可不是,之前有李奎便没人能下手,说实话她爹还是有点本事的,只是坐不了那位置。

她现在只有十二岁,那许清文二十一了,虽然都在京城,但她基本都避着他,而且年纪也少,所以两人也没什么交集,过两日去江南后,她就可以跟他在也不见了。

想想都开心。

看着傻笑的李翠翠,李芯儿无奈一笑:“听外面动静,雨差不多停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李翠翠将她扶起来,李芯儿十六岁,早该定亲嫁人,但由于身体虚弱,父母也不放心,反正两个女儿,等身子好了,招个上门女婿也一样。

开门出去,门口的丫鬟替她们披上披风。

到了楼下,看着门外已经雨停了,付完钱,她们来到门口,李翠翠等姐姐先上了马车,正准备上去,突然听见

“小佛公,慢走啊,欢迎下次再来。”

许清文温润一笑:“好的”

店家不由一笑。

等他出门,正好看见一个粉色的背影进入马车,他也没在意,直接从马车前走过。

李翠翠,双手握交握放于腿上,若仔细看,便会发现她的手早已泛白。

幸好她反应快,上了马车,不过他也不一定认得出她来,她现在跟现在的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他也从来没有见过,怎么可能认出她。

且她都死了,他也不可能知道她复活的。

冬日的夜晚格外漆黑,虽然不如寺里的冷,但也暖和不了多少。

许清文望着窗外的梅花,右手摸着左腕的那早已褪色的手绳。

婶婶,你看见了吗,如你所愿,所有人都认为我是好人,我也在做一个好人,或者说有底线的坏人?

嘴角轻轻一弯,你还是看见了,会不会回来呢?

不回来也没关系,老和尚说了,我们命运交错,分不开的,你总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