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游侠客》这边进度缓慢前行的时候，胡姿和舞蹈生那部双女主宫斗剧上线了，凭借一集两小爽，两集一大爽的快节奏，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绩。

另一边，曲欣做配，万樾狂怼影后女主的那部剧，被当做这部剧的对照组，狠狠嘲讽。

“快准狠且不怕得罪人的手段，厉害。”公关部的同事纷纷献上膝盖，大有拿笔记本出来记录的架势。

“行了，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手段，而且这种对方上了一盘白萝卜，自己这边上盘胡萝卜，反夸自己颜色鲜艳，其实是一类货色的手段，别用了，掉价。”高叶青这句话，万樾深深认同。

但不否认的，胡姿确实，算成功了，成为这段时间家喻户晓的演员，作品讨论度也是每个人遇上都能说两句的程度。

万樾依然疑惑：“可是我还是不明白，她捆绑我那一下，有什么意义。”

“不明白，就先不想，《姳》在国外得奖了。”

“真的？！什么奖？”万樾激动地连蹦三尺高，忍不住问，“那能给同事们发奖金吗？老板？”

“奖金当然是少不了的，全单位发奖金，把你失去的那点子人缘，给你补一补。毕竟，导演、编剧、双女主，大奖包揽了，几个电影节都有斩获，‘y’你火了。”赵征明恭喜她。

万樾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的动漫，甚至在西方热播，旅游业和文创行业，狂挣一笔。情景喜剧国家电视台开始播了。综艺也成为这些年首部进军到棒国大受他们女性好评的节目。恭喜，你的坚持是有意义的。”

“可是，我这卧底工作好像并不成功啊。”

“瞎说，为了抢夺动漫创作资金，大家开始广泛地收集好本儿了，电视剧虽然营销话语权还在头部几个公司手里，但是也在好转了。各方面，都逐渐在良币驱逐劣币了，虎联甚至，把眼光转到了狗血网文之外，最近签了几部原著很有分量的小说。怎么不算成功。”

赵征明看着她，她眼眶有点红，但也带着预料之中的笃定。在春天里，收获的好消息，她只用了短短一年多，就给行业带来了嫩芽般新生的希望。

万樾拉来了展小颜准备庆祝，结果还没出大门就被扔了一身鸡蛋。

“垃圾人！！滚出去！！”

赵征明赶紧把她拉进去用后背挡住她，保安也拦住了外面的人。

赵征明：“你们所有人的脸都被门口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我会告你们，告到你的父母、学校都知道你们今天，做了什么！”

这些情绪上头，被鼓动来的学生，一下子慌了神，停了手。

可是还是有胆大的继续说：“怎么了？不能说呢？还青苗奖得主呢！丢了龙国的脸，怎么会是这么唯利是图的人！”

“就是！丢了所有青苗奖得主的脸！她不配！取消她的奖项！”

“你们一没有调查，二没有经过合法渠道寻求解释，直接冲过公众场合闹事，有侮辱行为，还想打人！”赵征明把万樾塞在自己背后，正面对着大家，“你们没有常识、没有脑子，也没有道德。我相信这件事被家人朋友知道了，也只会赞你们一句愚蠢吧。”

回到办公室，简单清理了一下，万樾才开始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把你的一些马甲扒了出去，然后真真假假混了些坏话。带节奏让网友声讨你，我跟一些职能部门解释了半天，要去找你的，谁知道你今天提前下班。”

网上的主要消息是，万樾是“蝎”，借着创作的几首歌词，想拿捏梁澄，强迫他谈恋爱。

以及万樾参与制作了《夫妻会议》的综艺，但是私下里并不尊重女性，甚至雌竞，还教胡姿雌竞，以上次那个视频为证据。

还传万樾在赵征明这拿到资源去睡小鲜肉，比如张扬。同时吊着邵氏小公子，一起拍武侠剧。

还借此找了些“据说”“传闻”“可能”的消息，推测在港城的邵氏，国家立场有问题，万樾明知，还为了钱跪舔。

万樾看完：“准备了很久啊，这些。”

“是，一步步，看着你起高楼，再推倒。”

“为什么重要的马甲，没有爆出来？”万樾问。

“漫画的影响太大了，他们不确定是不是国家行为，毕竟除了底线不碰，其它的他们是不畏惧的。”赵征明给她递了杯热水，“而且，有一些是有正向意义的马甲，等着你自曝，他们就可以说主流这些电影人，没有底线，你背后有更大的势力，还给你贴金，说你抢了别人的功劳，再暗示‘w’是胡姿。”

“我很容易证明，但胡姿就完蛋了啊。”

“你以为他们会保胡姿？一个赌局就爆火的‘玩意’，牺牲就牺牲掉了。而你，在擅长阴谋论的网友那里，胡姿被封杀，才是你永远洗不白的开始。”

万樾沉默，突然不由得想起，当初艾姝说她，瞧不起这个圈子，走不长。

是啊，她一直以为只要坚持做好内容，以一带动二，以二带动三，慢慢感染，正向引导，这个行业会逐渐靠其本身焕发生机。

她自以为，他们这些手段没什么了不起，他们有些肮脏根本不配她出手特意干预。

“而且之前提议让你炒棒国的综艺，你不用的爱国人设，自然有人利用。”

“哎。我输了。”万樾叹气，在刚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发现早就输了，确实不太好受。

“最高谏察署陈章，刚打了电话，问是否需要出面帮忙。因为，各个部门，有向我们问责的准备，要求说明情况。”

“算了，不用了，这时候‘告老师’很没品。”万樾收拾了一下东西，“麻烦先送我回去休息，我需要时间思考。”

“好。”

躲过记者和粉丝的围追堵截，万樾到了她的新家，提前通知了展小颜先离开出租屋，免得被人蹲。

万樾看着还没装修的毛坯，感觉自己的前途像这个新房一样荒芜。

“新房第一夜，结果自己是丧家犬。”万樾嘟囔着，想着怎么样出门可以去买一些被褥。

“咚咚！”房门敲响，“开门！”展小颜的声音。

大包小包拖进来，展小颜骂骂咧咧：“网友真的是有病，你放心，姐给你解决。”

“？”

展小颜举着手机：“你看，陈锐公司做了些技术分析，发现这些给你的帖子和大量评论，ip地址拢共就那么几个，也就是说，是有组织的、有推手的黑你。”

然后陈锐把这些证据推上了热门，网友开始问，万樾得罪了什么人？

“你快点啊，安排证据，打他们脸，我给你推上热门，姑奶奶家里有矿！”

万樾抱住她，闷声闷气：“谢谢。”

“跟我说什么谢谢？！”

“谢谢你找了个霸总，我也体会到了这种可以被撤黑热门的快乐啊！！”

“死吧你！”

随后赵征明开始安排大家发洗白帖。

有万樾在片场据理力争的完整版视频；有万樾厚厚的参考资料和为综艺做过的各种方向的预案；有万樾在棒国硬怼数位行业大佬的节目片段；有《游侠客》片场众多演员苦练动作的资料……

众诚官方账号“这足以证明，万樾是一名优秀的影视行业从业者，是谁不希望行业好，站起来说话！”

随后，张扬和夏睿被扒出是情侣，富家女和穷小子的网文标准组合，高中就开始谈恋爱，张扬靠和万樾的绯闻有了姓名，被资本扶上桌，照片还是夏睿拍的。

“颠公颠婆？”网友愤怒。

同时愤怒的还有高叶青、潘乐乐和其他部门负责人、经纪人。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张扬捧起来还没有开始赚钱！夏睿后面有人捧，带着我们几个小明星也能吃两口剩饭！你要把桌子掀了吗？！”

“这些对这个行业并不尊重的人，你希望众诚和他们一起烂在这口锅里吗？”

“这个行业就是这样。你不遵守这些规则，规则就会踢你出局，你清醒一点，征明。”高叶青走到他旁边，“你的想法我理解，但需要慢慢来，话语权在自己手里，才能谈制定规则啊。”

“你怎么知道，我爬到顶端，是想要制定规则，还是捍卫规则呢？”赵征明错开她的手，拿着外套，出门了。

高叶青有点错愕，也不理解，无论制定还是捍卫，不是都是规则在自己手里吗？有什么不同？

赵征明开着车，他想起万樾的认真笃定，埋头苦冲的样子，想起她在自己游移时主动提醒一句，想起她说她想用好的内容感染这个行业，想起他告诉她努力有效时微红的眼眶。

他想，他不能放弃她，绝不能。

她是他在这个物欲横流的行业里，唯一的良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