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风头稍过,万樾才找了搬家公司,把出租屋的东西先搬到了展小颜家,并给自己退了租。
“押金不退啊,你是突然搬走的,我还得找租户。还有,前两天小区门口围了那么多人,好多人投诉我你知不知道?”房东有些生气。
“好,抱歉,麻烦您了。”万樾全部应下。
收拾完一切,才找了个宾馆住下。邵秋明说来探望,她也婉拒了,只觉得精气神好像散掉了。
有一种用尽力气,结果换来一个笑话的无力感,铮铮誓言像回旋镖狠狠击中自己的额头。
在这种时刻,回想起自己“力排众议”“言之凿凿”“坚持己见”的那些时刻,万樾恨不得把这栋楼都扣塌了。
“咚咚!”以为是展小颜,耷拉着脑袋去开门。
熬夜苦读、翻阅资料,一刻不敢停辛辛苦苦一年多的努力,人家轻飘飘几下,钱没亏剧没扑的就把人料理了,太侮辱人了,万樾边走边想着,哪怕对我本人进行一些绑架和威胁呢。
“齐总?”
门外站着的是虎联的副总齐峥。
“我在楼下打高尔夫,听闻万编剧在楼上休息,特来打扰了,毕竟,我非常仰慕万小姐,的才华。”他笑笑。
屋里温度高,天气也慢慢回暖,万樾刚洗完澡只穿了一件蝙蝠袖的睡衣长裙,非常不方便见人和逃跑的衣服,她暗叫自己最近真是狗屎糊了心,警惕性降低了这么多。
“那齐总稍等,我换一件衣服?”
“可以是可以,但我觉得不用这么麻烦。”他刚刚笑着的时候万樾觉得恶心,但是他不笑了,就变得更恶心。
齐峥脱下西装披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叫门口的保镖“护送”着她下楼坐车。万樾开始思索,客房内应该没有监控设备,否则一旦调查下去,这个星级的酒店就完蛋了,自己应该不值得人家赌上事业。那就是用水量,在这个房间用水量巅峰过后,上来敲门。
“不知道齐总这么着急叫我,是要见什么重要的人呢?”
“那没有,就是一场精彩表演,时间快到了,怕错过。”
万樾警铃大作,不知道自己在对方的计划里是真的是观众,还是这场“表演”的演员。但是手机也没带,联系不上外界,自己被挽着肩膀走下楼,路上没有碰到一个人。
“真无语,平时许愿怎么不灵!”万樾不由得暗骂。
等车七拐八拐到了一处庄园,大铁门滑开,经过修剪整洁的草坪,还有工人正在换草皮。
齐峥起了逗弄的心思,问:“你说,这么大一块地方,埋个人应该发现不了哈。”
万樾也看向窗外:“确实,就是辛苦园丁了,那一块的草得天天修剪,怪累的。”
“哈,你还挺幽默。”
“啊?您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齐峥真的笑起来,也不知道是真的因为好笑,还是纯粹的笑她愚蠢。万樾没笑,因为得下车了。
等走进主楼的大门,才发现里面并不算怎么奢华,只是一切尽量保持着百年前的装修,有一种“陈旧”的贵族气扑面而来。坐电梯到4楼,一个巨大的挑空宴会厅,只有一些服务人员正在摆放餐盘、鲜花、酒水,万樾被带着走楼梯到了五楼的房间,能看见楼下的全景。
“怎么?要把我关在这?”
“没有,这是最佳观赏位,还请万小姐不要误会我。”
随着房间落锁,面前的单向玻璃有些脏污印子,万樾没管楼下如何,先快速扫了全屋,发现没有摄像头,起码明面上没有。又开始摸齐峥披在自己身上的西装口袋。
“哪怕有个打火机呢,拜托。”结果什么也没有。
她拽了拽门,轻轻晃动,看来锁的不是很结实,她又从里面把门锁上,然后拖来了墙边的桌子抵在门上,凳子横起来抵在桌子和墙中间,保证短时间不能一脚破开门。
屋里除了面前这个大玻璃,还有一个窗户,封死了,万樾试了试,找到工具也许可以撞开。有一张床,柜子里有新的床单,先熟练的捆了绳子。
“衣柜门也卸不下来,拿什么撞窗户?”
万樾满屋子转悠,齐峥在监视器里看了看,然后砸吧嘴骂了两句脏话后,说:“这都是古董!就这么给我拆了!!”
又吩咐手下:“外面赶紧开始!老子房子让人霍霍完了!”
等传来音乐声的时候,万樾迅速远离的玻璃,想:“不管是什么,反正想让我看的,肯定不是好东西,没道理我不逃跑,还跑过去巴巴地看。”
齐峥:“”这女人为什么不看!!
万樾没有想错,外面其实是一个大型混乱交集现场,屏幕里光鲜亮丽的佳人和大佬,也不过是一些沉迷欲望的肉虫。世界上好玩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大佬未必爱美女,但能玩的都玩过了,突破底线的冲击,才能带给他们一点点刺激感。
而且,美的如果不喜欢,那总有更美的,不要美的,也有别的特长的,只要他们手上有饵,还愁没有各色各样的鱼吗?
万樾这回并没有靠自己逃跑成功,因为在她掰了根床腿儿砸窗户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冲进来执法人员了。在场的有的察觉不对跑得快,有的磕了药不知今夕何夕,齐峥咬牙:“妈的!谁泄露的!来的也太快了。”
“走吧,齐总,我留下,您照顾好我家人。”手下的催他快走。
就这一夜,娱乐圈翻天覆地,警情通报出来以后,网友纷纷震惊。
“前天还在全网狂喷一个编剧,现在看看,这个编剧多么冰清玉洁。”
“这还只是一些不入流的小明星和小虾米,都不敢想某联得玩多花。”
赵征明和谈南当时同时冲进了现场,一看情况,脸都吓白了,不敢去扒拉那些层峦叠嶂,看着执法人员带出来的人没有熟悉的脸,庆幸又着急,赵征明咬咬牙开始拽起一个又一个人,怕被报复,不敢喊她名字,越看越心惊,愣是咬的自己满嘴是血。
谈南扫了一眼全场,看见物品倒塌的样子没有什么太剧烈挣扎痕迹。就开始找其他地方,等冲到楼上,开放式的房间里也是差不多的场景,只有尽头,一间房门紧闭。
楼下抓捕的声音还在继续,他看着那扇门,什么冷静也没有了,跌跌撞撞往里跑,用肩膀去撞门,声音大到楼下赵征明抬起头,拔腿就往这跑。
这时,谈南听见里面的声音:“别撞了,凳子被撞卡墙里了,我拽不下来了都。”
谈南想着:声音平和有力、有阻挡物、活动自由不受限但眼泪还是在往下流。
万樾好不容易打开有点变形的门,就看见门口这幅,美男落泪图。
“你,你怎么哭了。”
谈南拽过她,左看右看,脑子里又开始分析:身上没有伤、面色正常没有被下药、行动自如没有被捆绑、穿的是自己睡衣没有被羞辱
他呼哧呼哧地大口喘气,万樾赶紧拍拍他的背。
“你没事吧?我俩谁是被解救的对象啊。”
“你的工作,这么危险吗?”他像是在发问,又像是在自问。
万樾掰过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的工作危险,完全是我自己的原因,不是因为你不在身边,也不是因为你没有保护我。”
在屋里巡视一圈出来的赵征明皱着眉头:“能不能先出去,这下面的人你们不觉得碍眼吗?”
“你嘴巴旁边怎么有血,你流鼻血了?”万樾试图活跃气氛,结果赵征明的脸色更难看了。
做完笔录出来,看见齐峥正好整以暇的站在门旁边抽烟,还有心跟他们打招呼,赵征明没动。
“真不好意思啊,万小姐,我想叫你去参加个酒会的,谁知道给你找礼服的时间,手下的坏人搞了这么一出事。”齐峥满脸歉意的道歉,“是我的问题,都是我的错,万小姐别生气啊。赵总帮我劝劝?”
赵征明咬着牙,不说话。
万樾反而笑笑:“您说哪的话,您也是受害者啊。我们赵总进屋流了点鼻血,正虚弱着呢,我们得先走。”
“啊,好好好,改天出来玩啊赵总。”
赵征明斜眼看她,万樾耸耸肩。
“你知道你这算彻底撕破脸皮了吧,赵公子。”
“那怎么办,你要赔钱给我吗?”
“所以你要倒闭破产了吗?”
“众诚的体量,不够他狙击两下的,应该是要黄摊儿了。”赵征明拿出烟点上,递给谈南一支,谈南摆手。
万樾拽住谈南披上的外套,说“你这么说得我很不好意思。”然后坐进他的车里,报了地址。
“呵,你不好意思的还挺好意思的。”
在路上,大概了解了下众诚的待播剧和在拍剧,以及一些还算不错的艺人情况,看看能有什么后路。
“不给你留后路,起码给这些剧、艺人和员工留条路吧。”
“呵,,就像他们当初想要用胡姿的封杀来抹黑你一样,众城如果倒闭,在前段事件之后,配合今天的丑闻,也会是他们洗不白的一点。”
“抱歉。”
“觉得抱歉的话,申请书签一下吧。”
万樾接过来,看了一眼:“什么东西啊?”
“以公司名义和星条国一个编剧工作室签的合作,不入流的小工作室,你可以去那边大学旁听课程。”
“什么!!你把我发配到蛮夷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