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樾还借助在同一小区的展小颜家,正查阅国外学院课程信息,准备出国事宜的时候,展小颜在生气,或者说是愤怒。
“你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不告诉我!”
“这些烂人为什么不受惩罚!!”
“你为什么要出国!!!”
“我养你啊!!我养你还不行吗!!”
万樾没说话,暴走的展小颜她也没办法。
展小颜太生气,她觉得自己要气炸了,她优秀完美的闺蜜被人冤枉、欺负,还不让她发声,还涉及到人身伤害了,结果最后还要远走他乡。
生气的点太多了,展小颜;“我要谈恋爱!”
万樾:“什么?”怎么拐到这来的。
展小颜:“我不管,你出国了,我总得找点事情做。”
万樾:“……”你空有个明艳大方御姐脸,但是你有个狗脑子啊。
得知万樾要出国,邵秋明也赶过来,翻着自己的计划书,边翻边说:“我给众城投资行吗?哦,还有,《游侠客》尽快播出能给你挣个口碑留在国内吗?要不你去邵氏,保证有你的位置。怎么好好地要出国,你这么大岁数了,还上大学?”
万樾:“都给我滚!”
耳边终于是清净了,她收拾了行李,然后订了回家的机票,在出国前得去看一眼任女士。展小颜忙着告白,说要进行脱敏治疗,绝不送她,于是等她拖着行李箱走到小区门口准备打车时,墙角蹲着的全副武装的人突然站起来急急朝她走来,万樾经过齐峥的事,神经正是敏感时候,当机立断拽起行李箱就砸过去,带着自己差点摔跤,好不容易稳住,回头一看。
“梁澄?”
“樾姐。”
“你擦擦鼻血吧。”
万樾心想,自己的人生确实很多东西都集中着赶来,这回是鼻血。哎!
梁澄开着车,送万樾去机场。路上先是很长一段的沉默,万樾也没心情说话。
“对不起。”梁澄开口。
“你这是指望我能说句没关系?”
“不是,你当然没必要原谅我。”
在停车场把车停下,万樾笑笑:“那当然,我现在都不敢下车,怕你准备了狗仔。”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一直知道啊。”万樾从她今天背的巨大包里翻出个本子,递给他,“这是些歌词,断断续续写的,能用上就用吧,你其实很有才华,不耍心机也是能成的。”
“很难。”梁澄想笑一下,但是实在笑不出来,更别提阳光灿烂了。
万樾没再说话,准备下车,看了他一眼,他把墨镜摘下来,手揣进兜里,停顿了一下,到底没掏出来。
拉住她又说道:“我在遇见你之前,试过很多次了,没有用。徐徐姐签下我,肯用那些手段,我甚至都觉得是天大的看重,我恨不得把命给她报答知遇之恩。我们都以为抓住了你,会获得谏察署给我全力支持。”
“所以你才义无反顾跟徐徐解约,至少表面上,而且是全力力捧的新星,毫发无损就解约了?”
“是啊,徐徐姐还去试探你,说你对赵征明很重要,但是不是那种男女之情,所以我们一直以为自己押对了。你介绍给我的工作,很好,如果在我失败那么多次以前遇到,但见识了一夜爆火的手段,吞天流量给一个人砸进去,你这些吃力才能讨好的事情我一边不屑,又一边惋惜,这样的机会,我掉进泥潭了才有机会抓住,已经没有用了啊。”
万樾打断他:“好了我明白,甚至最后那个歌手对抗的综艺,也是提前安排好的套路吧,激起大家的关注度,其实后面铺进去的歌手,早就定好了,噱头、话题,哪个阶段用哪些方式,不提前签好约,歌手想来参加节目也得自己长翅膀往这飞才行啊。”
“是。那你为什么知道这些还帮我?”
“我没有在帮你,我只是希望给你走另一条路的机会,也许也是好的,不知道,当时没想那么多,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而且,想成功并没有什么错。”万樾看看时间,“好了,我得赶飞机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
“你的眼睛,你在台阶上求我帮忙时候的眼睛。以及,你带着这么双眼睛,却无比‘信任’‘依赖’我。”
万樾说完就下车了,心里骂着,所以我才讨厌看别人的眼睛!
梁澄坐在车里,又把墨镜戴上,那枚橘子瓣儿的胸针,他从兜里拿出来摩挲了几下,最终还是放下了。看着窗外那个人的背影,他觉得,现在自己的专辑马上上线了,预计的爆火也在准备了,自己将走向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辉煌之路,可是却像被人打了巴掌一样的疼、难堪。
见到任女士,万樾刚喊了声“妈。”就听见,任女士问:“没带男朋友?”
“我要出国。”
“出呗,你爸一条命也没拴住你,我活得这么硬朗,又岂能拦下你?”
“……”
万樾走进厨房,想看看一会去楼下买点什么菜回来。结果看见都是自己爱吃的,还有洗好的水果,任女士走进来,拿出了一些冰冻的海鲜。
“怎么冻起来了。”
“因为有个没良心的,说交男朋友了,结果一直不回来。”她把海鲜放下,又收拾起素菜,“冻太久了我就拿出来吃掉了再买新的,也不说一声什么时候回来,最近给我尿酸都吃高了。”
“对不起,妈。”万樾靠在厨房中间那个大料理台上,看着任女士在水池边忙前忙后。
“哼。”
在哭出来之前,万樾去行李箱里把东西都拿出来。
“这是给你买的衣服,护肤品,还有药给你买了半年的,你别忘了吃。这是些首饰,你带出去和大院里的阿姨们显摆吧,说都是牌子货。”万樾一边拿一边解释。
“对,回头纪律组的就会接到举报,要查我来。”任女士白了一眼,转身去了客厅。
万樾跟过去,看见她在擦眼睛,等了一会才走过去,问:“我出国,需要报备吗?”
“报备什么?你爸死那么多年了,还能有什么新技术被你知道带到国外?连个飞机都不敢坐,还开战斗机呢。”
“……”万樾在沙发上坐下,“你现在提起爸爸倒是很平静,就是骂我还是不嘴软。”
“……”
万樾被安排下楼买调料,沿路的梧桐树密密匝匝的叶子,投下无数小亮点,树下经过,感觉有点梦幻,她忍不住停下来,想起谈南,在一场巨大落樱里,踩着雨水里的花瓣,走向她。又想起爸爸,原来坐在他的肩膀上,感觉叶子好近,路好长。
“小樾回来了?”
“王阿姨好。”
“哟,樾樾回来了。”
“陈叔叔。”
“杜爷爷。”
“李婶。”
……
还没来得及梦幻,口水差点喊干。
“怎么没带男朋友回来啊?”
“带哪个啊?我听我儿子说好几个大明星都喜欢你啊?”
“……”
梧桐树也晒不干的沉默,万樾假笑着礼貌离开。“改天去您家看您哈~哎哟,狗狗好可爱,多大了~这衣服真好看,儿媳妇买的?哈哈哈哈哈哈,改天聊啊,我妈等着我的酱油呢。”
脱离重围后,万樾觉得更累了。结果一进门,绕过屏风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人,万樾愣了一下,看了看门牌号。
“啊!!!!”
冲过去抱住谈南:“你怎么会来?不是说回研究所有急事吗?”
“你怎么不在家,独自面对阿姨,我刚刚还有点尴尬。”谈南坦诚示弱。
“你这是刚到研究所,扭脸就又坐飞机飞过来了?累不累?”
“还好,你先下来。”谈南有点不好意思,“我怕给阿姨印象不好。”
万樾赶紧从他怀里下来,然后整理了下衣服,扭头看厨房没认出来,忍不住亲了他一口,“帅的!别怕!”
“你就直接把地址告诉了人家?要不是门卫打电话,我都来不及把屋里稍微收拾一下,就直接让人敲到门上来了。”任女士很生气,拽了下她耳朵。
万樾:“哎呀~他也没提前跟我说。”
任女士:“他说他爸妈明天来。”
万樾:“他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任女士心里舒服了,就打发她出去了。也不管外面怎么闹,在厨房备菜。想着刚刚接到电话明明很生气来着,过了一会儿,帅气干净一看就是不接触乌七八糟事情的男人敲门,还没进门先道歉。
“对不起阿姨,我叫谈南,是万樾的男朋友,很冒昧突然打扰,实在抱歉。”
“进……进来吧。”任女士难得有些怯场。
还没等问,报户口本一样把信息报了个遍,任女士:“那你这让我还问什么?”
“你,要问问万樾的生活吗?”谈南放下茶杯,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