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明灯似七星阵,边有七,寓意吉祥。
其也是有几人一起祈愿就做成几边样,一人就是同长圆状。
七人各据一方,执笔凝思,一时间还真无人想好写何祈愿。
太简单的太单调,太复杂的又不好下笔。
书心愿于灯上,寓意深远。
月亮中天时,已经陆陆续续有人点灯了。
舟雪尘心无他求,就想着给师父祈愿,愿师父安康。
于是,他轻轻挥毫,于孔明灯上细细书写,笔锋婉转间,尽是对师父的诚挚祈愿。
苏烈见其他六人均已动笔,就他自己思绪飘渺的无所依托。他家人安康,国家太平,自身亦无恙,心中竟无多少愿望。
他转向旁边的夜羽卿,见他收笔,就问:“夜羽卿,你觉得我该写什么愿方显真挚?”
夜羽卿看了他空白面一眼,微微一笑:“你之心愿,哪能旁人说道。”
卫凌亦已罢笔,听闻苏烈与夜羽卿二人对话,嘴角微翘,带着几分戏谑之意,向苏烈投以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悠然道:“你干脆点,直接祈愿,明日能顺利拜入天门宗内。”
此言一出,苏烈微微一愣,随即明白卫凌是在调侃自己。
他不由一问:“去天门宗做什么?”
苏念晚轻盈地行至卫凌之侧,语态温柔:“明日便是天门宗广纳门徒之日,父王有意让你也去一试,正好同卫哥哥一起。”
苏烈大脑停转一瞬,不可置信:“不,我才不要去!”
夜羽卿见他反应如此之大,嘴角轻扬,伸手轻拍苏烈的脑门,待他不满转头看来时,轻声道:“我与遇之明日亦将前往天门宗,你当真要在此风临国安然度日,不作他想?”
“你们这么快就要走了?”苏烈惊觉,见舟雪尘走过来,他忙问:“舟兄弟也要去天门宗吗?”
舟雪尘也颇感意外,没想到这几人也是要去天门宗的,他点头:“打算明天就走。”
苏烈闻言,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他未曾想到,即便是新结识的朋友,也即将离他而去。
正在此时,苏念晚款步向前,见苏烈面带忧色,一副天塌下的模样,不由得轻笑道:“阿烈,你亦是此行一人。明日你是自行前往,还是让母亲送你?”
苏烈一听要母亲相送,顿时一个激灵,他深知母上大人要送他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哪里敢劳烦她老人家。于是,他迅速回应:“我自会今夜收拾妥当,明日一早便启程。”
不想和卫凌同行,又补充:“我是要和舟兄弟一同前往。”
话语间,他轻轻瞥了卫凌一眼,透露出一丝不愿与之为伍的情绪。
“咳咳!”季遇之咳了两声,成功将几人的注意力吸引。
他摆了摆扇子,指着苍穹:“还是快点灯吧,不然天上就没你的席位了。”
苏烈闻言,这才抬头仰望。只见夜空中,孔明灯如繁星点点,缓缓升腾,而周围的人群仍在络绎不绝地点燃着灯笼。
他心中早已有了要写的话语,于是在六人的瞩目之下,他提起笔来,笔触龙飞凤舞,挥洒自如。
——天门之行,一帆风顺。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他满意地收起笔,叉腰而立。
“好了,可以点灯了!”
苏烈同其他五人抬起孔明灯,点灯就交于苏念晚。
苏念晚轻步上前,她的指尖轻轻触碰那燃物,火光顿起。
几人执手共待,感知其力之微动,皆默契松手,孔明灯向苍穹悠悠升起,渐显璀璨之光,明亮非常。灯影摇曳,似繁星点点,与夜空交相辉映,融入灯群中。
就在众人陶醉于那明丽苍穹之际,悄然地,水下忽有破浪涌起,船上的数人措手不及,身体失衡,纷纷跌入波涛之中。
呼喊之声此起彼伏,打破了细细碎碎的桥道上人群。众人纷纷从那璀璨星河的遐想中回过神来,看清周围状况,心中慌乱不已。
天呐,好大的水浪!
卫凌面色凝重,急声对众人道:“速去救人!”
湖面波涛汹涌,犹如海浪翻滚,众人四散奔逃,已然无法再乘坐船只。
湖水如猛兽般咆哮着,掀起巨大的浪花,朝着桥道猛烈地涌去。桥上的众人见状,亦是惊慌失措,急忙逃离这肆虐的水域。
落水的人十来个,已经被人救上桥道,浑身湿透,大口大口地呕出湖水,脸色苍白,气息奄奄。
过了好一会儿,这些人才逐渐恢复了些许生气,,面露惊恐,话语断断续续。
“下面…下面有好多人!”
桥道上的众人刚刚被水浪浇了个透彻,湿漉漉,幸好周温适宜,不然回去得病倒一大群人。
好多都是普通百姓,正在卫凌想决策时,几道紫光闪来。
“舅舅!”安平看清来人,立马兴奋凑上前去。
她浑身湿透,身上套着一件蓝色外衣
其中一身紫色衣袍的中年男子,第一时间就扫视人群,听到喊声,看过去,就见湿漉漉的侄女朝这边跑来。
金周御,风临金家家主。
金周御眉头紧锁,轻解身之披风,悉心披于她身,语气温和道:“且先至一旁候着。”
安平颔首应允,深知舅舅在侧,心中稍安,遂行至一旁静候。
金周御朝其他五人颔首,示意可以开始了。
六人双手结印,直直一掌打入桥地下,湖水在这一掌中,形成一个巨大圆波,向周围涌去。
接着,湖地下光芒现起,几道黑色的人影从下现出,未沾湿分毫。他们脸上戴着面具,浮至半空,黑色的真气在周身流动,面对着桥道上众人,仿佛随时都会出手。
苏烈几人面对水浪,也没能幸免,从头到脚滴着水。
卫凌驱散着一众人退后。
看着从湖底下出现的黑衣人,顿觉警惕。
金周御身旁的男子脸色阴沉沉的,声音带怒:“没想到啊,天上宫的左护法都来了,不知几位潜入我风临国是有何图谋?要给不出个交代,风临国绝不会善罢甘休!”
对面为首的黑衣男子冷哼一声,嗓音低沉而沙哑,犹如从九幽深渊中传出:“风临国?不过是弹丸之地,也敢在我等面前放肆!我等此行,只为寻一物,若尔等能助我等得偿所愿,自然相安无事;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听得风临众人气得想破口大骂,却被卫凌制止住,一个个脸上带着怒气,恨不得生撕了他。
“休要猖狂!敢来我风临撒野,留下命来!”男子怒喝一声,浑身气势如虹,丝毫不逊于对面的黑衣人。他身影一动,化作一道残影,向黑衣人袭去。
双方很快交战一起,空气中浮动着丝丝危险,卫凌起了个阵法将所有人围起来,以免受到波及。
几人境界皆在双方之下,帮不上忙,只能干看着。
众人紧张观望着,除了石柱后边观战的两人。
不是很惹眼,衣着干净,男子青衣面郎,一手背后,一手轻摇着玉笛,身旁是身姿窈窕的紫衣女子。
女子名蓝莺,温婉中带着几分飒爽,她如秋水般的眸子中闪烁,轻抚着手中长剑的剑柄,缓缓转向身旁的男子,声音柔和却带着几分疑惑:“这些人,应该不是天上宫来得吧?”
男子剑眉星目,身姿挺拔,他轻轻一笑,如春风拂过枝头,带着几分玩味:“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