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做赌(1 / 1)

雪钟阙下 玖玫瑰 2442 字 17天前

镜影在笼中摇曳,二人尚未有所动作,那面镜子却突然开始缓缓移动。随着镜子的移动,她们的身影也在不断地变换。

二人凝视镜中异象,苏燕骄眸光骤冷,挥鞭而出,喝道:“闪开!”

露菀反应迅速,随着苏燕骄的动作而动,苏燕骄挥鞭疾甩,鞭梢触及右侧之镜。只闻一声脆响,镜子顿时碎裂,化为无数碎片。

镜子一面已碎落,尚余七面仍伫立。此时,余下九镜倏然静止,继而缓缓逆时针转动,似藏玄机。

露菀明眸洞察着镜子中变换的身影,手持银针破空出,霎时又一面镜碎。

两人相视一眼,也知晓了镜子转动的规律,尤其是镜子移动之际,某些镜中身影难捕捉。故而每遇镜子转动之时,二人反向而行,破绽便显露无遗。

顷刻之间,二人已将六镜悉数击碎,余下四面则显得尤为棘手。

此刻,那四面镜子已止转动,宛若静止之画,静静悬浮于二人前后左右,凝滞不动。

二人齐齐出手,瞬息间转换方位,手中长鞭与银针同时射向镜面所在。霎时,四面镜子应声而碎,碎片纷飞,散落一地,显露出外界面容。

苏烈瞥见二人身影浮现,面上露出笑意:“她们出来了!”

余朔言道:“我们也上去。”

苏烈指了指舟雪尘:“那舟雪尘呢?”

“舟兄弟若不介意,和在下一同行。”云逸不知何时候走来,对舟雪尘言道。

月紫嫣瞪了他一眼,那她岂不就是要和萧笙一起上去了?她观萧笙那张冷脸,实无半分想和她一同的。

舟雪尘略作沉思,微微颔首,抬步至右侧藤蔓之上。在云逸尚未动身之际,一道身影忽地疾驰而过,先他一步,立于左侧藤蔓之巅。

几人抬眼望去,只见一身浅金华服的君辞。

君辞微微挑起眉梢,眸光轻扫舟雪尘一眼,随即默然不语,踱步至既定的位置,静候他至。

苏烈瞪眼:“这家伙太过了!舟雪尘你且先下来,换我上去跟他过两招。”

这家伙老是盯着舟雪尘,定是不安好心。

舟雪尘摇摇头:“我去跟他聊几句。”

他举足缓行,步步直至立于君辞的对立面,两人旋身相视,目光如炬。

周遭景致渐变,不稍片刻,二人已置身于一座古朴典雅的阁楼之下。

此阁耸立,高有九层。周遭繁花似锦,竞相绽放,彩蝶翩跹于花间,舞姿曼妙。此处虽无阳光洒落,却宛若白昼,天色湛蓝如洗,偶有白云悠悠掠过。清风徐来,拂过花丛,送来淡淡芬芳。

舟雪尘率先开口,问心中所想:“我之事,你皆知晓了?”

君辞拿出扇子轻摇,抬眸望向那九高阁楼,缓声夸大:“你之事,非难查也。倘若有心之人得知,你必将名扬四海,声动天下。”

他瞥向舟雪尘,轻叹道:“你这性情,仍似儿时,未有改变。唯变者,怕唯有你的命途。”

舟雪尘容貌非凡,纵有遮掩,仍显有他父母之优。相识者只需细思,便可疑他身份之秘。

若非左护法昔日于风临时得见舟雪尘,尚不知此人尚存于世。忆往昔,二人童稚相交,情谊笃厚……

君辞闻讯之时,面无表情,不过再睹其人影,心中喜悦难掩。想到他爹的嘱托,轻轻摇头叹息,凡尘俗子皆可诛杀舟雪尘,唯独不可丧命于他手。

“你是来杀我的?”舟雪尘淡然而问,眸光微抬,望向那楼阁之巅,神色泰然自若。眸中映着青天之色,不知其心中所念何物,所思何事。

“非也。”君辞言道:“你我二人修为相当,若我出手相向,也不过是玉石俱焚之局。况且我尚未出此秘境,若因你而损于此地,实乃得不偿失。”

“如今天上宫非我父亲所掌,即便不是我想害你,也会有他人图之。我们何不摒弃前嫌,共谋大计,携手合作?”

舟雪尘收回眸光,凝望过去,淡然道:“天门宗藏有昼云之物,你入天门宗就是为了此物?”

君辞眸光微烁,唇边漾起一抹笑意,轻声道:“不是我,是你,琉云宫所求之物。”

他既敢道出,就不怕外面之人听了去,因为压根就没人能看得见里面。

舟雪尘唇角微扬,嗤笑一声:“呵,天上宫竟敢明目张胆地前往风临国,企图窃取霜翎,休要将此等罪责妄加于琉云宫之上。”

君辞轻耸双肩,淡然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舟雪尘步履轻盈入阁楼,轻声道:“待我等踏入天门宗,再细谈此事。现下,先出此地要紧。”

君辞轻敛扇骨,随之步入阁中,淡然应允:“也罢。”

虽然天门宗不能够掩人耳目,却也是有足够空间交谈了。

二人身影已隐去,苏烈眉宇微蹙,有些忧心君辞在里面对舟雪尘下毒手。

月紫嫣观二人不见,回眸向云逸笑道:“师兄,打个赌如何?”

云逸轻摇首,淡然道:“无须设赌,他们二人实力相当,想脱困而出很容易,时间问题罢了。”

月紫嫣一手轻叉纤腰,一手微伸于云逸面前,轻摇食指,嫣然笑道:“谁要和你赌这个了,我所赌的乃是观二人谁先跨越那峭壁的对岸去。”

苏烈朗声道:“何须赘言?定是舟雪尘无疑!”

月紫嫣斜睨他一眼:“此也难预料,你且道来,你表姐与露菀,谁会先至对岸?”

苏烈面露难色,继而言道:“她们两个应该都能到对岸!”

月紫嫣缓步行至,轻声问道:“你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苏烈慨然应允:“行,怎么个赌法?”

要是赌舟雪尘和表姐她们,他还是有绝对的信心。

月紫嫣道:“等一下他们出来,我们就上去,看看是谁先到对岸。”

苏烈颔首问:“好说,赌注是什么?”

月紫嫣环视其周身,眸光忽而落在其剑上:“你这剑看着不错。”

苏烈连忙握住腰间的剑,急言道:“这可是我爹传给我的,不能当做赌注。”

月紫嫣撇撇嘴,问:“有洛元丹吗?”

苏烈想了想,回道:“有。”

月紫嫣颔首:“好,就赌此物,我要是输了,你也随便提一件所需之物,价值和洛元丹相对无益。”

仅需洛元丹而已,他娘手中尚多,苏烈应之:“可以。”

云逸扶额:“不能换一个吗?天门宗炼丹师也不少,你需要可以找他们啊。”

况且这她师妹还是天门宗主的侄女呢。

月紫嫣微抬下颌,悠然道:“此中深意你就不用懂了,我是想着舍其长而取其短。”

苏烈惑然问道:“舍长取短?此话何意?”

云逸释疑道:“师妹之言是想先探苏兄弟的才学深浅,日后入天门宗有机会再共襄盛举,多作切磋。”

苏烈颔首以应,言道:“嗯,至天门宗尚需历试炼,届时视情再添一赌约也可。”

月紫嫣微翻白眼,心道一句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