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茴如丢了魂般,脚步踉跄地走出屋门,春来她们急忙上前扶住:“公主……”
叶茴闭了闭眼睛,无力地摆了摆手。
秋月指着一处地方说:“公主,您看,那边可以求签。”
叶茴抬头望去,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必了,本宫去求个平安符便好。”
她向前走了几步,转头看见一棵树上挂满了红色带子,心中满是好奇。春来去问了一番,又跑回来说:“公主,那边是姻缘树,可以在牌子上写下两人的名字挂上去。”
叶茴心中一动,跟着人群排起队,也拿了一个牌子,走到一边,提笔蘸墨,在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下两个名字,然后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把它挂了上去。
随后,她为顾砚求了一个平安符,便和一行人离开了。
风轻轻地吹着,牌子微微翻转,上面的字迹若隐若现:顾砚,叶茴。
本宫从不信任何神佛,因此你我此生必须相依相伴,不离不弃。
当叶茴陷入梦魇时,姜子颜脑海中带她来的东西突然发疯,发出阵阵刺耳的滋滋声,姜子颜撑不住,抱着头蹲在地上。黄子祁见状,惊得心跳差点漏了一拍,连忙关切地问道:“姜姑娘,你可还好?”
幸好这痛苦的时光并未持续太久,很快姜子颜的脑海便恢复了平静。她如经历了一场酷刑,满头都是冷汗。
她艰难地站起身来,声音微弱地说道:“我无妨,你在此守着,我进去稍作歇息。”黄子祁满脸担忧,轻轻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姜子颜躺在榻上,她刚刚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响,现在再仔细感受一下。
“……错误……记忆……”
听了许久她才捕捉到这两个极其细微的声音,她皱了皱眉,在脑海中询问:“什么记忆?”
脑海中猛然变得一片死寂,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掐断,她竭尽全力去感受,却依然无法捕捉到丝毫的动静。
姜子颜无奈地叹息一声,只能放弃刨根问底的想法,静静地躺在榻上,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动作。
黄子祁走进营帐,轻声问道:“姜姑娘,你歇息了吗?”
姜子颜懒得回应。
黄子祁便轻轻地将自己端来的水盆放在地上,拧干了布巾,宛如呵护一件稀世珍宝般,轻柔地为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姜子颜紧闭着双眼,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许,很快,她便在这温柔的擦拭中沉沉睡去。
剩下的地方黄子祁不便擦拭,他端起水盆,又像来时那样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后,他便继续守在军营前。
大部分军医随顾砚他们出征了,如今营帐中的军医数量稀少。他找了一位军医,详细地讲述了姜子颜的状况。在等待军医回来并表示姜子颜并无大碍后,他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是终于真正地放了下来。
这一仗不是很好打,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激战已持续一天一夜,无疑是一场残酷的消耗战,就看谁先支撑不住,败下阵来。
城墙前,炎国的将士们死伤殆尽,顾砚率领一排将士猛力撞击着城门。
必须速战速决,将士们早已疲惫不堪。
顾砚策马飞奔至贺连身旁,高声怒吼:“换人!”
后方的将士们如闪电般接过前方人的弓箭,前方的战士迅速后撤,稍作休整。军医则马不停蹄地为伤员包扎伤口,同时揉捏他们酸痛紧绷的手臂,以缓解疲劳。
星云霜雪精准地算准城墙上面的石头即将用尽,身手矫健地从两侧攀上城墙。
她们选择的时机恰到好处,无人留意这两位看似柔弱的女子,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顾砚和贺连身上。
顾砚拔出贺连腰间的长剑,眼疾手快地挥开了身前的长剑,贺连最擅长弓箭,他正眯着眼睛找城墙上指挥的将军,有顾砚在身边,他不用担心。
“找到了!”他兴奋地低声道。
他把弓拉满,直直地射了过去,又迅速地拿了箭,连射了四支。
那将军没有全部躲过,有一支箭射在了他的左肩上,他咬牙拧断了箭杆,蹲下了身子。
“将军!城门快破了!”一个小将慌慌忙忙地上来。
“挡着!”他咬牙吼道。
星云霜雪有惊无险地上来了,她们解决掉几个人,顾砚在下面看到了这两个身影,勾了勾嘴角,拿过后方的军旗,摇晃着:“撑住!就快破城了!!!”
将士们发出了一阵吼声,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撞击着城门。
“轰——”
“破了!!!”这给了他们一股力量,他们纷纷挥刀砍向城门后堵着的炎国将士。
炎国将士还没反应过来,前面的人直接被他们砍倒。
那将军暗骂一声,企图从城墙遁走,星云她们却已指挥众多士兵攀上城墙,此刻城墙上大半尽是她们的人。星云满脸血污,横在他面前,宛如杀神。
他心中大骇,忙不迭后退,霜雪手起刀落,将军甚至来不及闭眼,便已轰然倒下。
顾砚和贺连拍马入城,炎国众将士群龙无首,如鸟兽散,不消片刻便纷纷投降。顾砚纵马驰骋,迅速占领此处首府。将士们欢呼雀跃,声震九霄。
贺连喜笑颜开,将旗帜稳稳插在城墙上,向天下昭示胜利。
顾砚传下军令,严令禁止烧杀抢掠。炎国将士本就无此意,兴高采烈地找地方歇息去了。此地被围困多日,百姓所剩无几,顾砚派人安抚,告知众人可安心留居此地。
赫连燕收到消息,直直地晕了过去,朝臣赶忙围上来把他送回了养心殿中。
烟雨悄声告诉叶韵梧这个消息,她脸上难掩笑意 叶韵梧也勾着唇角,轻叹:“真好啊……”
昕朝收到消息,举国欢呼,他们被炎国骚扰许久,这次言将军直接打了回去,他们怎么能不高兴?!
叶茴也是满眼笑意,轻轻摸着那香囊:“不愧是本宫的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