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底牌(1 / 1)

叶莫云坐在龙椅上抚摸着扶手上的龙头,唇角勾起了一丝弧度,他听闻言漠攻入炎国的消息,也是哈哈笑了起来:“言将军此举甚得本宫的心意。”

“速派人送些赏赐至皇妹府中!”

此刻,叶庆芜几乎终日龟缩于养心殿内,他的脸色愈发阴郁,宛如暴风雨将至。阙诗怡端着汤款款而入:“皇上,来尝尝臣妾亲手熬制的汤吧。”

叶庆芜手臂一挥,汤碗应声打翻,他死死地盯着她,怒目圆睁,声色俱厉:“这就是你的好儿子!”

阙诗怡并未露出过多的失落,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的汤碗,不疾不徐地说道:“这亦是皇上的好儿子。”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你如今如此爱朕,是否也与此有关?!”叶庆芜恼羞成怒,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咆哮着。

她收回目光,眼神平静如水,静静地看着他:“若臣妾说不知,皇上可信?”

叶庆芜转过身去,沉默不语,其实他心中是信的。

阙诗怡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汤碗的碎片,放入宫女端来的托盘上。不小心被划伤,她轻轻吸了口气,又迅速起身:“臣妾先行告退了。”

叶庆芜听到那轻微的吸气声,心有不忍,差点就转身查看,但他强忍着,身躯依旧未动。

阙诗怡走之前往养心殿里面望了一眼,拿着帕子随意地擦了擦手指上渗出的血迹,吩咐宫人把那边的汤渍收拾好。

她缓缓地回了自己的宫殿,叶莫云已然等在了那处。

阙诗怡坐上主位,看着他跪在地上,自己只低头看着自己的护甲,并未言语。

这护甲还是近期才戴上的,孟吟月给了她这副护甲,说是里面藏了毒,必要时可以将护甲刺入对方身上,便可毒发身亡。

她也就留了指甲戴上。

叶莫云抬头看到母后只在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喊了一声:“母后。”

阙诗怡坐起身,冷冷地看他:“之前本宫就想让你过来,为何现在才来,因为夺位成功了?”

叶莫云一下子把头叩在地上:“母后,儿臣不敢!”

她冷笑一声:“本宫本来弄了不少法子,准备将你推上那个位子,现在倒好,计划全被打乱了。”阙诗怡的语气很是平淡,却让叶莫云生了一身冷汗。

他是知道母后的,这说明她是真的很生气了。

“儿臣……儿臣不知!”叶莫云不敢抬头 ,依旧死死伏在地面上。

“你知道你父皇手上还有一副底牌吗?历代皇上只会把那底牌交给自己真正准备托付的人,现在,这个底牌可能会要你的命。”

叶莫云一颤,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阙诗怡:“为何母后不告诉儿臣?”

“呵……本宫查到没多久便要召见你,结果本宫的好云儿呢?不见本宫。”阙诗怡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冷冷地看着他,“本宫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滚。”

叶莫云不敢多待,连忙出了殿。

叶庆芜身后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黑影:“皇上,可要去解决了他?”

龙卫,世代守护帝王的暗卫,帝王的底牌,由上一任帝王亲自交与。

叶庆芜颓然地摆了摆手:“暂时不用,再看吧,他是朕的嫡子。”

龙一应了一声,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叶庆芜缓缓走至窗前,到底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

顾砚把攻下的城池四处转了转,星云告知她赫连燕还没有集结军队的想法,顾砚皱着眉:“……这让我很难办啊。”

星云嘴角猛地抽搐,她家将军先前有了一个“绝妙”的计策,只对他们几人透露了一下。

当时,贺连如饿虎扑食般抱住顾砚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着决不能这样做,而黄子祁则如聋子般装作没听到这计策。

然而,没办法,顾砚才是最终决策者,她像拖麻袋一样拖着贺连,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欢快地说道:“就这么定了!”

不得不说,她家将军根本不该是将军,而应该是那地牢中好不容易被擒获的疯子才对。

想到这里,星云竟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还好赫连燕没有下达命令,这样将军或许会放弃她那疯狂的想法。

此时,霜雪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将军,公主的人送来了一件东西,要您贴身携带。”

顾砚好奇地接过来,打开一看:“这是……”

星云好奇地探头一望,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这是平安符啊将军,公主显然不希望您冒险啊。”

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顾砚,她瞬间抿紧双唇,沉默了片刻后道:“无妨,他不来,我们便去。”

星云:……这是怎么回事?

这几日的休憩调养,加之黄子祁遣人送来的充裕粮草,让他们如获新生,个个满血复活。

顾砚见众人状态渐佳,便整顿队伍继续朝北进军。

叶茴一路向南,沿途造访各地知府,与百姓倾心交谈,赢得了不少民心。

“不知道平安符是否送达。”叶茴坐在石头上,思绪飘向远方,挂念着顾砚。此处环境清幽,她难得清闲,不由得开始惦念起她。

春来思索片刻:“估摸是送到了吧,咱们都送了好些时日了。”

“那为何……”叶茴欲言又止,心中暗想,她为何不给我回信?

春来不明所以,只傻乎乎地笑道:“公主不必忧心,肯定是送到了,哎,秋月回来了,公主,也该继续赶路了。”

叶茴应了一声,登上停在一旁的马车。马车晃晃悠悠,她不觉有些困倦,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头轻轻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再被那令人不安的梦魇所扰。

顾砚并未将平安符贴身携带,她纵马驰骋,带领将士们一路朝北。不得不说,炎国的土地虽荒芜贫瘠,但疆土着实辽阔。不过无妨,这片广袤的土地,很快便将归入她的囊中。

她心情愉悦,哼着小曲儿,星云放心不下,将顾砚放在桌上的平安符带在身上。这平安符是否有用她不得而知,但好歹能给他们一丝心灵上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