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地处北方,叶茴前往边关自然轻车熟路,不出半月,她便抵达了目的地。
这边主事的只有姜子颜,她知晓有人会被派往炎国签署合约,却不曾料到竟是叶茴!
叶茴下了马车,稍作歇息,姜子颜便急忙上前搀扶:“宜和公主?”
叶茴歪了下头,面露疑惑:“见到本宫,你很惊讶?”
姜子颜点点头,如实回答:“确实有些奇怪。”
春来动作利落地换乘了两匹马,从京城带来的马匹不适应这里的环境,都显得无精打采。
叶茴招呼众人稍作歇息,喝了碗茶便起身继续赶路。她走在队伍最后,回头看着姜子颜,轻声问道:“你告诉本宫,这是否也在她的算计之中?”
姜子颜仿若未闻,继续埋头做着手头的事情。
叶茴眯起眼,冷笑着转身上了马车。
姜子颜的小衣差点被汗水湿透,她心跳如鼓,好险,差点就脱口而出了!还好及时转移了注意力。
叶韵梧的肚子一天天隆起来,稳婆早已在旁待命。她本想在胎儿还未降生时就将其打掉,但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只能先做好生产的准备。
烟雨看着叶韵梧高耸的腹部,不禁心惊胆战:“公主,您当初怀小公主时也是这样吗?”
叶韵梧看了一眼,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
烟雨倒吸一口凉气:“母亲真是伟大啊。”
叶韵梧牵起她的手,在殿内缓缓散步。起初,还有后宫嫔妃前来滋事,等她直接痛下杀手后,那些人就安分了许多。此外,赫连燕也不允许其他嫔妃经常来打扰她,叶韵梧的日子倒也清静。
叶茴继续走了没几天,便看到了放哨的将士。她远远地瞧见了巡逻的星云,便让车夫停下马车。
星云望见这装饰奢华的马车,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她驱使马匹靠近,拱手道:“敢问可是我朝派来的使臣?”
叶茴掀开帘子,走下马车。
星云一愣,连忙跳下马:“参见宜和公主!”她赶忙将叶茴迎了进去。
叶茴环顾四周:“你们就一直待在这里,不发动进攻吗?”
星云叹息一声:“如今将军在炎国受苦,我们实在不敢轻举妄动。”
叶茴点头表示理解:“时间不早了,本宫要先行一步了。”
星云赶忙称是,派人带领叶茴的车队缓缓驶入。她手指北方,说道:“再往前就可进入炎国内城了,那里已有炎国人等候,就不送公主了。”
说完,她便上了马车。叶茴嘱咐春来她们不要下车,她们也十分乖巧,安静地待在车里。春来生性好动,她不停地掀开帘子向外张望,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夜幕降临,早已守候在此的炎国臣子看到了这支车队,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就由微臣带公主前去吧。”
叶茴并未露面,只让秋月回应了一声。
那臣子脸上露出些许不满,但也没多说什么,骑上马在前方带路。
由于天色已晚,叶茴无需去拜见炎国皇帝,只需前往为她安排的宫殿歇息即可。
她坐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中,仔细端详着,轻声呢喃:“这宫殿……”
秋月也仔细打量过,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沉声道:“这可不是接待使臣的规格,倒更像是给嫔妃准备的宫殿。”
春来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这炎国皇帝……”
叶茴眼神示意了一下,春来赶紧闭上了嘴巴。
“歇息吧。”叶茴淡淡地说道。
春来只能暗暗地骂了一声:“他以为我们公主是来干什么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
叶茴和衣躺下,秋月吹灭了灯,拉着春来也躺了下去。
一大早,叶茴就起身了,秋月按照公主规格给她戴了不少首饰,平时她可以不戴,但今日她必须得戴。
“记得把头发盘上去。”
秋月明白了她的意思,挽了一个妇人鬓。
叶茴推开门,已有宫女在门外等着了,她看到叶茴沉静的模样,微微一讶,旋即低了头:“请公主随奴婢来。”
叶茴也不说话,跟着她缓步走着,一步步上了那台阶。
赫连燕带着几个臣子坐在那处闲聊。
“昕朝宜和公主觐见——”小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快宣!”
叶茴缓缓步入殿内,赫连燕看到她的脸,不禁有些痴了,这是和炎国女子不一样的美,虽然已有了叶韵梧,但叶茴比她更显柔和。
叶茴没看他,只端庄地行了礼。
赫连燕起身快走几步想把她扶起来,叶茴却是往旁边一让,使他扶了个空,他也不恼,笑盈盈地看着叶茴:“原来昕朝女子都这般美丽。”
叶茴平淡地看他,似无意一般地抚了一下自己的步摇。
赫连燕自然留意到了,他深知这是妇人的发髻,也并未觉得有何遗憾,毕竟炎国的风气可是十分开放的,连子承父妾这种事情都能被接受,更何况只是一个已出嫁的女子?
然而,赫连燕此刻也不能过于张扬,他将叶茴引至座位上坐下,那几位臣子随即纷纷向她行礼。
赫连燕拿起一张纸,嘴角轻扬笑道:“公主殿下,是否要过目一下?”
叶茴轻轻摇头:“本宫想先见到本宫的驸马。”
赫连燕嘴角的笑容略有收敛:“所言甚是,公主与言将军的感情深厚至极,只是此刻言将军或许正在歇息,不如公主……”
“这是两国之间的交易。”叶茴的语气依旧平淡如水。
见叶茴如此不为所动,赫连燕也只好带她前往地牢。
“炎国竟然将我朝驸马关押在如此不见天日之地?”叶茴冷笑一声。
“公主息怒,您也知晓,他不单单是驸马,更是统率三军的将军,实在是不敢掉以轻心。”赫连燕赶忙解释道。
顾砚此时正趴在地上编织着草绳,多日未见阳光,她的脸色甚至略显苍白。
赫连燕领着叶茴来到栏杆外,顾砚却无动于衷,她懒得转头去看,反正来者无非就是那几个人。
“公主殿下,言将军就在此处了,朕并未亏待于他。”
“是否亏待,本宫要亲自看过才知晓。”
顾砚身躯一震,这声音似曾相识,她蓦地睁大眼睛向后看去,与叶茴那冷淡的目光不期而遇。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