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铃几乎要被气死了。
她压着冲天的怒火,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不会让李夫人好过!
阿勇从茅厕出来后,让李铃进去,他在原地等着她。
李铃借口让他先回去了。
阿勇不疑有他。
李铃见人走了,便蹲到黑暗处悄悄流泪。
明天是父亲的五七,那就是娘去世后的第二十八天。
可是她到现在连她的尸骨埋在哪里都不知道!
李夫人这样对待娘,将来她一定用同样的方式还回去,以慰娘的在天之灵!
蹲在暗处哭够了,她擦干了眼泪,往住房走去。
边走她一边在想方才阿勇说的话。
当时娘上吊的时候,李辰在场,可是他却丝毫没有察觉,难道这件事和宋姨娘母子有关?
还有,大哥他到底知不知道娘被葬在了哪里?
正想着,忽然有只手从后面抓住了她的肩膀。
李铃惊了一跳,下意识就要出声。
那人一下捂住了她的嘴,拽着她转进了旁边竹林中。
直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李铃冲到嗓子眼的心才落回了肚子中。
“阿铃姐,是我!”
阿寻放开了她的嘴。
李铃长长松了一口气,站稳了身子。
两人站在竹林蓬后面,清冷夜色透过竹叶的缝隙打在两人身上,投下黯淡的影子。
李铃低声急问:“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是用轻功进来的啊,这李家的院墙才一丈高,我轻而易举就跃进来了。”
看不清少年的模样,但李铃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得意。
“我不是问你怎么进来的,我是问你进来为了什么?”李铃翻了个白眼。
阿寻哦了一声,低声笑道:“当然是来看看你在这里潜伏得如何。阿铃姐,这两天没受什么委屈吧?一切可还顺利?”
“嗯,一切顺利。我大哥病得严重,好在我来得及时,想办法让他吃了饭,否则他迟早饿死掉。”
李铃一边说,一边感受着少年握在她手背上的手。
“阿铃姐的大哥?你没有和我说过啊。不过无事,既然是你的大哥,那就是我的大哥,等有机会我要见见她。”
“没什么好见的。”李铃淡淡道,“反正以后我和他也将是陌路。”
“啊?”阿寻微微震惊。
不过一想到她说过她在李家生活艰难,猜想她和那大哥应当也没什么感情。
阿寻不再问李沐青,转而靠到李铃身边,低着头,伸手去摸她的脖子,道:
“阿铃姐,把人皮面具撕下来透透气吧,现在晚上没人看见。”
李铃正有此意,不等她动手,少年已经将她脸上人皮面具一角抠了起来,并轻轻撕下来。
李铃顿觉一阵清爽。
不过被覆盖过的皮肤还是很痒,她伸手挠了挠。
阿寻赶忙拉住她的手,道:“别挠,挠破皮了怎么办?”
“可是很痒啊。”李铃委屈道。
“我知道你戴人皮面具受罪,所以我给你带药来了。”
阿寻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小罐药来,当即拧开盖子,温声道:“现在就抹上,回去没机会抹。”
李铃为他的细心与耐心感动,乖乖仰着头任由他眯着眼借着黯淡月光摸索着往她脸上脖子上抹药。
“阿寻,谢谢你。”她由衷感谢道。
“客气什么,阿铃姐你早就是我的人了,我关心你是应当的。”
李铃闻言心中忽然有些憋闷。
虽然阿寻对自己很好,但是她绝对不相信他能一直对自己这样。
现在他样样耐心,或许只是出于一时的新鲜感。
时间一久,定然就淡了。
她还是要赚钱为自己赎身,寻找自由的。
风吹动竹林发出刷刷的响声。
李铃将脑海中的思绪甩开,懒得去想以后的事情。
“可以了。”
阿寻帮她擦完了药,将盖子给拧了起来,又把药罐给塞进了她衣服中,直起头来道:
“阿铃姐,你以后就把药膏涂在人皮面具上,这样脸就不会发痒了。”
李铃伸手将药罐往口袋深处塞了塞,笑道:“我记住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已经渐渐往西了。
“夜深了,我回去睡觉了,你赶紧出去吧。”
“阿铃姐……”
阿寻忽然发出极其委屈的嘤嘤声。
李铃吓了一跳,紧张问:“你怎么了?”
“阿铃姐,你一走我就病了……”
“病了?!哪里不舒服,你应当赶紧去找大夫啊!”
李铃有些焦急。
阿寻呜呜一声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胸口摸:“心病了,一整天都被你塞得满满的,透不过气来。”
李铃:“……”
她哭笑不得道:“我才离开两日呀。”
“嗯。阿铃姐……”
他又嘤嘤了两声,忽然垂下头来,毫无预兆地含住了李铃的嘴唇。
李铃:“……”
她一下推开他,低声嗔怪:“别闹,这里是哪里?万一有人……”
“那就跟我去安全的地方吧。”言落,阿寻一下搂住了李铃的腰,轻轻一跃,便跃到了李府的高墙上。
李铃惊得下巴都掉到了地上,慌忙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腰,不敢动弹,生怕从空中坠落下去摔死。
夜色中,只看得见一团黑影轻巧地越过了李府的院墙,飞快地穿过巷子,片刻后来到了李府旁边不远处的一个小院子。
李铃眼看他要去推门,慌忙道:“你干什么?这是谁家你知道吗?”
阿寻推开门抱着李铃闪了进去,等不及将她放下便急不可耐地吻上她的娇唇。
李铃:“唔……阿……”
阿寻伸手将门给关上,按着她靠在墙上用力地吮吸。
李铃被他弄得头皮上一阵一阵电流蹿过,心中又急又怕,怕人撞见。
挣扎了半天,将少年滚烫的唇扒拉开,她恼怒道:“阿寻,你疯了?这里是哪里?”
阿寻低下头想要吻她的玉颈,忽然想起来方才抹过药,只能微微屈腿扯开她的领子,将裹胸布解开。
间隙间他不急不躁地解释:“阿铃,这里是被我租下来了的,离阿铃姐更近。”
李铃一阵战栗,勒在胸口的布终于解了下来,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舒服极了。
同时也放心了,没人就好!
阿寻发现她战栗了一下,变得更加兴奋。
虽然穿了一身粗布的下人衣物,可是粗布下玲珑玉体,曼妙多姿,在月光的照耀下如同散发着光芒的白瓷。
少年食髓知味,一次后就彻底沉沦。
今夜,他发现,阿铃姐似乎变了一些。
她不再那样抗拒,也不再那样冷淡。
这样的阿铃姐,更加让他神魂颠倒,忍不住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