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专心致志地练习台球,莫景衍在一旁似乎也插不上手,于是被傅暇招呼着坐下。
傅暇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两瓶威士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小酌,金黄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着微弱的涟漪,散发出淡淡的酒香。
莫景衍坐下后,傅暇往桌上摆的格兰凯恩杯中斟了些酒,推到他面前:“来点?”
接过杯子,莫景衍举起轻轻摇了几下,透过酒杯凝望着玩的不亦乐乎的云清,思绪微微飘散。
好一会儿才回神,朝傅暇交代:“从你手下找几个有能力的人,复刻基地的芯片,伪造云清的身份信息。”
“越快越好。”
傅暇讶异地瞪大了眼:“不是,大哥,你怎么现在突然想着招惹基地了?之前做事好歹是偷摸着的,现在怎么连藏都不藏了?”
莫景衍往沙发上倚了倚,仰头,不紧不慢地品了口酒,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待酒彻底滑下喉咙才开口:
“不是招惹,本来没想直接挑衅他们,只是他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傅暇一拍脑袋,得,还能得罪了谁,肯定是云小姐呀,他就说前两天莫景衍怎么突然搞那么大阵仗,这下说得通了。
实验室可真是踢到铁板了,莫景衍这家伙直接揣着炸弹去问候。
“既然已经这样,也就不用避着他们了。我奉陪到底。”
即使如此,傅暇依然有些顾虑:“可是,我们原来的计划……”
莫景衍打断了他:“我有我的计划。”
其实没什么计划,本来都不打算活着,何谈计划。
这么说也只不过是让傅暇放心而已。
他现在没有和基地作对的想法,他只想和云清好好生活。但如果他们非要打扰云清,那就都不要好过。
莫景衍眉眼间蔓延上几分戾气,台球厅的灯映在他深邃的眸中,明明灭灭,像是暴雨前酝酿的黑色鸦云。
莫景衍从来不是什么善类。傅暇一直知道。他认识莫景衍已经有五六年了,莫景衍从来没把谁真的放在心上过。
他对为数不多的朋友都很好,他们几乎可以说是他一手扶到今天的,但傅暇心里很清楚,他们对他都无足轻重。
他从来都像个独行侠,不对任何人付以真心。
云清是头一个。
只希望云清对他而言是救赎,而不是深渊。
傅暇拍了拍莫景衍的肩头,眼里全是认真:“不管怎么样,我永远站在你身后,你大胆去爱就好。”
莫景衍嘴角终于泄出一丝笑意,手腕微微前送,两个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谢谢。”
台球桌边,云清歪着头,有些疑惑地盯着沙发上的两人。
好奇怪的氛围。
察觉到到云清的注视,傅暇往远远朝云清晃了晃酒杯,朗声道:“云小姐?来喝点?”
云清很馋冰冰凉凉的饮料,又有点好奇酒的味道,就放下了球杆,往休息区迈步。
郁金香形的玻璃杯外是凝结成水雾的小水珠,看起来冰冰凉凉的,喝下口应该是很过瘾的爽口感。
莫景衍微微颦眉,伸手挡了下云清已经张开的手,最终还是没有阻止云清接过杯子:“酒不要喝多。”
云清点头,眼睛透着一点点光亮,往嘴里灌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