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士忌刚刚入口,辛辣灼烧感就在口中绽开。
没有垃圾桶,云清一时不好吐出来,只能硬着头皮咽下去。
难喝
云清放下杯子,没有再动第二口。只是脑袋越来越混沌,胃也不舒服,想吐。
莫景衍正密切关注着云清的情况,这种威士忌度数高,第一次喝酒的人应该喝不惯,但是看云清接酒时毫不犹豫又一副小馋猫的样子,她应该比较能接受……吧。
见云清喝了一大口后没什么反应,莫景衍微微放下心来。
应该没事。
莫景衍松懈下来,和傅暇闲聊了几句。
突然间,云清噌一下站起来,着急环视一圈,就往卫生间跑,看起来很难受。
神经一下紧绷起来,莫景衍紧跟着起了身,大步流星跟上了云清。
傅暇一时没反应过来,把嘴里未咽下的酒吞进肚子里,一个人懵在原地。
“啊?怎么啦?”
终于进了卫生间,云清对着洗手池干呕起来,没有吐出来什么东西,但是胃里却还在不断翻涌。
云清扶着洗手台缓了一下,待恶心感散去一点,才晕晕乎乎地出了洗手间。
莫景衍守在门外,满眼盛着担忧,他扶住了摇摇晃晃走路不稳的云清,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喝醉了吗?”
云清的脸上已经泛起了酡红,眼睛透着点迷离,脖子都快撑不住自己的脑袋了,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
“唔……没有……我很好……”
“不要给你添麻烦了……”
云清挣扎着要把小臂从莫景衍大掌中抽出,奈何被禁锢得死死的。
“你放开我,我要回家了……外婆还在等我回家……”
莫景衍顿了顿,却没有放手,云清的眸子此刻已经变得雾蒙蒙的,像是坚冰破碎,有了融化的迹象。
“放开……快放开……我要回家吃饭了……”
云清仍然没有放弃挣扎。
傅暇看到这边的动静,连忙放下杯子跑过来:“阿衍,云小姐这是怎么了?要不要找医生来看看?”
主要是傅暇没想到云清喝小半杯酒就能醉。
“那瓶威士忌应该接近60度了,她喝醉了,我带她回家,就先走了。”
莫景衍一边牢牢揽住云清,防止云清跌倒,一边和傅暇告辞。
云清在莫景衍臂膀里不停地挣扎,一双小手又抓又挠,一边还嘴里念念有词,扯乱了莫景衍一丝不苟的深蓝色领带。
莫景衍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般:“你倒是活泼了不少。”
“别闹,我背你回家。”
出乎意料地,云清听到这句话之后迟疑了一下,没再乱动,乖乖地任由莫景衍动作。
莫景衍蹲下身子,云清配合地趴到他的背上,莫景衍的肩足够宽厚,即使云清醉的晃晃悠悠也不容易摔倒。
确认云清已经搂住他的脖颈之后,莫景衍挎紧了她的腿弯,带着她出了地下城。
傅暇看着两人的背影,突然有种自家儿子终于开窍了的老妈子欣慰感。
(傅暇:我没有占阿衍便宜!!!)
……
秋日午后的阳光不算强烈,却把路照得很亮。莫景衍背着云清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迈得很稳。
云清乌黑的发丝在莫景衍颈窝处磨蹭,温软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他的颊侧,让莫景衍那片皮肤连带着心里都泛着痒。
内区的人纷纷侧目,莫景衍却不为所动。
云清好像是睡着了,在他背上没有动静。
直到已经走到家门口的巷子,云清才突然出声:“外婆……你什么时候练的肌肉……”
莫景衍:?
他以为云清睡着说了梦话,没有回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云清抬起手,摸了摸莫景衍的耳廓:“唔……你今天没带助听器吗外婆?”
莫景衍喉结动了动:“我不是你外婆。”
“骗人,只有外婆会背我回家!”云清不满意他的回答,哼了一声,心里突然难过起来。
连外婆都不愿意认她了……
“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莫景衍一连几个问题,云清都没有理他,埋着头不愿意说话。
莫景衍以为她哪里不舒服,慌忙停下脚步,侧头想看看云清怎么了。
云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没事……不用管我。”
莫景衍敏感地察觉到了云清声音里带着的细细哭腔,也顾不上往家走,心急如焚地放下云清,对上了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
“……怎么哭了?别哭,是我不好。”
莫景衍手足无措地询问,云清却没有任何反应。
她站在那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是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眼眶红红的,眼尾都染着泪意。
莫景衍伸手,想替她抹掉脸上的泪痕,手却被啪地一声打掉。
“你又不是我外婆,你别碰我!”
莫景衍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将面前的女孩轻轻揉进怀里,很轻很轻地摸了摸云清的脑袋,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宝物。
“不难过,我不是你外婆,但我和她一样爱你。”
“别哭了,我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