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夏初之际,阳光愈发灿烂,清晨时分,太阳便早早地升起,将温暖洒向大地。气温渐渐升高,微风轻拂间,仿佛能感受到丝丝暖流涌动其中。
如意大声叫嚷着天气太热,无论露珠怎样苦口婆心地劝说,她就是不肯在外头披上一件披肩。起初,的确感觉身轻如燕、精神焕发,在院子里尽情嬉戏玩耍得十分开心。然而夜幕尚未降临,她就开始不停地打喷嚏,一个接一个,还抽吸着鼻涕,显然已经染上了风寒。
沈居安心知不能任由她任性下去,如果使用强硬手段逼迫她穿上披肩,以如意那“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性格,即使说得再多,她也未必能够记住。倒不如让她生一次病,反正凭借自己精湛的医术,治疗这小小的伤风简直如同探囊取物般容易,就像喝水那般轻松简单。如此一来,如意得到了教训,自然而然也就会记住,日后便不会再这样单薄着装在院子里狂奔乱闹了。
“下次记住了没!春捂秋冻啊!衣服脱得太早,小心伤风感冒让你吃尽苦头!”如意对沈居安的这番唠叨早已习以为常,通常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然而,经过这次生病的折磨,她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只穿着单薄的衣物就在外头玩耍了。毕竟,生病的滋味可不好受。只是,不停地听这些说教的话语,实在是让人觉得耳朵都快生茧子了。
她无奈地从沈居安手中接过那大碗看上去黑乎乎、令人望而生畏的药汁,满脸痛苦地皱着眉头,仿佛那不是治病的良药,而是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但当药汁刚刚进入口中时,一股意想不到的甜味瞬间弥漫开来。她瞪大了眼睛,原本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紧接着便咕咚咕咚地将整碗药一饮而尽。
“哥哥,你到底在药里加了些什么呀?怎么会是甜的呢?”如意惊喜地问道。
沈居安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那副得瑟的表情简直像是要飞上天一般:“我特意加了一些甘草进去哦!谁叫你每次喝药都跟面临大敌似的那么害怕。现在尝到甜头了吧?以后喝药还会怕吗?”
原来,沈居安早就料到如意会惧怕苦涩的药味,于是事先做足了准备,加入了适量的甘草以中和苦味。这样一来,不仅能让如意顺利喝下药水,还能治好病呢。
“多谢哥哥,哥哥真厉害。”如意满心欢喜地对他竖起了大拇指。沈居安心满意足地点点头,然后端起那只空荡荡的碗,嘴里哼着轻快的小调,兴高采烈地走出了房间。
时间过得飞快,距离上次与何翡见面,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半月。这段日子里,如意经历了从不适应到逐渐习惯的转变,但内心深处的思念却如同滚雪球般越积越多,最终凝聚成一个沉甸甸的心愿——期待着能再次见到何翡。她不禁开始担忧:嫂嫂会不会因为长久未见而变得生疏呢?她是否依然像从前那样疼爱自己呢?
与此同时,远在禹州的何翡,在查明所有事情的真相后,毫不犹豫地踏上了归途。她日夜兼程,披星戴月,只为能够早日回到沈居安身旁。自他俩成亲以来,这还是何翡第一次离家如此之久。以往就算外出,最多也不过十天而已。可如今,已将近两个月过去,这种刻骨铭心的相思让她心急如焚,巴不得立刻就能飞到爱人身边。
“大人,大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闻礼进了书房,沈居安正在和如意一起读诗,对如意说,“你继续看。”扭过头看着闻礼,“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忙慌?”
“大人,夫人回来了,刚刚进门。”
沈居安还没反应过来,笑眯眯的何翡就出现在了书房,她伸出手在沈居安眼前挥了挥,“你傻了?快点欢迎我。”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无声地流泪,眼睛一动也不动地落在何翡身上,像是要把她完完整整地刻在脑海里。
发出欢呼尖叫声的如意冲过去一把抱住何翡的一条胳膊,“嫂嫂,你终于回来了,我可真的好想你啊。”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嫂嫂,下次你再出远门,把我带上好不好,我不想这么久都见不到你,啊啊啊啊———”
何翡有点手足无措,一时间安慰这个也不是,那个也不行。
“好了,一个两个都对着我流眼泪,礼尚往来,我是不是也应该陪一个?”她装着哇哇哭的样子。
他们俩被逗笑,三个人都擦拭眼泪,当然,何翡的眼泪是不存在的。
用过晚饭,如意识趣地先回房了,沈居安跟何翡手挽手地在花园里散步,天空繁星点点,缕缕微风中送来淡淡芳香。
不知不觉中两个人走了很久,他们坐在石凳上,借着烛火的光,看向彼此的脸。
何翡离的近些,微黄的光照在她脸上,眉目流转生波,灯下看美人,别有风味。
沈居安离的远些,一张脸明暗交织,双眼隐在暗处,眼中的情绪看不真切。
“娘子,日后所有的事情都让我来做,你就在家安心待着,好不好?”他不能再一次忍受和她分离,每晚的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孤枕难眠,翻来覆去,脑海里都是她往日的倩影,心里在担忧她今日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这些都快把他折磨疯了,只有把她在自己身边,他才能安心。
“好,我答应你,以后好好陪着你,所有的脏活累活都丢给你干,我在一边当监工。”
“小安子,你可要好好干啊,不然我可不给你工钱。”何翡站起来一周手叉腰,另一只手点点他的背说。
“好嘞,小安子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