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twenty-eight(1 / 1)

宋春桃脚步缓慢地往里面走着,心里面还在犯嘀咕:“怪哉!今天这老太太怎地没有跟之前一样出门来接我呢?虽然吧这也就是一件小事情,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带着满心狐疑,她走进了院子。

一踏进院子,眼前的景象让宋春桃大惊失色——只见她的娘独自一人斜卧在躺椅之上,竟然无法起身!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宋春桃心急如焚,急忙飞奔到宋老太身边,关切地问道:“娘,您这是咋啦?身体不舒服吗?这是啥时候变成这样的?”她一边焦急地询问,一边试图将宋老太扶起。

“没事儿,娘没事儿,不信你看娘自己坐起来。”宋老太对宋春桃说。

经过一番艰苦努力之后,宋老太终于勉强坐起身来,气喘吁吁地道:“娘真的没事儿,桃子,你别担心,快坐下吧,我好着呢。”

宋春桃并不相信母亲所言,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娘那毫无血色、苍白如纸的嘴唇,这样子哪有半点健康的模样?

“要不我还是带娘去镇里瞧瞧大夫吧?”宋春桃忧心忡忡地问道。

话音刚落,宋老太便使劲摇起头来,表示拒绝。

她心里琢磨着,自己明明没生病,为何还要白白浪费钱财去看大夫呢?这笔钱可花得太冤了!

宋春桃看着她娘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她娘并不情愿,不想去看大夫。

哎!她在心里想啊,她难过啊:“我娘呀,年轻时可是个能干的主儿呢!”

那时,家中大大小小的事务全靠她娘一人操持,却能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红红火火。

她娘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无不是为了家中的孩子们着想。

在街坊邻里间,提起宋老太,无人不竖起大拇指夸赞一句:真是个极好的人儿!

可惜天不遂人愿,她爹走得早,留下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但是她娘啊,忍者眼泪就是不落下,没有被挫折的命运打倒,而是含辛茹苦地拉扯着家中的四个孩子长大成人,并亲眼见证他们一个个成家立业。

尽管如此,由于家境贫寒,孩子们的日子过得依旧紧巴巴的。

而她娘为了不给子女们增添负担,毅然选择独自居住,不愿给任何一个孩子添麻烦。

如今宋老太已步入晚年,这老了老了,但她仍旧舍不得在自己身上多花一分钱。

哪怕生病了,也总说自己没事,这让宋春桃如何能够相信?毕竟生了病怎么可能会毫无症状呢?想到此处,宋春桃心中满是酸楚与无奈。

宋春桃心中思绪愈发纷乱,心情也越发沉重,眼眶中的泪水在打转许久后,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她迅速抬手抹去眼角的泪痕,生怕被一旁的宋老太发现。

若是被这眼尖的小老太太瞧见了,指不定又会说出些什么难听的话来,她不乐意听,俩人又干起嘴仗,落个不愉快。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唐七妹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午饭。

家中并没有什么丰盛的食材,那半斤肉还是今早特意去屠夫家咬牙买下的。

屠夫见状还打趣道:“你们家是不是来了什么贵客啊?竟能让你这铁公鸡般小气的人如此舍得花钱!”唐七妹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答话。

这种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毕竟人心难测,不得不防。

既然买了肉,那就再炒一盘刚从地里采摘回来的新鲜小青菜,加上爽脆可口的土豆丝,最后煮一碗肉末面条。

天哪,这样的伙食实在太好了吧!唐七妹不禁自嘲起来,觉得自己一定是得意忘形、飘飘然了。

唐景钰轻声问道:“今晚,我睡在外边,你睡在里边,这样可以吗?”

“我在”只见团团欲言又止,那个“家”字硬生生地被他吞了回去。

因为他深知,那个曾经住过的地方绝非他的家,他早就是个没有家的人。

沉默片刻后,团团低声回应道:“嗯,好。”

这简单的两个字却流露出一丝无奈与哀伤。

唐景钰敏锐地察觉到他回答得有些不情愿,故意改变主意说:“哎呀,我现在又不想睡外边了,要不到时候你去外边睡吧,我睡里边。”

这次,团团依然给出了同样的答复:“嗯,好。”

但不同的是,从他的语气中能够明显感受到一种微妙的变化——那淡淡的欣喜虽不易察觉,但确实存在着。

看到团团似乎心情稍有好转,哪怕仅仅是表面上的愉悦,唐景钰也感到些许欣慰,终于开心了一点,虽然只是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