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奇迹婉婉25(1 / 1)

忆念嬿婉 灯酒cy 4542 字 15天前

王蟾一惊,不动声色地将手握紧,面上愠怒,说了小太监几句,去了御花园折了几枝绿意盎然的花枝,才回了永寿宫。

一回到永寿宫,王蟾就将手里的纸条交给了嬿婉。

养心殿。

皇上今日没有批阅奏折,而是在画一幅墨梅图,他其实对嬿婉的素描画法很感兴趣,但今日心里总是有些不得劲。

画了几笔之后,皇上就没有了耐心,他搁下画笔,看着毓瑚道:“令贵妃那里怎么说?”

他其实有些不相信这个流言的,这些年嬿婉对他的心意他都看在眼里,嬿婉心里眼里都是他,怎么可能会和凌云彻有瓜葛。

可是流言又不能不顾忌。

毓瑚回道:“令贵妃那边没有消息。”说完也把自己查到的关于令贵妃和凌云彻的来历一一说清楚。

比如,二人是一个地方来的,刚进宫的时候两人之间有来往,彼此照拂。

令贵妃还是宫女时去花房找过凌云彻。令贵妃成为答应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交集了。

皇上没在看令他心烦的画,好一会儿之后,才出声道:“去永寿宫传令贵妃来养心殿。”

皇上还是觉得问问,看嬿婉如何表示,如果嬿婉念念不忘,那就说明这些年她一直在骗自己,这是皇上绝对不允许的。

没错,他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存在,身为他的女人,就该一心一意跟着他,而不是还惦记着其他人,这让他的脸往哪里搁,他决不允许。

永寿宫。

嬿婉刚刚看完纸条。

就明白了了一切都和自己的梦里的一样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谣言就只是她了,她虽然不喜欢凌云彻了,但是也从未想过要凌云彻死,但如果在她和凌云彻之间必须选一个的话,那还是让凌云彻死吧!

人都是要做利于自己的选择的,嬿婉想。

不过她相信只要她坦坦荡荡,那么凌云彻想必也不会有事。

“令主儿,皇上传您去养心殿呢!”来的人是进忠的小徒弟张树安。

他师傅是站在永寿宫的,他自然也是站在永寿宫的。

嬿婉收拾好之后,搭着春婵的手过来,“走吧!”

“贵妃娘娘不必担忧,师傅说皇上只是问一问,没有其他的意思,您按照约定好的做就行了。”张树安将进忠嘱咐的话说给了嬿婉听。

“多谢公公了。”嬿婉如今心里平静,就像进忠在纸条上说的那样,对于和凌云彻的旧事,一定要轻描淡写,说得坦坦荡荡,如果皇上问她怎么处置凌云彻,那就越狠心越好。

而且赵九霄是站在她这边的,嬿婉做了几手的准备。

养心殿已经通了地龙,炭火也是烧着的,外面的冷意丝毫进不去殿中,忆念只感觉一阵舒服。

果然,是接受万民奉养的皇帝啊!这日子就是过得舒服。

“臣妾参见皇上。”嬿婉进来的时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春婵也被拦在了外面。

皇上的语气很轻:“外头都在传你和侍卫凌云彻的流言,你自己可听说了?”皇上直奔主题。

嬿婉低首垂眉,声音泣然,“皇上,臣妾都已经听说了。臣妾出身寒微,与侍卫凌云彻原是同乡,自幼相识,进宫后,也有来往,这个臣妾自然是承认的。”

皇上闻言,心里倒是舒服了不少,因为嬿婉说的和他查的大差不差,而且坦坦荡荡地说了出来,说明问心无愧,“你倒是肯说实话。”

嬿婉依旧站在下首,立刻道:“臣妾坦坦荡荡,从前的事情也是一直承认的,但自从臣妾伺候皇上以后,就再也没有和凌云彻有过任何来往了。因为臣妾一直记得当初皇上是怎样将臣妾从启祥宫救出来的。还请皇上明查。”

皇上斜倚在暖阁的软榻上,他盯着嬿婉没有作声。

嬿婉上前几步,在皇上面前挺直着跪下,声音坚定,“皇上,臣妾所言句句属实,皇上可以派人去查,臣妾也希望皇上能够查明白,还臣妾的清誉。”嬿婉没有说她的几个孩子,因为皇上会自己想到。

皇上脸上的神色柔和了一些,语气也有些缓和,“凌云彻一个侍卫,惹你身陷流言,你觉得如何处置为好?”

嬿婉心下一紧,她的心高高提起,只听到自己的声音,“臣妾是皇上的妃子,绝不能因为他人而污了自己的清白,毁了皇上圣誉,那臣妾就万死难辞其咎了。若能杀之而除流言就再好不过了。”

皇上的手轻轻抚了抚嬿婉的侧脸,道:“你敢告诉朕昔日之事,可见心底坦荡。起来吧!永璐和几个孩子都还在等着你呢。回去吧!”

嬿婉心下松了一口气,知道这件事情就算过了,是谁在撺掇流言,想必皇上也会去查,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情了。

她刚刚起身站好,想要告退,就见外头喧闹声大作,进忠和李玉好像都阻挡不了来人。

豫妃急切的声音传来,“皇上,臣妾有要事相见,皇上……”嬿婉心头一震,豫妃不会给她添乱吧!

皇上从木兰秋狝回来以后,也没有召幸过豫妃,这个时候也不想见她,觉得她就是来添乱的,正要出言打发她,只见两扇殿门直接被推开,豫妃直直冲进来。

她一进来,气息有些凌乱,显然刚刚在外面也废了不少力气,“皇上,臣妾叩见皇上。”

皇上闭了闭眼,面上一派不耐烦,“你来干什么?”

豫妃又磕了一个头,才出声道:“皇上,臣妾虽然出身蒙古,但礼义廉耻、忠孝仁义还是知道的!臣妾擅闯养心殿,只为了皇上和贵妃姐姐的名誉,不得不冒死一见。”

嬿婉看着后来进来的进忠和李玉,眼睛下意识就看向进忠,见他眼里一片平静,只是面上有些焦急,仿佛在自责自己为什么没有拦住豫妃。

嬿婉的视线他感受到了,和嬿婉对视了一眼之后,他很快移开,仿佛刚刚的对视不曾存在。

嬿婉见皇上没有说话,出声道:“豫妃,你在干什么?本宫已经同皇上解释清楚了,没有你说的这些事情。”

皇上呵斥道:“豫妃,你才出来没多久,就忘记自己所犯的过错了吗?你要是在任意妄为,朕便废了你的位份。”

豫妃闻言,心里更气,她如何禁足的,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这个仇,她有了机会,自然是要报的,她连声道:“皇上,贵妃姐姐,你们都被骗了,若不是铁证如山,臣妾怎敢擅闯养心殿呢?”

她膝行到皇上的跟前,紧紧扯着皇上的袍角,一字一句地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出来,“皇上,和凌云彻有私的不是令贵妃姐姐,而是皇后娘娘啊,臣妾万万不敢隐瞒皇上。”

她此言一出,嬿婉立刻道:“豫妃,你不要信口雌黄,这样的事怎么能够乱说,你这是污蔑皇后娘娘的清誉。你可知这是什么罪?”

“臣妾知道,但臣妾更不愿意皇上受到欺骗,臣妾有证人。”豫妃才不会退缩呢,她一定要为自己报仇。

“什么证人?”皇上听到这个消息,下意识就想一脚踹向豫妃,但听到嬿婉的话,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平静地问道。

豫妃放开自己的手,毫不畏惧道:“臣妾没有胡说,那个人证便是侍卫凌云彻的枕边人,茂倩,物证也在她的手上。臣妾不敢有半句欺瞒皇上。”

“茂倩何在?”皇上的声音森然,他没想到一个凌云彻会牵扯上他的两个女人,一个是皇后,一个是贵妃。

贵妃便也罢了,毕竟从前自幼相识,可是皇后是他万万不敢想的,甚至于他都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怎么就牵扯上皇后了呢。

难道是在冷宫的时候,毕竟如懿出来以后,就让凌云彻做了御前侍卫。

豫妃闻言,便知道自己这一把稳了,她不急不慢道:“皇上,臣妾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惊呆了,所以就带了茂倩入宫。以免她在外面乱说,污了皇上圣誉。现在就在外等候。”

嬿婉坐在一边,知道她已经从这场戏里退出来了,而新的人又卷了进来。

豫妃绝对没有这样的脑子,是进忠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看了看进忠,没有任何反应。看到他这个样子,嬿婉心头就是一阵烦躁,扯了扯手里的帕子。

进忠看着嬿婉着急的样子,心下凄然,她果然是对凌云彻有感情的对吗?不是已经选了一条和前世完全不一样的路了吗?怎么还这样心软。

而且她还答应了这个世界的自己,怎么?如今涉及到凌云彻,后悔了?

皇上听到豫妃的话,默然片刻,气氛冷凝,显然现在已经超出了大多数人的预期,还好听到的人只有嬿婉,至于李玉和进忠都是皇上的人,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大事情。

皇上刚刚对凌云彻消下去的杀意又开始上来了,“凌云彻何在?”

这个侍卫他从前没有关注过,如今倒真的有些好奇了。

李玉心下正着急,闻言,立刻回道:“皇上,凌云彻今日当值,只是还未到时辰,尚在庑房歇息!”

皇上歪了歪脖子,才出言,“好。你去带茂倩进来。再去把凌云彻带过来。进忠,你去翊坤宫传皇后,让她也来听听。”

李玉眼神一暗,没想到皇上会让进忠去,别人不知道,他这个师傅还不知道吗?进忠明显偏向令贵妃。

而且今天豫妃来得太突然了,皇后娘娘那边什么都不知道,这可如何是好?

可是皇上的安排也不能不做,两人低头应了声,“嗻!”就各自退下办差去了。

进忠转身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嬿婉,眼神似笑非笑,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捉摸不到。

李玉到了门外,看到茂倩一脸恨色,心中一惊,心里顿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时间紧急,他只得道:“凌夫人,皇上唤您进去。您一进去,一言一行可是关乎您与凌大人两人。夫妻本该同心……”

李玉的话没有说完,茂倩就直接打断了,她轻哼一声,“我既然来了,便什么都想明白了。”

李玉闻言,心中越发焦急,但也不能再说什么。

进忠去翊坤宫的时候,如懿正在殿内,手里拿着一本《墙头马上》。

进忠垂下眼,这本《墙头马上》好像皇后娘娘是娴妃的时候就时时提起,进忠在御前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说实话,死过一次之后,进忠着实有些不明白皇后娘娘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宫里和皇上看过一出戏便算是青梅竹马了吗?

他心下疑惑,动作却不慢,“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你来有什么事情吗?”如懿说着,大大的眼睛里有些疑惑,为什么是进忠过来,不是李玉,李玉去哪里了?

纵然心里有很多疑惑,但如懿下意识的放轻了自己的声音,生怕一个不注意就吓着进忠。

对于御前的人,如懿该有的礼仪是有的,这是她在后宫生存了这么多年的资本。

她想,她同其他人可不一样,在她眼里,太监也是人,也要好好对待才是。

进忠完全不知道如懿心里的想法,他回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召您去养心殿呢。”至于什么事,进忠并不说,如果是嬿婉低声软语和他说,他才会告诉嬿婉。

至于其他人,与他何干?

如懿看着进忠,期盼着他多说几句,但是没有,进忠说完这句话,就在原地等着,看如懿还没有动身的念头,他微微俯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皇后娘娘?皇上在等着呢。”

容佩看着进忠这个样子,心里有些不爽快,但进忠是御前的人,还得皇上看重,容佩一时间也不敢放肆。

“既然皇后有事情找本宫,那本宫就过去吧!”如懿搭着容佩的手,朝着养心殿走去。

养心殿。

茂倩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她丈夫从前的青梅竹马,如今的令贵妃,她心思转了转,不管令贵妃保不保凌云彻,她说的话也是一定要说的。

她跪地行了一个大礼,也不起身,直接道:“妾身蒙皇上赐婚,感恩不尽。今日未曾奉诏入宫,无论皇上如何责罚,妾身都认,绝无半句怨言。”

皇上在上首打量这她的脸色,虽然妆容精致,但眉眼间的憔悴也依稀可见,他有些犹豫,“怎么?朕赐婚与你和凌云彻,你们夫妻却过得这般不好么?”

茂倩闻言,强颜欢笑道:“皇上为妾身和凌云彻赐婚,自然是妾身的无上荣耀,一辈子的体面光辉。妾身嫁与凌云彻多年,他一不纳妾,二不拈花,可算是一个正人君子。所有月例供奉,都交予妾身安家度日,于此事上,妾身没有怨言。”

嬿婉在上首,听着她的话,心下一阵无言,凌云彻真的很差吗?

也没有,他就是得过且过,不求上进,从前也只会叫她忍让,可那样的日子,她是不愿意过的。

她出声道:“既然凌云彻待你不薄,你为何还要面圣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