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风无曦的话,将军晃了半天的神。最后却又笑着摇了摇头:“随我。”转身摆了摆手,回自己的房间去了。临走,又嘱咐了一句“要对人家姑娘负责。”柳素素在一旁涨红了脸。柳素素刚想要解释,却被风无曦猛地从背后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柳素素无力挣扎,只得由了风无曦。
鹅绒的被子,柔软地包裹着柳素素,风无曦盯着柳素素的脸,柳素素面对着风无曦,脸颊滚烫,手足无措。周围安静得,柳素素彷佛能够听到风无曦和她的心跳。柳素素已经是大脑一片空白,突然一片柔软的冰贴在了她的唇上。柳素素头皮发麻,手腕一紧,想要把风无曦推开,却完全使不上力气。她薄唇颤抖,心也在颤抖。风无曦眼神里的温柔倾泄而下,柳素素六神无主。风无曦的嘴唇再次猛烈地袭来,柳素素感到一阵酥麻。
“等一下”柳素素娇喘着,把衣领抓得很紧,她盯着风无曦的脸,眼神里透漏出一丝不安。风无曦手指温润,已经滑到了柳素素的腰间。柳素素见风无曦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接着说道“我,我,我和白继先,从未同房过。”说完,柳素素就往鹅绒被子里蜷缩,彷佛要把整个人埋进去。
风无曦一把把柳素素揽在怀里。柳素素感觉风无曦的手臂是那样的有力,把自己环在里面。他喘着粗气,在她耳边低语“没事,不疼。”心脏怦怦狂跳的柳素素盯着那双倒映着自己的湛蓝眼眸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双手捧住风无曦的脸仰头亲了上去。
嘴唇碰到那微凉又柔软的陌生触感时,柳素素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难以控制般地轻颤了一下。
眼睛下意识闭起时,柳素素感觉到风无曦的手掌托住了自己的下颌。
掌心滚烫的温度、手掌的纹路和那略显急促的鼻息,都透过皮肤感觉到了。还有那探进口腔里的湿滑柔韧。
风无曦的五指顺着下颌的线条插入柳素素的发间托住她的后脑勺。被风无曦抱在怀里仰头承受着亲吻,柳素素双手抓紧了他的肩膀和手臂,喉咙中逸出难以抑制的轻哼声。
闭上眼睛失去正常视野后,柳素素只能看到满世界的黑。像是被月亮拥在怀中,又像是要把她溺毙的大海。
这个亲吻算不得什么技术高超,甚至有一点磕到牙龈的粗鲁。但是心中的悸动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快感,浑身发麻的柳素素感觉自己几乎要在风无曦那像某种掠食动物一样强势的亲吻中窒息。
半晌,大约是发现柳素素是真的喘不过气了,风无曦有些恋恋不舍的放开她,退开时大拇指的指腹顺势抹过她溢出口津的唇角。
这一夜究竟是怎么度过的,柳素素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她只知道,醒来的时候,浑身伤疤的疼痛变成了另外一种酸疼,连手指都有些酸软。风无曦躺在她身边,酣睡着。她内心忽然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她枯竭无力的心,竟然再次如绿洲一般活了过来。就在柳素素沉醉于憧憬未来新生活的时候,水心别院却迎来了一波不速之客。
虹在书房翻着书,连日来的事情,消耗了一些气力,很多谜题还没有解开。她只知道对方在暗,自己在明。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等。云如海和云凌月在院子的老槐树下对弈,冬天了,虽然没有雪,但依旧时寒风刺骨。云如海和云凌月以此也是锻练自己的内力,运行炁息来调节内力。云飞扬匆忙从院外赶来,脸色凝重。云凌月最先看到了云飞扬,多日来不见,云凌月见到师兄的第一眼就激动得从石凳上跳了起来,还把手里的棋子给扔了。云如海心疼地喊了一句:“我的汉白玉棋子啊!”
“快别管棋子了,掌门在哪里?张家和柳家的人正在往别院的方向来。”云如海见云飞扬神色凝重,不像是开玩笑,立刻从石凳上弹起来。顾不上什么汉白玉棋子,侧身对着云飞扬,边后退边喊:“掌门在书房,我这就去通报!”云凌月抽出腰间的峨眉刺,退到水心别院客厅的回廊上,一手掐着腰,一手用峨眉刺指着院外道:“上一次这样的阵仗,还是在凤凰台。”
说话间,云如海已经跑到了虹的书房,虹手里还拿着那本早已泛黄的《大唐西行记》。见云如海慌慌张张闯进来,虹并没有把手里的书放下,而是面露愠色道:“不打招呼,冒失什么。”云如海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想要去把虹手里的书夺下来,他正想要伸手去抢,虹“刷”地一下把手里的书举起来,躲过了云如海的手,翻手就是一掌,打在云如海的肩上。虹一脸疑惑地看着因为被打趴在书桌上的云如海,疑惑道:“发什么疯?”
云如海疼地龇牙咧嘴,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解释。云飞扬已经踏进了书房,见到眼前的情景,他就知道自己的这位师弟又冒失了。云飞扬来不及去管云如海,也是神色有些慌张地说:“白家被灭门。柳素素失踪,张家和柳家怀疑是风无曦。所以来水心别院要人。两家世家大约来了百十来号人,眼下也该到别院了。”
“这简直就是胡闹!”云如海起身揉着肩膀,鼻孔里火气冲天。虹重重叹了一声,放下书,大步走出书房。云如海、云飞扬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虹走出书房,余光瞥到了站在回廊的云凌月。云凌月依旧是一副迎敌开战的样子。虹此时已经无心顾及云凌月了,大步流星往院外走去。而此时,张轩、柳绪元带领一众人,乌泱泱也来到了别院附近的竹林。云飞扬则是趁着空隙,给将军传了讯息。
柳绪元、张轩来势汹汹。云飞扬、云如海、云凌月则是站在虹的身前,就这样以四抵百的阵仗,对峙着。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柳绪元清了清嗓子,示意身边的柳家兄弟和张轩。柳家兄弟一个个杵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推我,我推你。柳绪元见状眉头紧锁,低头不语。他太失望了,觉得往日这些儿子都是趾高气昂得,原来都是窝里横。张轩见状,硬着头皮往前一步“王夫人,咱们又见面了。此处的确是养老的好地方啊。”张轩一边说,一边往四周环顾着。虹和云家是兄妹并未答复。无声地站着,她们想知道张家和柳家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见对方四人并不买账,柳启杰不耐烦地跳出来,指着虹大言不惭地叫嚣着:“姓王的,你的情人风无曦,把白家灭门了,还把我姐姐给藏起来了。一定是在你这里,快把我姐姐交出来,把风无曦交出来!”
“放屁!”云凌月年龄最小,修行尚浅,加之被对方这么一顿辱骂,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说话间,便从腰间抽出九尺软鞭,众人尚未来得及反应,只听得“啪”地一声,犹如晴天里的一声惊雷,撕裂了整个天空。接着一声惨烈的哀嚎,众人循着声音找去,但见柳启杰捂着半张脸,跪倒在地。柳绪元见状,怒目喷张。大吼一声“大祭司待客之道果然与众不同啊!”众人也随着柳绪元附和道“与众不同啊!”虹使劲握了握手里的降魔杵,上前一步,不紧不慢地问道:“白家被灭门之事,的确令人怜惜,悲痛。可来我水心别院寻人,是何道理?咱们凡事都要讲究一个证据。”
柳绪元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张轩倒是一脸得意,彷佛一切尽在掌握中“哼,王夫人倒是自信。那风无曦呢?他现在在哪里?”虹知道,风无曦曾经在柳香居,当着张轩的面对自己亲近,又当着柳家兄弟的面把自己带走。虹一时语塞,思绪乱成一团,立在原地不语。
收到讯息的将军,立刻来敲风无曦卧室的房门。一整夜的翻云覆雨,风无曦还在回味,酣睡。听到房门被急促地敲槌着,一骨碌翻滚下去,顺手拽了一张毛毯,就开门出去了。将军见到风无曦的样子,先是一震,退后半步,又仔细上下打量了一下,接着又探身往卧室里勾着眼,风无曦裹着毛毯,一脸无奈又嫌弃的看着将军“喂,老头,你这么着急敲门,不会就为了看我这样吧。要是没事,我接着睡了。”说完,风无曦转身就要回卧室。将军见状,一把抓住风无曦的胳膊,立刻回归严肃,举着手机,给风无曦看云飞扬发来的信息。
“张家和柳家来要人了。江湖传闻,你和大祭司是情人关系,就因为这个,你觉得你妈妈在毫不知情的状况下,能撑多久?”将军拍了拍风无曦的肩膀,他看着眼前的儿子,风无曦神色黯淡,作为父亲,他懂他。就像当年,他把芷兰还给圣母大祭司的时候一样。“最起码柳家不会伤害她。”风无曦很痛苦,他觉得刚刚得到她,转眼又要失去他。他恨。他恨在灭了白家的那晚,为什么没有去灭了柳家和张家。如今,要把柳素素还给柳家,柳家是否能真心待柳素素,如果柳家知道柳素素会怀有风无曦的孩子,又会怎么对待她?风无曦越想越痛苦。将军在一旁催促“时间紧张。容不得你。”
风无曦突然对着将军发火,他怒吼道“你眼里,就只有我妈,是吗?”风无曦这突如其来的发火,令将军觉得匪夷所思。突然一个细弱柔软的声音从他们的背后飘来“不要这样。风无曦,把我还给柳家。我在柳香居等你。大祭司,你的妈妈,需要你。”柳素素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两人身后,她看起来神色疲惫。风无曦满心满眼心疼。将军听到柳素素说大祭司,你的妈妈。心想,原来风无曦是把什么都告诉了这个女人。而事到如今,他想虹是大祭司的身份,估计也是已经完全暴露了。再去想要控制柳素素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眼下把她还给柳家是最好的选择。
风无曦即便是无奈,一想到自己还有很多未决的事情,而目前来说,相对于各种环境,柳素素回到柳家也是最好的选择了。他没有办法,只得应允。
“我带她去,你暂时不要出现。”将军说着,把柳素素拉到自己身边。柳素素也是一脸疑惑得看了一眼将军。
“为什么?”风无曦眉头紧锁,一脸疑惑地问。
“他们本就认定,你灭了白家,带着柳素素来投奔你的情人。而你正好就是在水心别院出现,还真的就带着柳素素。你妈妈还能解释得清楚吗?”
“那你带着柳素素出现,又怎么解释呢?”
“我可以随便说,毕竟灭门白家这件事,就不是我。从根源上就与我无关啊。总之,你不适合出现。”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柳素素实在看不下去了,伸开手臂,把两人分开,示意暂停,同时说道“既然时间紧迫,就不要浪费时间。去解围王夫人要紧。的确如将军叔叔所说,我和他一起去,你暂时不要出面也相对安全。”说完,拉着将军的手腕就往门外走。风无曦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留下了他一人独自在房间里。将军被柳素素喊了一句将军叔叔,心里美滋滋地犹如踩在了棉花糖上。这数千年还没有人喊过他将军叔叔。
将军带着柳素素出现在了一众人的面前。也几乎所有的人都被惊住了。首先是张轩,他完全想不通,柳素素怎么会和王先生在一起出现。既然是风无曦,那风无曦现在在哪里呢?而风无曦和王先生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另外一边,虹见到将军是和柳素素一起出现,关键是柳素素身上还穿着虹的衣服。虹的体内的炁脉一下就乱了。她感到有些眩晕,身体开始有些晃动,幸好被云如海发现,云如海一把扶住了她,才不致使她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