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很急。”
眼见掌柜就这么死掉,方沅神色如常,随口说了一个期限:
“我希望明天早上能够知道结果。”
这话是严肃且自信的语气,但在心底他却是显得有些迟疑,怕这件事情的确棘手。
谁曾想莫临风片刻的停顿都不曾有,直接干脆点头。
“放心,明天一早,我会让人将具体的东西交到你手上的。”
方沅:“(°°)”
卧槽?
大意了!
这小子果然没憋着什么好屁。
按照这自信的态度,他几乎可以断定,或许这件事红英阁的人已经调查出来结果了。
自己说明天早上怕是都显得太不自信了。
想到这里,方沅也来了兴致,干脆又不客气开口道:
“红英阁的人刺杀我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但明天之前,我还要知道那位张阁老的事情,包括受贿,贪污,结党私营相关的任何事情!”
想到晚上的刺杀,方沅眼眸之中已经蕴含着杀气。
女帝那边不是要证据吗,行,那他就干脆把那位张阁老身上犯下的所有罪行都给调查出来。
他倒是想看看,如果把这些证据一齐递上去,女帝还会不会选择忍让。
面对这个要求,莫临风这一次却没有直接开口,想了一会才答应道:
“这件事或许会晚一点……,到时候三天之内给你答复吧。”
方沅颔首,“也可!”
简单的交谈后,他并未在清风楼多留,很快便离开。
女帝给他的期限是三天时间,他估摸着估计明天晚上自己就该入宫面圣了。
时间还是太仓促,锦衣卫这边同样需要做做样子看看礼部那边能不能有什么新的情况。
“你觉得他能在明日查出来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吗?”
天凤殿,靠在软榻上正对手中的情报仔细研究的姜岁宁眉头轻皱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
跟前不远,浦昕摇头道:“臣觉得有些困难,但不无可能。”
“是吗?”
姜岁宁笑了,语气之中带着几许的无奈,“但是朕可听说他今日上午都在调查那红英阁的事情,而且到目前都是一无所获。”
“朕算是看出来了,到底年轻,不知轻重缓急,估摸着他心底自作聪明以为朕会就此赏识他而再饶恕他一命吧!”
“臣有些好奇,若是方沅当真查不出来,陛下会如何处置他?”
闻此,本来脸上还带着笑意的姜岁宁收敛了神色,跟着冷嗤道:
“朕金口玉言,说过的话自然不能作假,他若是没有这个本事让朕满意,朕自然不会讲任何情面。”
“如今他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到底不足以让朕刮目相看。”
说完这些,姜岁宁将手里的情报丢在了桌上。
等浦昕的余光再度瞥向软榻上的陛下之时,那一张盛世容颜上边已经染上了一层寒霜。
“二哥啊二哥,如今看来你在广陵城一直不怎么安分啊!”
“培养势力,勾结他国,暗地走私,哪一桩事情是一个安分的藩王该做出来的事情?”
“四皇兄在当初争夺储君之位好歹能够仗着自己是嫡子的身份,朕念及手足之情在登基之后好吃好喝伺候并未下死手,你区区一届庶子,凭什么还敢在朕的面前蹦跶?”
此时的姜岁宁自顾言语着,本来按在桌上的一双手也不由得因为心中的震怒而握紧。
那脸上冷厉之态,饶是浦昕见多了不少次都还是有些胆战心惊。
就在方才,浦昕已经送来了关于的科举一案的初步调查结果。
姜岁宁也了解到,那背后的一只手恰是来自广陵的二皇兄——楚王姜安。
此时的她很生气,恨不得立刻派出锦衣卫去广陵姜楚王押解进入京城绳之以法。
但没办法,心中震怒归震怒,到底姜岁宁知道这件事急不得,毕竟浦昕带来的证据不足以完全确定就是楚王暗中作祟。
而且,以目前楚王的实力,处理起来也很棘手。
姜岁宁登基勉强刚满一年,因为身份的缘故一直没有坐稳身下的这把龙椅,想要大动干戈顾忌太多太多。
也是值此间隙,本来守在外殿的依蓝匆匆进门。
“陛下,兴安公主殿下来了。”
“嗯,让她进来吧。”
姜岁宁恢复了平淡的面色,然后朝着浦昕吩咐,“你先下去吧,仔细调查一下楚王勾结的朝中势力。”
“臣告退!”
待浦昕刚退下,姜言殊深红色的的身影也进了大殿。
“皇姐!”
她快步走到御前,简单行了礼之后好奇问道,“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姜岁宁没有直接开口,只是右手简单指了指旁边的空位,示意她坐下来再说。
其实根本不用眼前的五皇姐开口,姜言殊早就知道她要问什么的。
无非就是早上自己见方沅的事情。
当时她并未掩饰,何况在这皇宫里头想要掩饰也不可能。
面对自家五姐赐下的圣恩,她也懒得多客气,直接迈开步子走过去坐了下来。
为了表示亲近,姜言殊落座之后,调整了一下裙摆,娇柔的身体往左边特意靠近了些。
姜岁宁目光盯着她看了许久,才是缓缓开口探寻:
“言殊,皇姐听宫里头的人提起,上午方沅出宫之前,你特意见了他一面?”
“啊?对啊,我是见过他来着的。”姜言殊很干脆承认,不免脸上带着几分好奇,“怎么了?”
“方沅如今乃是锦衣卫的指挥佥事身份,你见他怕是有些不太合适,难不成是对科举的案子感兴趣不成?”
试探之余,此时女帝的态度已经变得有些冷淡了。
毕竟是同为皇后所出的姐妹两人,相比较其他皇子公主之间,姜岁宁跟身边的姜言殊虽然性子差别有些大,但毕竟年龄相差不太大,从小的感情也是十分诚挚的。
但姜岁宁并不喜欢有任何人在自己谨慎的边缘疯狂试探,特别是受天子独自掌握在手中的情报部门——锦衣卫。
哪怕对于姜言殊,她也如此。
“怎么会呢,我才不会对科举什么的感兴趣。”
听到这些话的姜言殊径直开口反驳,她的双手若无闲事地捏着膝上的马面裙摆的褶子。
“我就是好奇一件事情罢了,那方沅既然惹怒的皇姐,昨日皇姐却为何不杀他,反倒还委以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