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方沅似乎明显意识到什么，情不自禁咽了一口口水。
坏了！
女帝这明摆着冲着之前的恩怨来的。
他干了什么？其实也没干什么。
但这事情解释不清楚啊。
你让他解释自己只是脱了官袍，然后不知为何肚兜因为撑不住某种力量自己断了线，从中衣宽松的下摆掉在地上。自己又不好给人家系上去，只能揣兜里。
这话说出去谁也不信啊。
但他发誓，真的就是那样而已。
何况女帝当时醒的很快的，他要做什么也没什么时间不是？
但就是因为注意到此时女帝的目的就是在这里，所以方沅很慌。
合着自己到头来真就难逃一死了呗？
等他冷汗都起来之后，见女帝的神色愈渐不耐烦，才尴尬着回避道：
“……啊？这个…当然，我…臣真没有做其他事情。”
“真的吗？”姜岁宁明显不会信他的鬼话了，一声嗤笑，“那你来解释一下，为何朕的这里会有掌印？”
说完，她的右手轻轻地指了指自己的腰。
方沅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差点没一个跟头摔在地上。
陛下咱们论事归论事，您大人有大量要什么直接治罪就好，这么光明正大说出来，这……不太合适吧？
他是真不知道该回什么了，这让他哑口无言。
什么掌印不掌印的，他压根没碰到那里好不好？
尬黑！
因为不知道说什么，方沅干脆选择了闭口不言。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姜岁宁没什么好脾气，那天她自己回寝宫知道自己身上的里衣不见了，恨不得撕了这个无耻混蛋。
不过如今几天时间过去，她也不再关注于此，而是有了更长远的想法。
“方沅，你自己想想你做的好事，你对朕做的那些事情，你当真就这么不怕死？”
姜岁宁劈头盖脸盯着他训斥许久，硬是让方沅无从反驳。
直至最后，想到最关键的一件事的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看着方沅低着头的姜岁宁欲言又止，最后干脆主动探过身子，在方沅的耳边轻启红唇询问道：
“此外……”
刚说三个字，她已经觉得脸色羞到不行，但还是强行把自己的问题说了出来：
“朕的那件贴身衣物，你打算藏到什么时候？”
方沅：“……”
真坏了！
这点破事女帝果然还是没有忘记。
此时女帝脸跟自己贴的非常之近，他只要转头就能清晰看清楚女帝脸色的红晕与羞愤。
这场景倒是给他整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不对才急忙退后一步：
“陛下，臣非有意……真的是它自己掉下来的，臣知道，陛下您的美貌足以让世间任何男子动心……但臣还不至于在当时对陛下有什么非分之想……”
表示了深深的歉意，方沅忽然咬了咬牙做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
“当然，臣知道陛下不会信，但若陛下看得起臣，臣……愿意对陛下负责！”
这话一出口，换作本来想要把此事跟方沅说清楚的姜岁宁震住了。
她惊讶、狐疑、不解的目光看着方沅。
直至确认无误之后，才发出一声嘲讽的笑。
“你对朕负责？方沅，你觉得你自己的实力、身份配的上朕？”
“臣觉得臣若得到陛下，自然不会委屈陛下。臣的能力跟实力陛下想必见识过了，臣的父亲又是大将军，至于臣如今的身份，陛下若能嫁给臣，臣什么样的地位还不是陛下一句话的事情？”
方沅到如今也干脆直接明说了，将话匣子一下子打开。
左右事情到了这里，女帝要是对自己有杀心也不差这么两句话。
他一时间是没有什么能够说服女帝宽恕自己的话，还是想着女帝到底是公主出身，说不准就吃这一套。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既然自己后来多少已经算轻薄了女帝，干脆就勉为其难承受这一份因果好了。
姜岁宁被气笑了，特别是方沅开口说的最后那一句毫无理由却很实在很贪得无厌的话让她哑口无言。
本来想说出口的一番话硬是被怼了个一干二净，到最后只得重新回到了龙椅上。
“方沅，你怕是太高估你自己了。”
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生怕自己再看方沅一眼就会忍不住要杀了他，“趁现在，从朕眼前消失！”
方沅迟疑了，不等他开口，姜岁宁抬眸瞪了他一眼，“怎么，你当真是求死？”
“啊，没有，谢陛下开恩。”
这次方沅意识到情况，急忙匆匆退下。
只是刚转身没走几步，他又是转身看了一眼女帝，
“那个，女帝陛下，您那件亵衣臣还要还吗？”
姜岁宁花颜大怒，“该死的混蛋，你说呢？”
方沅匆匆走开，直到殿门口才远远地回了一句，“臣知道了！”
直至整个人出了天凤殿，他才大松一口气，如蒙大赦。
好在一切有惊无险……
但现在想着方才浦昕离开之后女帝对自己的态度的转变，方沅又显得有些不理解。
所以说……
女帝到底因为什么才决定饶自己这条命的？
殿内。
直至方沅的背影消失，姜岁宁才收回了带着复杂情绪的目光。
“依蓝！”
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匆匆。
跟着，依蓝快步走近躬身，“陛下！”
“去准备一下，朕想要去见见母后。”
听到陛下这个吩咐，依蓝不禁意外，不过也没有时间多想，很快应了下来匆匆让下边的人准备一下。
先皇去世之后，由七皇子继位，追封先皇皇后为孝安皇太后，生母刘氏为孝德皇太后。
后来姜岁宁摄政登基，又将孝德皇太后的身份给废掉，只保留了一个太妃的称号，而孝安皇太后周氏，一直居住在慈宁宫。
姜岁宁最开始摄政专权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跟生母周太后母女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僵持，有时间甚至半个月甚至一个月都不会见上一面。
或许是死了心认了的缘故，如今母女两人的关系倒也恢复了过来。
而周太后那边不再对女儿篡位的事情抱有微词，而是选择接受了女儿登基当了这个所谓的女帝。
周太后也想清楚了许多。
反正自己的皇子也被先皇那帮儿子给发动政变逼宫害死，如今自己的亲生女儿登基虽然冒着很大的风险，可好歹目前也算站稳了脚跟。
这样的局面，对如今的她以及姜岁宁姜言殊母女三人而言，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反倒若其他皇子殿下登基了，她们处境肯定好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