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让，让一让，都让让！”
“兵马司办案，闲杂人都赶紧滚蛋！”
另一边，皇城外，中城兵马司指挥冯庆安骑马带着一众手下匆匆赶到。
看着方沅还在皇城外没有其他任何莽撞的行为，他方才长舒了一口气，迅速下了马来。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冯庆安一边擦着脸上的汗一边走到最前边的方沅跟前方才作罢。
他那粗狂的声音瞬间让场面安静下来，方沅跟姜言殊还正交谈着，听到动静齐齐都是看了过来。
“方大人，你这带着这么多锦衣卫在皇城外做什么？莫非皇城还进了什么贼不是？”
冯庆安怒目瞪着方沅，那表情可谓十分严肃，只不过在方沅跟姜言殊两人看来，他这表情强装的还是居多。
似乎在紧张什么。
方沅上下打量他一阵，虽然大致能猜测他的职位，但还是问了一句：“你是……什么人？”
不等冯庆安先开口，姜言殊先走道方沅旁边解释道，“看这打扮，他应该是中城兵马司的指挥。”
“这……殿下，方大人，”冯庆安一一对着两人抱拳行礼，“下官正是中城兵马司，下官姓冯。”
方沅虽然对京城很多官员了解不多，但对兵马司这个机构还算了解，知道其指挥乃是六品武官。
明白这些，他的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
“冯指挥，这里的事情跟你没关系，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方大人这叫什么话？”一听这话冯庆安急眼了，“皇宫外到底算兵马司管辖的地方，你方大人带着这么多锦衣卫过来堵着宫门，这可是会影响整个皇城乃至陛下的安危的，你说下官能叫做多管闲事吗？”
似乎生怕自己说话不管用，说完这些后，他目光落在旁边的姜言殊身上。
兴安公主他多少认识，虽然不明白此时六公主在这里做什么，不过既然此时出现在方沅方大人身边，想必也能多少求助一下。
这样想着，冯庆安干脆解释，“六公主殿下，您是知道轻重的，要不帮下官劝劝，如果方大人没有皇命的话，还是尽快带着锦衣卫离开的好，现在还来得及，否则…下官可就要按章办事了……”
他哆里哆嗦说了许多，但唯独没有奉皇命以及锦衣卫两个词语被他刻意加重的语气。
显然，只要刻意观察其神态，是能够知晓他对眼下的事情是知道很多的。
面对冯庆安的请求，姜言殊黛眉微蹙，跟着脸色有些烦躁。
“本宫若是能劝走他，早就不用在这里干等着了。”
冯庆安只好又看向方沅。
方沅依旧不理会，显然这是要硬刚下去了。
见此，冯庆安一咬牙，再度抱拳：“方大人，实话实说吧，下官来这里也是奉了成国公的命。”
“成国公交代下官一定要妥善处理的，方大人还请不要跟陛下斗气，若有什么无礼的地方，还请方大人以后多担待了……”
听到成国公的名号，这一下方沅总算有了动作。
而一旁的姜言殊更是眼睛一瞪，似乎听到什么奇闻。
她的目光在冯庆安跟方沅两人身上来回打量几眼，本来平静的心不禁跳了一下。
方沅这个混蛋，怎么还跟成国公有交集？
这事情皇姐她知道吗？
她身侧，方沅沉默片刻，皱眉道，“本官非依不可吗？”
“方大人，这是成国公的安排，您应该清楚其中的意思……”
听这斩钉截铁的语气，方沅不说话了，只是在原地迟疑了许久。
刚好也是这个间隙，皇城那边突然来了动静。
几人回头，恰是见到浦昕姗姗来迟。
冯庆安脸色一变，心道这下坏了。
“方沅！”
浦昕走近，开口传达了姜岁宁要传达的旨意，
“你现在哪里都不用去了，陛下让你即刻入宫面圣。”
听到女帝的意思，冯庆安顿时苦脸。而与他表情截然相反的则是姜言殊。
她属实整不会了。
还真让方沅这个混蛋给拿捏了？？
不是，皇姐她怎么会想的，居然还能忍得住脾气不杀了方沅？
姜言殊很不能理解如今皇姐的行为，让她看来，以皇姐的脾气，方沅早该死了千次万次才对。
这下方沅这边也没有什么要担心的，终究还是点头答应，“行了，我知道了。”
他正要入宫，浦昕突然又开口补充道：
“等等，方大人，本使提醒你一句，你带来的这些人这一时半会恐怕走不掉了，等你的事情完了，陛下会亲自过问的。”
方沅没有说什么，直接选择了无视，朝着皇城门口走去。
……
等方沅入宫到了天凤殿的时候，总算见到了女帝那紧绷着铁青的面容。
“方沅！”
“你还敢真来？”
方沅神色波澜不惊，微微欠身：“陛下旨意，臣岂有不尊的道理。”
“呵，朕可能是眼睛瞎，真没看出来你对朕有多尊重！”
姜岁宁愣着一张脸色，即便有了成国公在前的谨言劝告，可等真正见到方沅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想骂人。
这个混蛋，他真的好大的胆子！
她甚至无时无刻都在懊恼，为何当初方沅对自己做出那些事情的时候自己没有立刻杀了他。
“臣之所以选择入宫，是来找陛下请辞的。”
正在此时，方沅一句话石破天惊。
姜岁宁本来还在生气，只不过听到他这冷不丁一句话顿时愣住了，有些不可思议转头看向他。
许久，才重复了一句问道，“你……说什么？”
方沅面色不改，“臣以为，臣不适合锦衣卫职务，更不适合在朝中为官，臣请陛下圣恩浩荡，能准许臣恢复白衣之身。”
“请辞……恢复白衣之身……”
姜岁宁愣愣念叨着，一时间似乎从未意识到方沅一开口会是这个一个决定。
这话出来的太巧了，让一肚子火气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本来的恼怒也瞬间泄了大半。
要知道方沅入宫前，她其实已经被樊言跟浦昕两人说服了，决定还是让方沅继续担任锦衣卫的要职，用以牵制文官。
没曾想，她还没来得及敲打呢，方沅倒是先不干了。
这叫她怎么办才好？
难不成跟方沅说你千万不要辞官不做，朕还打算重用你来着。
这样的话太没面子了，姜岁宁实在是说不出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