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这粥可香了,是我老家那边的做法,您真的不吃吗?”
咕噜噜……
靳渊渟肚子都要饿瘪了,他咽了口唾沫,“本座要等鹿麋芜的饭菜,那定是山珍海味,美味佳肴,又岂是你这小小一碗粥可比得?”
黄泉没再搭话,扒拉着碗里的粥,拍拍饱饱的肚子,出去悠哉散步。
见黄泉离去,靳渊渟再也忍不住,赶紧拿出一个苹果,狠狠啃了一大口,嘎吱嘎吱,嚼得脆响。
咚咚咚——
“靳渊渟,我看黄泉在这儿,你有在里面吗?”
门外是鹿麋芜的声音。
靳渊渟愣住,反应过来,立马把手里的苹果丢进抽屉。
“我进来喽~”
眼看鹿麋芜要推开门,他赶紧将嘴里没嚼好的苹果,强咽了下去。
“啊,是阿芜啊?今日伤怎么样呀,好些了没有啊?”
靳渊渟摇晃着胳膊,跟蛇精病似的,莫名其妙。
正事要紧,鹿麋芜将食盒放在案上,打开盖子,给他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菌菇汤。
味道好闻、色泽诱人,看着就好吃。
“我给你做了晚饭,你快尝尝味道如何。”
“哇塞,这是什么呀?哦,是菌菇汤哇,是阿芜为我做的吗?我甚是感动呢~”
鹿麋芜:“……”
你特么有大病啊!
跟个弱智一样,傻兮兮!
她内心忍耐,表面笑脸相迎,“是的呢,我还起了名字,叫作什锦菌菇汤,来,你快尝一尝~”
靳渊渟手捧汤碗,丢下勺子,昂头吨吨吨,一口气就喝的精光。
蛙趣,有这么好喝吗?
自己莫不是很有厨艺天分?
鹿麋芜赶紧也给自己盛了半碗,咂吧着嘴,慢品回味。
确实很好喝,自己可真是个天才~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黄泉消食回来,扒在门口,“尊上,麋芜姑娘做的什么?味道可真香。”
靳渊渟得意极了。
就说是美味佳肴吧,吃你的粥吧,别想喝到一口菌菇汤。
“来来来,黄泉你也辛苦,也给你盛一碗,快来。”
鹿麋芜没想到自己能做得这么好吃,十分爽快地给黄泉分享自己的厨艺。
靳渊渟脸黑,起身将黄泉都要送入口的菌菇汤一手拦住。
“你不是吃过晚饭了吗?去外面守着,不得任何人打扰本座和鹿麋芜吃饭。”
“是。”黄泉耷拉着脑袋,默默放下汤碗,转身去门外杵着。
靳渊渟开心极了,这菌菇汤可是鹿麋芜给他一人做的,自己都不够喝,哪还舍得分给黄泉?
莫说喝,就是闻也不行!
这般想着,他抬手施法,啪地一声将门关住。
靳渊渟:“我们可以安静地共进晚餐啦~”
鹿麋芜:“窝嫩叠。”
工具人阿毓本来被迫在给鹿麋芜帮忙做菜,好在黄泉安排了魔婢和厨娘来打扫膳房。
有了专业人士,鹿麋芜自然不会再纠缠她。
后半天,她就到处参观魔宫,到饭点还有厨娘给她做美味餐食。
饭后消食,路过膳房门口,也不知道鹿麋芜怎么样了。
这么久过去了,该吃完饭了吧,怎么也不见回来?
莫不是……
他们酿酿酱酱了?
不愧是鹿麋芜,一次就拿下。
阿毓佩服,推开膳房门,里面已然不是早晨一副蜘蛛精洞府的面貌。
环视一周,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这才是膳房该有的样子……
等等,她看到了什么?
香菇、木耳、荞粑菌、见手青……还有剧毒鹅膏菌!
我嘞个豆!鹿麋芜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不是有厨娘吗?怎么也不看着些?
算着时间,也有两个时辰了,老天爷啊!
阿毓提着小裙摆,就往藏书阁方向跑。
气喘吁吁,眼看到守在门外的黄泉,她大气直喘,“救……救……快开门救人啊!”
黄泉伸手拦住她,“阿毓姑娘,尊上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阿毓急得直拍房门,“你怎么傻了吧唧的,快放我进去啊!”
“阿毓姑娘,你真的不能进去。”
阿毓心焦,拉着他的胳膊就往膳房走,“鹿麋芜给魔尊送的是什么东西?”
“好像叫作什锦菌菇汤。”
阿毓指着案台,“你自己看看,这些都是啥玩意儿?”
“旁的我不认得,这个见手青……烹饪不当,会中毒。”
对啊,亏你还知道!
谁家好人把蘑菇混着吃?
还什锦菌菇汤,多味服毒汤还差不多。
“愣着干嘛,赶紧去救人啊!”
阿毓提着小药箱,跟在黄泉后面,一路小跑回藏书阁。
黄泉破门而入,果然,看到了两个直挺挺的人躺在地上,而桌上的汤只剩下汤底一些红伞伞白杆杆。
“尊上!”
黄泉扑通一声跪地,“我对不起您啊尊上,您就这么去了,一切都怪属下!尊上啊,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呜呜呜……”
一旁的阿毓忙查看情况,鹿麋芜中毒不深,只是昏了过去。
靳渊渟肯定喝了许多菌菇汤,好在他身为魔尊,修为浑厚,也只是轻微中毒。
黄泉抽抽噎噎,“尊上殁了,走时是开心快乐的,来生一定要投胎好人家,别再被亲爹害成……”
阿毓头疼,“哎呀你别哭了,快把你家尊上抬去门口通风,我再给喂些催吐的药,你赶紧帮衬着些。”
“阿毓姑娘,你是说,尊上没死?”
“你家尊上福大命大,你赶紧的吧。”
“噢噢!太好了,尊上还活着!嘿嘿嘿……”
黄泉照阿毓的话操作,和她一顿忙活,两人终于苏醒。
是夜,鹿麋芜和靳渊渟一起躺在寝榻上,为了通风,还将头顶的巨型天窗打开。
两人不约而同,默不作声地看星星。
靳渊渟不说话,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开了口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鹿麋芜不说话,是因为做饭勾搭计划,以一种意想不到方式失败。
破防了,破大防了!
她鹿麋芜什么没干过?
偏偏不会做饭……
这简直是——
我的爹我的爷,我的袜子我的鞋,我的大伯二舅爷,我的裤子尿半截。
靳渊渟:“你现在还记得去膳房的路吗?”
鹿麋芜:“记得啊。”
靳渊渟:“很好,现在忘掉它。”
鹿麋芜没空搭理靳·恋爱脑·渊·毒舌·渟。
她在想下一步该如何是好,又如何借此机会,想出更好的办法。
明月当空,此情此景很适合说情话,可她和靳渊渟现在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张嘴就说“我爱你”的地步。
再想不出办法,等会儿就要睡了,岂不白白浪费良宵美景?
等等,睡觉=做梦=噩梦=怕怕=抱抱=瑟瑟=关系更近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