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样——”
鹿麋芜一手拉起靳渊渟的胳膊,一手伸出两根手指,落在他的手掌心,而后一步一步从手心走向胳膊、直至经过颈脖,附上他的脸,再越过他的肩。
“像这样,慢慢地,一点一点……”
她双手环绕靳渊渟的脖子上,突然向前一勾,二人紧紧贴在一起。
再抬头,眉骨和嘴唇不经意地擦过靳渊渟的鼻头和嘴巴。
“一点,一点,把我吃掉。”
此时的靳渊渟已经彻底宕机。
怎么办怎么办,梦里的他,真是可恶啊!
他怎么能这么禽兽!
真想不到第一个欺负鹿麋芜的人,竟然他是自己!
一想到他在梦里把鹿麋芜给xxoo了,他就想挥刀自宫。
他回过神来抿唇,上面有鹿麋芜的香甜味道。
鹿麋芜拽着他的广袖,可怜兮兮,“我好害怕,怎么求你,都不肯放过,嗓子都喊哑了……”
她祈求着:“魔尊大人,我是真的好喜欢你,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吃掉?我怕疼……”
“我答应你!”靳渊渟拉着鹿麋芜坐在床上,“我答应你绝不会那样对你……你若不信,我便出去。”
“不要走!”
鹿麋芜洋装擦眼泪,因为滴的水快要干了,趁此机会还赶紧抽空笑了会儿。
很好,恋爱脑的靳渊渟选择性眼盲,没有看见。
“魔尊大人,我不哭了,你不要走好不好,我害怕再做噩梦,你陪陪我好吗?”
靳渊渟不停地抚摸着她的脑袋,“好,我陪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瞧瞧,天才,绝壁是天才!
自己这套勾搭计划,行云流水,简直都能办课收费了。
鹿麋芜内心直夸自己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在抬头一看,此时月儿依旧圆,而她已经不是刚刚的那个鹿麋芜了。
从现在起,她,就是魔尊的早死白月光……的替身。
桀桀桀桀\( ̄︶ ̄)/
天雷滚滚,掌声送给自己——
啪!
寝殿的门被打开,鹿麋芜隔着屏风,见黄泉挥着铁鞭,冲入寝殿。
咩咩咩?
要夺权篡位?
要是那样,黄泉的几率有多少呢?
自己趁乱,渔翁得利,坐享其成的几率又有多少?
鹿麋芜期待地搓手手。
扑通一声,黄泉扎实地跪在地上。
“黄泉前来请罪。”
哦吼,她知道几率了,是0。
一个圆润而又朴实无华的0。
此时的靳渊渟,脸也黑得不成样子。
他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来?
何况自己都没打算治他罪了!
黄泉为什么就不能是个为了应付烦人上司,而一有机会就趁机钻缝摸鱼的苦逼下属?
天杀的黄泉,真的要这么内卷吗?
这让别的魔仆魔婢该怎么办?会不会给他穿小鞋,一起孤立他?
愚蠢至极!
罢了,到底是自己找的属下。
靳渊渟叹气,“你何罪之有?”
嗤~你是有罪,大半夜携带武器闯入本座寝殿就罢了。
还搅合了他与鹿麋芜的良辰美景!
要不是他突然跑进来,他俩说不定早就……早就,嘿嘿嘿。
“属下没有及时发现,您和鹿麋芜姑娘在藏书阁中毒,甚至还误以为您关上门……是准备青天白日那啥啥……”
鹿麋芜:哪啥啥?你说清楚啊喂。
靳渊渟紧握拳头,忍无可忍,他原来怎么不知道,黄泉是个能够如此煞风景的杀千刀?
“既然有罪就要罚,荒渊狼妖峰,最近有一批狼妖为非作歹,解决起来很是棘手,本座就罚你去吧,何时解决好何时再回来。”
“是,属下告退!”
靳渊渟扶额,意识到旁边的鹿麋芜还在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尴尬地假咳两声,“那个……咳咳,你……”
“我……”
“你以后不要再做饭了,想吃什么直接吩咐膳房的厨娘给你做。”
靳渊渟莫不是……在嫌弃她?
她脸上快挂不住笑容了,敷衍地笑了笑,点头答应。
“时间不早了,你快些休息吧,身上有伤不要吹风太久。”
……
靳渊渟莫不是在……看不起她?
喂,魔尊又怎样?
魔尊就天下无敌,狂霸酷炫拽吗?
鹿麋芜内心疯狂深呼吸,再次点头,拉起靳渊渟手,就准备一起碎觉觉。
然而,靳渊渟竟然冰冷无情地甩开了她的青葱玉指。
她……被甩了?
“快去吧。”
“去?”
去哪?是让她回自己的寝殿?
恋爱脑,你咋这么不上道呢?
靳渊渟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恍然大悟。
鹿麋芜甚是欣慰,却听到他说:“噢,我的寝殿位置好,确实更容易入睡,那我去藏书阁,你快些休息。”
他说完,转身离开。
这就走了,怎么傻了吧唧的?
鹿麋芜再也忍不住,对着空气一顿拳打脚踢。
靠靠靠,天杀的黄泉!
老娘好不容易成功一次,你却让我输得这么彻底!
都怪你都怪你,画个圈圈诅咒你。
啥也不是,睡觉!
一个大跳跃,她把自己丢在寝榻上,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头顶天窗外十分闪瞎人眼的月亮。
她怎么突然就觉得这月亮圆得过分了,亮得也过分了……
这让她怎么睡啊?
思来想去,既然这寝殿谁都不稀罕,还是回去找阿毓好了。
回到自己的寝殿,蹑手蹑脚爬上床,以为是不想打搅阿毓熟睡吗?
不不不,那样就不是女魔头鹿麋芜了。
如此,当然是要突然袭击啦。
鹿麋芜抬起冷邦邦的双脚、举起冰冰凉的双手,瞅准阿毓的位置,唰地一下袭胸、贴屁股。
“哈啊~嗯啊哈~啊啊啊啊~”
阿毓吓醒,抓起枕头就朝鹿麋芜脸上呼,“鹿麋芜,你疯了!让我睡个好觉吧,我求求你了。”
鹿麋芜顺毛,在阿毓头上拍了拍,“乖,陪睡的,是没有反抗机会哒,乖乖让爷狠狠地蹂躏你吧。”
阿毓欲哭无泪,赶紧的,毁灭吧,真的。
见此,鹿麋芜又贱兮兮地贴着阿毓近了些。
抱着软乎乎的阿毓就是好睡,她打着哈欠,也不再折腾阿毓,很快就睡着了。
——
本以为,一夜无梦,亦或是能做个成为魔尊,拥有豪华魔宫,还称霸魔界的香甜美梦。
谁知,她,鹿麋芜,一代女魔头,因为说谎话,遭报应了。
没错,她这次是真的做噩梦了。
一个记忆重现三年前的死亡大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