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长埋沉湖底,没有永远的便秘~
隐约的,她在一个男人的怀里,静静的,也不见动弹。
像玩偶似的,任男人随意摆弄也不见任何反应。
男人抱着她痛哭,哭了很久很久,她听烦了,却也挣脱不了男人怀抱。
好在后来,许是她的感官渐渐衰竭,亦或是男人麻木了。
就见那男人机械地把她给埋了,她被放在四四方方的棺材里,又被丢进黄土大坑,世界变得安静,她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看不见,像是她不曾存在一样,她有些期盼那男人能再朝她嚎一嗓子了。
这是一处没有光明的地方,四周黑暗无边,向上没有天,向下不见地。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看到胸口的心,跳动地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她的身体在不停向下坠落,不知何时是尽头,不知何时是结束。
她是死了吗?她许是死了吧。
不然,怎么能看到自己,满身是伤,心头流着血,脸色苍白,还紧闭双眼。
她还没搞明白这一切,倏地,心如刀割却又再次澎湃跳动感、咽如焦釜却又再次呼吸顺畅感、剥肤绽肉却又再次复旧如初感……
一切的感知再次拥有,宛如新生一般,她是又活了过来吗?
心头一滴血点进她的眉心松果体,耳边出现灵气之音——
「鹿麋芜,你已经死了。」
“你是谁?我为什么死了?”
「我是和光剑的剑灵,你正是被和光剑杀死。」
“是谁杀的我?你又为什么来找我?”
「和光剑能够斩杀真正的邪魔歪道,你生前坠入魔道,本就是该死的结局;」
「然,和光剑刺入你心,是你的心头血让我苏醒,念你生前被迫入魔,着实可怜,我便用和光剑的正义之气,帮你抵消了生前因入魔道而死后必入地狱的惩罚,你却也因此忘记了过去所有记忆;」
「经净化半年之久,你现下,已无任何浊炁加身,无罪无孽,能够重返人间,获得重生之机缘,你……可愿?」
原来如此,难怪她什么也不记得了。
生前,她是名魔?
她是谁,又为何被迫入魔,还被人用和光剑杀死?
“我该怎么做?”
「许多年前真苦人界浊炁猖獗逍遥,上神悲天悯人选择转世历劫,承担这一切将造成的苦难,可是后来人界浊炁骤然减少,上神至今没有承担苦难,便也迟迟没有历劫成功,恢复神印加身的神位;」
「上神佩剑和光剑在上神历劫后,便在神境沉寂,现落入歹人手中,不仅蒙蔽世人,也将引得浊炁再至;」
「你重生,需得找到历劫上神,助他早日恢复神印加身,还需找到和光剑,在此期间我能让和光剑与你契约,方便你保管。」
鹿麋芜追问,“好,我答应!你可能告诉我,我是被谁杀死的?”
总感觉,自己是枉死。
剑灵不语。
“你知道是谁杀死的我,对吗?”
「一切顺其自然。」
剑灵说完,她眼前突然出现刺眼的亮光,接着四肢无力,脑袋酸痛。
再睁眼,黑黢黢地什么也看不见,周围还满是发霉木头与潮湿泥土混合在一起,令人难闻作呕的怪味。
感受从死人逐渐变成活人、枯骨长出血肉、身体重现知觉。
鹿麋芜知道,她这是重生了。
她起身,额头被撞在木头上,使得她再次回弹躺下。
摸了摸周围的阻碍,木材质地,方方正正……
她是在棺材里。
出不去,要不多了多久就会窒息而亡。
舒尔,脑海浮现出零星记忆,是一个很辉煌的门派……
记忆戛然而止,什么也不再拥有,可就是这点画面,使得鹿麋芜在棺材里消失不见。
——
噩梦结束,鹿麋芜猛地惊醒,衣服已经被冷汗打湿。
她坐起身,抬胳膊擦去了额头上的汗珠。
三年前她重生在棺材里,正是想到了金莲宗的样子,这才激发出瞬行之术瞬间去了金莲宗山下。
不止是瞬行之术,在重生的这三年来,她陆续激发出许多别人遥不可及,唯有修仙成神才能会的上古之术。
前半生的她,到底是谁?
像她这种坠入魔道的人,又有谁愿意教她上古术法?
鹿麋芜喘着气,看了眼身旁熟睡的阿毓。
三年前重生后,想着浊炁将至干系重大,决定打听仙修门派,帮忙寻找和光剑踪迹和历劫上神。
在山下初遇阿毓,这才得知,原来脚下之地正是名门正派之首的金莲宗。
她说金莲宗宗主聂青州名气之大,为人正直果敢,善匡扶正义,更是在半年前获得神剑和光剑,修为精修不少。
自此,任何仙修想要入门派,都会首选金莲宗。
阿毓仙术平平,从小学什么术法都没任何水花,好在喜爱医术,就也来金莲宗闯一闯,说不定能出人头地成为一名育药医师。
彼时,她得知和光剑正在聂青州手中,又与阿毓相聊甚欢,想着十分顺路,就将自己被害之事告诉阿毓,还帮忙分析定是仇人杀了她。
她来到金莲宗,找聂青州想要和光剑,却被聂青州狰狞逼问,她这孽种是如何得以复生。
真是太巧了,原来金莲宗宗主就是杀死自己的仇人,难怪和光剑在他手上。
聂青州那副犹如被厉鬼而吓,又像是做贼心虚的惨白之状,她到现在还记得清楚。
那日,聂青州手握和光剑将她重伤,顺而使剑见血认主,她用和光剑毁了金莲宗,从此威震江湖。
却也因此受名门正派追杀,再次坠入魔道。
亲身经历受伤之痛,想到要有一名知心大夫常伴,她便忽悠阿毓往后跟自己混。
许是那日阿毓被吓坏了,又或是觉得金莲宗被她毁了,不能再出人头地,便跟着她去到了人魔二界往来的必经之地——伏魔山。
自此,她鹿麋芜占山为王,成为一代女魔头,不少魔修相继投奔,奉她为主。
这三年来,仙修对她惧而远之;魔修对她尊而敬之。
从没人敢忤逆她、教训她,委实孤独寂寞。
每每听到霍彪对阿毓一口一个乖宝儿女儿地叫着,她就很是羡慕。
她不记得自己家人在哪,爹娘是是死是活,也有可他们知道她是魔修,觉得丢脸不肯相认。
好在霍彪是个善良的老头儿,可怜她是个苦命姑娘,将她视如己出,同阿毓一样当作亲闺女照顾。
鹿麋芜收起记忆,搂着阿毓,再次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