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整天,鹿麋芜都躲在寝殿不曾出去,靳渊渟也忙着如何收拾荒渊狼妖的事,没来找她。
晚上,靳渊渟想见她,她还撺弄阿毓帮自己挡回去。
靳渊渟见她确实睡下,就也罢了。
——
这是一个寝不聊寐的夜晚。
距离鹿麋芜第一次勾搭靳渊渟,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些日子,她一直以各种理由躲着不见靳渊渟。
摸着胸口异常跳动的心,她不明白,杀靳渊渟这件事,为何心里会如此不踏实?
每当见到靳渊渟那满眼都是自己的乖狗狗模样,自己心里却是在想如何杀他。
她就觉得自己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适时,她心里又回跑出另一种声音:靳渊渟身为魔尊,无恶不作,你欲将他杀之,可是件普天同庆的大好事。
对呀,自己是在做好事。
杀了靳渊渟,拥有魔尊无尽浊炁之力,称霸魔界,成为新魔尊;
杀了靳渊渟,拥有清炁之心,精修魔术再走火入魔,死后也不用坠地狱。
一想到三年前自己被聂青州那个伪善人杀了埋了,又不知是何原因,她就恨不得扎小人诅咒。
只要杀了靳渊渟,她就能给自己报仇了。
独自一人在寝榻上分析,终是心安理得,准备入睡。
然鹅,她愁啊,头发大把大把地往下掉。
做饭不拿手,好容易借做噩梦勾搭上靳渊渟,她自己还因心里过不去坎,使得这两天和靳渊渟的感情再度冷却。
如果重新勾搭,又该如何是好呢?
看着身旁的阿毓睡得如此香甜,她的坏心思油然而生,堪堪把阿毓摇醒。
阿毓习惯了,饶是被摇散架,也坚决不睁眼,她翻身,迷糊道:“想想你最拿手的是什么,想想魔尊最需要什么……”
鹿麋芜若有所思。
她最拿手的当然是揍人,而靳渊渟身为魔尊,想要什么没有?
他会需要什么,还正好是自己有得呢?
魔界荒渊的……狼妖峰!
对呀,最近靳渊渟正因为狼妖在荒渊作乱的事而头疼呢。
既然他知道自己是伏魔山的女魔头,那自己也没必要再装阿毓那款柔弱女子,咱就来个“横扫狼妖,做回自己。”
桀桀桀桀()优雅
这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距离鹿麋芜第二次勾搭靳渊渟,还剩不到两个时辰。
鹿麋芜身着夜行服,头戴蒙面纱,瞬行而至魔界荒渊。
这里亚丹遍布,常年风沙漫天,昼夜温差巨大,若非中心有处巨大的天坑深渊,绝不会是魔界第一大经济域。
当初将拓拔烨误当作魔尊,她扎扎实实在狼妖峰待了八十七天,不少狼妖都对她打躬作揖,十分恭顺。
现在她和拓拔烨闹掰了,想必狼妖峰上上下下早就对她恨之入骨了吧。
自己的伤还未痊愈,虽说对付几个狼崽子游刃有余,可乔装打扮一番,以免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也是没错的。
哈,如此牛掰的自己却也如此谦虚,自己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
当天夜里,荒渊出现一名黑衣蒙面女子,身形敏捷、手状如爪,速度之快,将狼妖峰上上下下的狼妖全部薅秃了毛。
一群狼妖抱作一团,明显可见,可怜的狼儿们,头顶都少了一撮他们平时最为引以为傲的白毛。
嗷呜——
哭哭唧唧,声音之大,引来了罚到此处解决狼妖一事的黄泉。
荒渊除了魔界第一大经济域,更是不少牛鬼蛇神、各路妖魔鬼怪,最为喜爱的蜗居之地。
黄泉过去经常受魔尊之命来到荒渊,收拾了不少为非作歹的妖魔,因为罪不至死,他大多都放其一命。
可妖魔天性就是欺软怕硬、为虎作伥,一旦东山再起,必定会报耻辱之仇。
现在他是被罚来荒渊,若被昔日那些妖魔知晓,必会合伙将他好好收拾一番。
以防万一,听到这分不清是鬼哭还是狼嚎的声音,他着夜行衣前来,藏在亚丹之后。
不料竟看到在这群狼妖之中,身站一名蒙面黑衣女子。
此人是谁,怎么从未见过,却又感觉如此熟悉?
心中还未有答案,他就见到这些狼妖,一个个手至于头顶,相继对那女子匍匐跪拜。
此人……定是狼王!
左右想来,拓拔烨被尊上打得屁滚尿流,前两天调查也不见他回到狼妖峰。
现下,狼妖峰定是换主了。
只要拿下这名女子,狼妖们肯定不会再到处作乱。
这样想着,他准备挥舞铁鞭,却又怕熟人认出是他的武器,便决定赤手空拳,加以法术而冲向女子。
鹿麋芜站在狼群中,这些狼妖皆捂着脑袋秃毛处,哀哉地问她嫁给他们狼王,都是一家人了,为什么平白无故,如此狠心对待他们。
狼妖们为何不知道宝庆楼的事?
她想着如何与他们说清楚,自己和拓拔烨现在已经彻底拜拜了,却见远处有一黑衣人直冲自己而来。
双耳微颤,眉头一紧,她侧身避开来人的拳头,扬手抓住他的胳膊,将人提带至空中。
踏上狼妖的肩膀,又踩在狼妖的背上,她一跃而起,手中攒着灵力,重击来人胸脯。
此人是个男的,在自己碰到他的胸脯时,就发现了duangduang的胸肌、紧实的腹肌以及强有力的肱二头肌。
早知道是个男人,她就直接抬腿踢他裆了。
现在好像也来得及……
惹她鹿麋芜,必定死得很有节奏感……
让他下半辈子没有蛋蛋,嘿嘿。
这是一个注定不平凡的夜晚,距离鹿麋芜嘎黄泉蛋蛋的精彩故事,并没有发生。
她发现这人的胸肌没有靳渊渟duang,腹肌没有靳渊渟的结实,就连肱二头肌也没有靳渊渟的强有力,
没错,她发现了此人正是黄泉。
她会收手吗?
不不不,那样就不是她鹿麋芜了。
不嘎蛋蛋,改袭胸。
小子,赤手空拳对吧,很好,我也不用武器,一双利爪,足够对付你了。
她眸色一凛,双手便附上血色灵力,灿灿波光映透过脸上蒙面的黑纱,五官与轮廓若隐若现。
黄泉实力不济,输得很惨,撑不过三五招,就倒在了一地血泊……一地狼妖血的血泊中。
他眼看着,黑衣女子将这群狼妖全部带走,瞬行消失不见。
恍惚间,他看到了这女子的面纱被风吹开……
是鹿麋芜!
先前调查有误,难道鹿麋芜根本不是伏魔山的女魔头,而是拓拔烨的老婆要潜伏魔宫?
他撑地而起,自己必须要赶快回到魔界,将真相告知尊上……
也许尊上现在正面临着危险,尊上需要他!
去吧去吧,没有被嘎蛋蛋的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