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蒙蒙亮。
黄泉满身是伤,赶回魔界之巅,寻思别人有个伤有个残,还能拿武器当拐使,自己这铁鞭什么用也没有,还十分碍手,搞得自己一路顺拐。
眼看着魔宫大门打开,巴巴往那大殿之上的宝座瞧去,他见到了最亲最爱的尊上,身体再也撑不住,华丽地旋转倒地。
尊上,若有来世,我还做你的人er。
黄泉双眼哭成鸡蛋花,他的尊上却看都不看他一眼,愣是转身要离开。
“尊上!”
“哦?”靳渊渟抬头向外看去。
故作没有瞧见,视线向下一望,然后惊讶之情,“本座罚你去荒渊解决狼妖一事,可是了了?不然你为何回来?”
他显然一副不可思议,却又像是在调侃的语气,黄泉抿唇,自是不敢多说二话。
本以为尊上会体恤地前来询问他的伤痛如何造成,不料竟又要转身离开。
果然,尊上不爱他了吗?
他赶忙活蹦乱跳跑进大殿,“禀尊上,属下有急事要报。”
“讲。”
“鹿麋芜,她就是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
靳渊渟挑眉,瞧着黄泉一脸信誓旦旦,又将他身上的伤看了又看,摇摇头。
可怜了,等会儿会死得很惨。
不过……
瞧这些伤口,大多都是爪击造成,看似随意却都用了巧劲。
他的阿芜可真厉害呐。
“咳咳,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说吧。”
再拖下去,遗言都没机会说出口了。
“属下在荒渊本见到狼妖群聚,却又看到他们皆奉鹿麋芜为主,这才后知后觉,定是那拓拔烨找来了与您白月光相像的女子,与她数日前在宝庆楼大婚结为夫妻;他夫妇二人狼狈为奸,尤其是这鹿麋芜……”
“鹿,麋,芜,怎,么,了?”
黄泉现在不啻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他不仅背后说鹿麋芜坏话,现如今竟还将他堂堂魔尊,本就不存在的绿帽子尖尖高高提起。
实在是放肆!
原本自己还替黄泉保佑,现下也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却也难以平复内心。
这夯货实在是个碎嘴子,太能浮想联翩了!
还夫妇,谁是夫?他拓拔烨吗?
笑话!鹿麋芜的夫只能是他靳渊渟。
“鹿麋芜此人心机深沉,手段狠毒,不仅瞒过了尊上火眼金睛混入魔宫,还误导我将她当做了伏魔山的女魔头!”
黄泉挥斥方遒,滔滔不绝,丝毫没有发现从宝座后边走过来的鹿麋芜。
她挥了挥手,很是有礼貌地给黄泉打招呼,“嗨,输不起的失败者,你是在在说我吗?”
黄泉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鹿麋芜还穿着在荒渊与自己打斗时的那身黑衣。
原还觉得她好生放肆招摇,白天勾搭他尊上,晚上又和跟拓拔烨蜜里调油。
心里还气愤得很,却看到她将手里攥的粗绳往前一扽,紧接着就从宝座后面一个两个三个……
排着队,陆续走出来一群狼妖,个个手腕都捆着绳子,不得自由。
再抬头看鹿麋芜的表情,显然一副打胜仗回来邀功的趾高气扬神气样。
难不成……自己又搞错了?
可惜啊,鹿麋芜的神气之情没有维持多久。
在他反应过来自己误会鹿麋芜,方才还将她骂得狗血喷头时,鹿麋芜全然变作集委屈、可怜、伤心为一身,大有一副跳进黄河洗不清,就要要一头撞死在豆腐上的模样。
鹿麋芜手举自己胳膊,伸出小指,怼在靳渊渟的眼睛上。
“你快看啊,我受伤了,就是他将我重伤,这伤口虽小,可疼痛又怎么能说的清呢,啊我手痛心更痛,呜呜……”
一旁的黄泉拖起自己血呼哧啦的胳膊,用满手是血的手掌揉了揉眼睛,仔细要去瞧鹿麋芜白嫩嫩的手上,她所说的重伤。
鹿麋芜巧妙地躲进靳渊渟的怀里,靳渊渟连忙捧着她的双手,“阿芜可真厉害,不过一晚不到的时间就将扰我心烦的狼妖一事处理的干干净净。”
说着又话点黄泉,“不像某人,去了几天不见半点消息,实力不济竟还试图污蔑,你好歹是本座身边的人,怎就诟谇谣诼干出此等颜面扫地之事?”
“就是就是,丢人现眼,打我的小报告还打到我面前了。”鹿麋芜朝黄泉使劲嘚瑟。
靳渊渟也不管看没看到伤口,立即吩咐魔婢将睡梦中的阿毓拉过来包扎。
阿毓提着药箱,赶忙跑来,得知被黄泉所伤,却看到她依偎在魔尊怀里,大有一副仗势欺人模样。
反倒是黄泉一身破烂的伤,这到底谁打了谁啊?
没办法,魔尊死死盯着她,要是转身就走,那下场必然不比黄泉差。
她打着哈欠,给鹿麋芜的小拇指包扎成了萝卜头,“还好我来得快,再不包扎,你的伤口就要愈合了。”
她实在是困得不行,原本想回去继续睡觉,可看到耷拉的黄泉,实在于心不忍。
鹿麋芜要与她勾肩搭背回寝殿睡觉,她没答应,自行留下来给黄泉治伤。
好一顿捣鼓,上药、包扎、吃药,让干嘛就干嘛,疼也不闷哼一声,这比鹿麋芜那个女魔头听话多了。
“黄泉。”
“怎么了,阿毓姑娘?”
“我不知道该说你勇敢还是傻了吧唧,敢跟鹿麋芜干架也是没谁了。”
黄泉羞愧低下头,他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自己想多了……
可他这也是为了尊上好呀。
他起身道谢,“多谢阿毓姑娘。”
“你不用谢,别再找鹿麋芜麻烦就行。”
他没想找鹿麋芜麻烦来着,看着远去的鹿麋芜,又回头看向宝座上的尊上。
他还是忍不住想说:“尊上,如果我误会了鹿麋芜,可她身为伏魔山的女魔头,又为何待在尊上这里迟迟不走?就道她失了忆,还爱慕尊上……”
他指着一旁被鹿麋芜绑来的狼妖,“请尊上看看他们身上的伤,样样招数皆是她鹿麋芜随意而为,却下得都是死手,属下实在不放心让此人待在尊上的身边。”
“够了!”
靳渊渟真得气极了,他眼神凌冽,愤地抬手,用无形的力量隔空抓住黄泉的脖子,将他带离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