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戒指(1 / 1)

魏嬿婉满脸泪痕,带着哭腔道:“前天夜里,皇上把臣妾从养心殿赶出来,臣妾以为皇上不要臣妾了。”

皇帝搂着魏嬿婉坐下,用手擦去魏嬿婉脸上的泪水,看着魏嬿婉的眼睛认真道:

“不会的,是朕误解了嬿婉,所以朕昨日送来东西给你赔罪了。方才也不是责怪你,实在是你身体才好,应当好好养着,朕是在担心你的身体。别难过了。”

魏嬿婉抬头看着皇帝,“臣妾听说皇上爱听昆曲,便也想着学一学,只盼着能得皇上喜欢,望皇上不再厌弃臣妾。”

没有人会不喜欢一个娇软美人小心翼翼地讨好,即便是皇帝也不例外。

皇帝拉着魏嬿婉的手承诺道:“日后这样的事绝不会发生,朕是天子,一言九鼎。”

魏嬿婉:“谢皇上怜惜。”

午膳之后,皇帝拉着魏嬿婉去了永寿宫正殿里散步消食,永寿宫正殿即便现在无人居住,但依旧有宫人按时洒扫、开窗透气。

永寿宫正殿以椒和泥涂墙,气味芬芳、温热养身。

皇帝:“这是皇额娘曾经的住所,皇阿玛曾下旨大修永寿宫,即便是摆件都收起来了,都难掩奢华富丽。嬿婉,等明年朕就封你为嫔,让你搬到这里来。”

魏嬿婉乖巧地笑着,“嗯,都听皇上的。”

椒房贵宠,合该是她的。

皇帝下午便回养心殿处理政事了,太医说魏嬿婉四五日之内不宜侍寝,晚上翻得还是舒嫔的牌子。

暮色暗沉,东边天上显出些许星光,风里带着凉意,这个时节太阳落山之后是要多加件衣裳的。魏嬿婉坐在院子里看夕阳,瞧到天色渐渐昏暗,云彩都变成了灰色。

“回去吧,春婵。”

进忠将胳膊伸到她身侧,魏嬿婉直到搭上才觉出不对来,她猛然回头看着进忠,难以置信。进忠穿着一身普通太监的衣服,天色昏暗,离得不近是看不出来的。

魏嬿婉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先进去再说。”

随后魏嬿婉便扶着进忠站起来,如常朝她的东配殿走去。只是搭在进忠胳膊上的手狠狠地掐了他好几下。

待到魏嬿婉进了自己的屋子,春婵见进忠同魏嬿婉一同进来,就识趣地带着澜翠退下了。

等到春婵把门关上,魏嬿婉才怒道:“你不要命啦,万一要是被人瞧见,你怎么办!”

进忠倒是不慌不忙,缓缓单膝跪下,“请魏贵人安。”

说完便自顾自起来了,也不知道进忠是怎么念的,不过一句日常问安的话,也能念得婉转勾人,把魏嬿婉的怒气都给平息了。

进忠牵起魏嬿婉的手,低声道:“奴才若不过来,怎么完成主儿的嘱托呢。”

“哼。”

魏嬿婉抽回自己的手,坐到床边,“还不快把蜡烛熄掉几盏,当心外头有人瞧见。”

进忠:“嬿婉,你也太过谨慎了吧。”

但到底也依着魏嬿婉的话,熄灭了靠近床边的所有蜡烛和外间的几盏,屋内顿时昏暗了几分,尤其是床榻这边。

魏嬿婉:“小心些,总好过丢了命,活着才有荣华富贵可享。你怎么过来也不提前说,把我吓了一跳。险些叫出声来。”

进忠从怀里拿出那枚红宝石戒指,捏在手里,只看着魏嬿婉也不说话。她昨天让春婵去找进忠,就是托他从凌云彻那里拿到这枚戒指,谁知道他做事这样快。

魏嬿婉有些心虚,但不多。

魏嬿婉拉着进忠坐到自己身边,诚恳道:“我既然托你办这件要命的事情,就不怕你知道,而且我也不会再与他有任何牵扯。”

进忠轻笑了几声,倒把魏嬿婉的心吓得颤了颤,“瞧您吓得,奴才又未说什么。”

魏嬿婉心虚道:“你既然拿到了,怎么不赶紧毁了,拿到我跟前做什么。”

进忠勾起嘴角,笑道:“嬿婉舍得吗?若是不舍得,留在身边做个纪念也是好的。”

说着就把戒指递给魏嬿婉,魏嬿婉赶紧推了回去,“不要,你赶紧毁了,这种东西只有没了才算安全。”

进忠:“当真?”

魏嬿婉:“当真。”

真的不能再真了,前世这枚戒指也是如懿她们指证她的证据之一,当然要毁的干干净净。

进忠笑着收起了戒指,“奴才这不也是担心您余情未了嘛,奴才定会把它处理妥当。您就放心吧。”

魏嬿婉问道:“你这时候来,不怕被人发觉吗?”

进忠:“今日不是我当值,皇上去了舒嫔娘娘宫里,养心殿人少,我离开一段时间也无人会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