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过往(1 / 1)

魏嬿婉点点头,道:“舒嫔的恩宠是宫里头一份的,且长盛不衰,只盼着以后我的恩宠也能与她相较。”

前世她的位份虽然升的快,但皇帝并不十分宠爱她;现在虽然皇帝格外厚爱她,从前费尽心机也没能得到的东西,如今轻易便有了,可魏嬿婉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稳。

进忠似乎有些不屑,“在奴才看来,您日后的恩宠才是后宫独一份的。我在皇上身边这么久,就没见过皇上对谁如此上过心,便是舒嫔也是不及您的。”

魏嬿婉:“真的?”

进忠:“自然是真的,奴才能骗您吗?”

魏嬿婉缓缓抽回自己的手,搭在自己的膝头,自傲道:“谅你也不敢。”

进忠摩挲着刚刚抓过魏嬿婉手的手指,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说起来,魏贵人还未曾和奴才提过这位凌侍卫啊。奴才还打听了,听说这位凌侍卫还是受娴贵妃娘娘提拔,这才从冷宫给挪到了坤宁宫。”

魏嬿婉:“是啊,我之所以能在启祥宫受诸多苦楚,也托了娴贵妃娘娘的福。若不是她,哪有我魏嬿婉的今日。”

进忠:“娴贵妃这般为难你,其中不会有凌云彻的缘故吧?”

魏嬿婉惊叹于进忠的敏锐,“你倒是猜的没错,但也不是全对。这凌云彻的确对皇上的娴贵妃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只不过娴贵妃对他倒未必是真的。”

魏嬿婉回忆着前世的种种,“娴贵妃自诩高贵、目下无尘,怎么会看上地位低贱的侍卫呢。他不过是娴贵妃用来打发深宫寂寞的一个玩意儿罢了,皇上不常去翊坤宫,娴贵妃也只能借凌云彻对她的爱慕加以慰藉吧。”

“只不过…”魏嬿婉看向进忠,意味深长道:“虽然他们之间现在并未有什么,可旁人会不会相信娴贵妃与凌云彻的清白,就不一定了。”

进忠笑的邪气,“这凌云彻可真有本事,竟然能和皇上的两个嫔妃有着关联,让皇上知道了,不知道能不能留他一具全尸啊。”

魏嬿婉:“你瞎说些什么,我与他有什么关系。从前不过是年轻不懂事罢了,在启祥宫这五年,与他就没见过几面,早就没什么关系了。”

进忠轻描淡写地说道:“没关系就好,日后若是凌云彻犯了什么事,魏贵人可不要心疼啊。”

魏嬿婉不想再理会进忠的醋意了,反正说了他也不会全信,只会更加怀疑,敷衍道:

“你放心,绝不会心疼。”

进忠站了起来,“时候不早了,奴才也该回养心殿了。这戒指,奴才会处理妥当的,请贵人放心。”

魏嬿婉轻声道:“嗯,那你路上小心些。”

等进忠走后,春婵捧着甜汤进来了,讨好地笑着,“主儿,这银耳煮得粘稠软烂,主儿快尝尝。”

魏嬿婉板着个脸,“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春婵点头如捣蒜,“奴婢保证。”

魏嬿婉用勺子搅拌着碗里的银耳,吩咐道:“明日不必去向皇后告假了。”

春婵:“是。”

次日,长春宫。

魏嬿婉到长春宫的时候人已经来了大半,只剩下纯贵妃和玫嫔没来。魏嬿婉朝娴贵妃、愉妃、舒嫔行礼问安后,便坐到她的位子上了。

今天娴贵妃倒是和蔼可亲的很,仿佛前几日什么也未曾发生过。说来也是好笑,前世魏嬿婉对娴贵妃毕恭毕敬,娴贵妃也不曾理会自己,还唯恐避之不及,好像与她往来会有损娴贵妃的高贵品性一般。

如今她摆明了与娴贵妃不和睦,娴贵妃反倒是笑脸相迎了。真是……

魏嬿婉左边是庆常在,右边是舒嫔。

等到请安结束,出了长春宫的大门,舒嫔正欲回储秀宫,就听见魏贵人叫住她。

魏嬿婉:“舒嫔姐姐,嫔妾近来读书写字有些困惑,不知可否向舒嫔姐姐请教一二。皇上说,这宫里只有姐姐最爱读书了。”

舒嫔温和地笑了笑,“魏妹妹谬赞,本宫不过是闲来打发晨光罢了,哪里能指教你。若是魏贵人不嫌弃,便与本宫一道回储秀宫吧。”

魏嬿婉笑得灿烂,“那嫔妾就多谢舒嫔姐姐赏茶了。”

到了储秀宫,魏嬿婉便与舒嫔聊起了书法诗词。舒嫔向来清冷,既得皇帝宠爱、又得太后庇佑,自身也不是惹是生非的性子,因而即便宠冠六宫也仿佛游离在后宫之外。

后宫嫔妃也很少有人喜爱诗词,如今舒嫔倒是有了一个伴儿了。

魏嬿婉见时候不早了,便向舒嫔告辞。

魏嬿婉:“舒嫔姐姐,嫔妾还要回宫学习昆曲,这就告辞了。以后舒嫔姐姐也可以到妹妹的永寿宫来,妹妹必定扫榻相迎。”

舒嫔诧异道:“你还在学昆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