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笑了笑,“是啊,妹妹才疏学浅、一无所长,只能努力精进自己。虽然是为着侍奉皇上所学,但我也是真心喜欢。与其每日无所事事,不如学些东西。”
舒嫔赞叹道:“妹妹好心性,难怪皇上喜欢妹妹,还说我与你必定合得来。皇上倒是没说错,和妹妹相处十分自在。”
魏嬿婉:“那嫔妾这就告辞了。”
舒嫔:“妹妹慢走。”
魏嬿婉扶着春婵慢悠悠的走在宫道上,储秀宫和永寿宫之间隔着娴贵妃的翊坤宫,有些路要走呢。
春婵悄声问魏嬿婉:“主儿,您为何要同舒嫔交好,她深受皇上宠爱,可不一定会乐见咱们永寿宫得宠。”
魏嬿婉笑道:“因为皇上喜欢她,所以我便同她交好。顺从圣意,实打实地做到这一点,便能荣宠不衰。”
春婵:“可是后宫谁会违逆皇上的意愿吗?”
魏嬿婉看着阳光灿烂,心情都舒朗起来,“这世上的道理从来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翊坤宫这位恐怕就很难做到。”
正好此刻她们走到翊坤宫门口,魏嬿婉其实还有后半句没有说出口:人都有私心,都有自己想达成的目的,这世上即便是皇上也难以完全的顺心如意。
永寿宫东配殿,魏嬿婉歇过午觉,便起来优哉游哉地插花。
从前在花房,栽种、施肥、除草、浇水、搬花、送花,种种粗活脏活她都做过,可那些花朵都不属于她。
现在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拿到诸多鲜花,闲适地在屋子里插瓶赏花。
这世上可真不公平啊!
澜翠进来禀报道:“主儿,许太医来了。”
魏嬿婉正好把最后一枝花插入瓶中,拿起干净的湿布擦手,“叫进来吧。把这花放到屏风旁的案几上。”
“是。”
魏嬿婉看着正给她把脉的许太医,年轻、容貌普通、没有资历,不然当初也不会给她一个宫女看病了。
魏嬿婉问道:“许太医,我的身体怎么样啊。”
许太医低着头道:“回小主的话,贵人如今的身体较之前已经好上许多,只是贵人之前劳累导致亏空了身体,又经常接触生水,寒气入体,还需时日调理,一时半刻是好不了的。”
魏嬿婉:“知道了。说起来许太医那天的诊断倒是吓了我一跳,不知道许太医要不要解释一番,说说缘由。”
魏嬿婉被皇帝从养心殿送回来的那天晚上并没有发热,毕竟是她自导自演的,本来就打算买通太医。
清早请的太医,太医院那时当值的人少,碰巧许太医又是之前给魏嬿婉诊断过的,那自然是他了。
结果许太医把过脉后,都没等魏嬿婉暗示的话说出口,就说出了魏嬿婉想要的结果。
许太医依旧恭谨道:“能帮到娘娘,微臣就心满意足了。”
魏嬿婉嗤笑一声,朝着春婵摆摆手,示意她带着人出去。等到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后,魏嬿婉开门见山道:“说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许太医咬了咬牙,抬起头,一个字一个字狠厉道:“我要金嫔的命。”
魏嬿婉坐直了身子,认真起来,严肃地看着许太医。她觉得这太医主动找她示好必定有所图,却没有想到他所要的是金嫔的性命。
许太医满脸仇恨,“微臣的父亲曾经帮金嫔做事,结果被皇上降罪,被赶出宫,没想到金嫔在微臣父亲出宫后还要杀人灭口。那天微臣的父亲与母亲一同去庙里上香,结果遇到匪徒,两人都……”
许太医的眼眶已经微红了,又继续道:“京畿重地,哪里来的匪徒。微臣身为人子,若不能为父母报仇,有何脸面立于世间。只可惜微臣进太医院两年了,也没能有机会。”
魏嬿婉没想到还有这桩往事,“你父亲是因为何事被皇上处罚的?”
“照料愉妃生产不利。”
魏嬿婉算了算时间,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原来愉妃生产金嫔也插了一手,不知道娴贵妃和愉妃知不知道这件事。
魏嬿婉:“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帮你,毕竟我也受金嫔挟制多年,可能早怕了她了。”
许太医自嘲一笑:“我医术虽然算不得绝佳,但到底见过几分世面,若连贵人品性都瞧不出,连这份果决都没有,我还何谈报仇。”
魏嬿婉抿了抿唇,淡淡道:“许太医,你先起来吧。”
魏嬿婉并未全部相信,毕竟这也太过顺利、太过合理了。
或许是前世的教训太过深刻,魏嬿婉本能的觉得其中有诈,这位许太医是金嫔安排的也未可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