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请安回来,步履匆匆地走进屋子里,澜翠拿走魏嬿婉手里的暖炉,春婵帮魏嬿婉解御寒的斗篷。
这才刚到十月里,魏嬿婉就燃起了炭火,屋子里暖烘烘的。
魏嬿婉坐到炕上,抱怨道:“可算回来了,今年冬天可真冷啊。”
春婵把热茶端给魏嬿婉,附和道:“听小太监说,昨晚外头还上冻了呢。”
魏嬿婉:“真的?”
春婵点头,魏嬿婉思忖片刻,对春婵嘱咐道:“今年冬天冷的早,你准备些厚衣服给进忠送去,直接在宫外做,外面的布料用些不打眼儿的,里头用好些的。”
春婵嘿嘿一笑,“知道啦主儿。”
魏嬿婉瞅了她一眼,“放心,不会少了你们的,皇上赏了那许多布料,我也穿不完。你和澜翠自己去库房挑,喜欢什么就拿什么,王蟾让他自己操心。再给下头的小宫女、小太监们做一身厚实的,冬天受冻可不好过。”
澜翠把热气腾腾的甜汤放到炕桌上,笑道:“主儿宽厚,哪里都想着我和春婵。”
魏嬿婉喝着甜丝丝的汤,身子都热乎起来,“呼,总算是缓过来了,这外头也太冷了,不行,明天还要多穿些。”
春婵道:“奴婢等会儿就去把大毛衣服翻出来。”
魏嬿婉吃完了甜汤,“你们也去喝一碗,吩咐小厨房今天我要吃锅子,要辣锅。”
“是,主儿。”
长春宫。
皇后翻着账册,闲闲地看着,琴心进来回话道:“娘娘,娴贵妃抓了好几个宫女太监进了慎刑司,说是撞见他们非议主子,有违宫规便处置了。”
皇后眉头微挑,“是嘛,这娴贵妃倒是难得长进了一点啊,可惜只有一点。”
琴心好奇地问道:“娘娘,奴婢以为娴贵妃这样按宫规处置并无不妥啊。请娘娘赐教。”
皇后笑着摇了摇头,“你还年轻,不知道做事情要恩威并施,若只一味纵容,就会养出祸患,从前娴贵妃就吃过这个亏。”
“所以她现在学乖了,知道怎么处理宫人犯错了。只是有错要罚,可有功也应要赏。若只一味严惩,就有失宽和,日子久了,底下人不满怨怼,祸患自生。”
琴心恍然大悟,“娘娘,难怪翊坤宫的消息是满宫里最好打听的地方。”
皇后失笑,合上账目递给琴心道:“行了,把账册送回去,告诉秦立,最近突然降了温,各宫旁的不说,炭火不能缺。”
琴心接过账册,点点头道:“知道了娘娘。”
“皇上驾到!”
皇后琅嬅没想到皇帝这时候会来,“皇上万安。”
琅嬅搭着皇帝的手站了起来,“皇上怎么这时候来长春宫了,可有什么事。”
皇帝信步走到炕前坐下,“是有些事要同你商量。”
皇帝:“再过几日就是立冬了,立冬家宴朕让内务府按往年的例子办了。你近来身体可还好,前几日突然降温,宫里多了好多风寒感冒的,连进保都得了。”
琅嬅温婉地笑了笑,“臣妾无碍,多谢皇上惦念。每年冬日里的姜汤原本也是从立冬之后才有的,今年冷得早,都没有防备,自然得病的人多些。”
皇帝喝了口热茶,润了润嗓子,接着道:“前几日皇额娘与朕谈论起了恒媞的婚事,让朕在京城的青年才俊里挑一些出来选一选。倒让朕想起来了,和敬也到了年纪了。”
皇后没想到皇帝谈起了和敬的婚事,担忧道:“皇上,和敬还小,再留两年吧。有和敬在身边,臣妾的身子都会好的快一些。”
皇帝有些哭笑不得,“皇后,朕又不是立刻就要把和敬嫁出去,只是也该相看起来了,看好了就先定下来,朕也舍不得璟瑟。”
“朕想好了,不管选谁做额驸,以后咱们的璟瑟都会在京里住着,不会到草原的,你放心。朕已经在看公主府的选址了。”
琅嬅惊喜于皇帝的保证,喜形于色,道:“皇上没有骗臣妾,以后和敬住在京里,不去草原?”
皇帝点点头,“不骗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