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瑟的婚事一直都是琅嬅所忧心的,大清公主抚蒙、满蒙联姻是定例,即便是她心疼女儿,也没有办法。
如今得到了皇帝的准话,璟瑟即便是嫁给蒙古亲王也能留在京城。
从前没有过这样的先例,这样的殊荣,怎能不让琅嬅心花怒放。皇后此时容光焕发、神采飞扬,整个人的精气神儿都提了起来。
皇后感动道:“臣妾替璟瑟谢皇上慈爱,若是璟瑟知道了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皇帝摆摆手,亦是感慨道:“璟瑟是朕长成的第一个女儿,又是自幼的聪颖乖巧,这些年来孝敬长辈、关爱弟妹,没有一处不妥当的,朕对她宠爱些也是应当的。琅嬅,多亏了你悉心教导。
皇后眼眶微微泛红,眼睛也有了些许晶莹泪光,触动地看着皇帝,“皇上,您已经许久没有叫过臣妾的闺名了。”
自从高晞月死后,皇帝就一直对她有所疏远,皇后知道皇上是察觉出了什么。可是她能怎么办呢,当年事情已经做下了,如今也于事无补,皇上不说穿,是为了维护大清皇后的颜面。
所以她即便是知道夫君与她离心,也只能装糊涂当做不知道,一同粉饰太平。她是大清皇后,她有她必须要维持的体面。
皇帝听到琅嬅的话,没有说话,只拉过琅嬅的手。这倒是两人难得温情脉脉的时候,短暂地脱离了帝后的外壳,像是寻常的夫妻一般。
只是皇后也没想到,这样的难得的时刻会如此短暂。
皇帝问道:“永珹来求了朕好几次,说他许久未见额娘和弟弟了,十分想念。朕看他忧愁难过也是不忍心,家宴那天便让金嫔出来吧,之后禁足照旧。”
皇后把手缓缓抽回,又恢复了一个皇后该有的端庄持重,恭敬道:“臣妾知道了。既然是家宴,那自然是一家人团团圆圆最好。”
皇帝附和地点头:皇后此言有理。”
皇后又做出一副担心的样子,补充道:“只是魏贵人那里还是皇上去说吧。臣妾担心魏贵人会误会臣妾偏袒金嫔,才让金嫔出来参加家宴。”
皇帝毫不在意的点点头,应了下来,“魏贵人向来柔顺懂事,也算识大体,她定没有异议。”
琅嬅笑得温和,心里却不以为意。立冬家宴不仅有皇帝皇后和六宫妃嫔,太后及数位宗亲也是要参加的,皇帝是最好面子的。哪里是为着四阿哥想额娘,分明是皇上替自己遮掩罢了。
至于旁人的想法,那有什么要紧的。
还有金嫔,不声不响,心狠手辣。从前倒是小瞧她了,竟敢把事情栽到她的身上。
想来有她的暗示,金玉妍禁足的这一个多月不好过吧。
……
是夜,床帐内暧昧的气息还未消散,魏嬿婉躺在皇帝的怀里,皇帝摸着她的顺滑浓密的头发。
魏嬿婉正欲和皇帝说今日她在书法上的进步,却不想皇帝先开了口。
皇帝话语里带着愧疚,低头看向魏嬿婉道:“嬿婉,再过几日便是立冬家宴了。永珹许久未见额娘,朕打算让金嫔也出席。嬿婉,你不要怪朕。”
魏嬿婉分享的欲望消失殆尽,把将要说出口的话又给憋了回去。她微微垂下眼帘,将满眼的嘲讽的遮掩住。
呵,还好没对他抱有什么期待。
魏嬿婉慢慢地抱住皇帝,将自己的脸埋在皇帝胸口,语气和缓但带着哀伤,十分符合她该有的样子。
魏嬿婉道:“嫔妾怎么会怪皇上呢,皇上对嫔妾只有大恩,若不是皇上,哪里有嫔妾的今日。再者嫔妾知道轻重,立冬家宴不只有后宫姐妹,更有宗室。”
“金嫔娘娘是苛待过嫔妾,但她也是四阿哥和八阿哥的额娘,若是她不在,到底不好看。事情传出去还会有损皇上您的清誉,嫔妾都知道。”
皇帝搂着魏嬿婉的肩膀,欣慰道:“朕知道,朕的嬿婉最识大体了。”
魏嬿婉话语一转,无助害怕道:“只是皇上,嫔妾……嫔妾有些害怕金嫔娘娘。若是日后金嫔娘娘为难嫔妾,皇上您一定要救嫔妾啊。”
皇帝有些心疼,怜惜道:“朕知道。等她禁足结束,若是她不知悔改,还要为难你,你不用理会,也不用受着。朕自会找她算账的,你放心。”
“多谢皇上,皇上的大恩嫔妾无以为报,只能一辈子好好侍奉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