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认真搞事业的王爷最帅(1 / 1)

棠花盛 翩翩梦中人 2332 字 2天前

钟以安对此当然心知肚明。四年前,国库亏空,永庆帝决心进行税制改革,最终听取了钟以安的减税政策。新制一出,民间便称为“惠民砺剑”。惠民者,乃此制之宗旨,意在减轻百姓负担,使之安居乐业,共享盛世太平;砺剑者,喻其锋利无比,直指世家大族、高门贵府之利益要害,削其特权,去其冗费,使国家财政更为清明。汉州之地,世家大族、高门贵府林立,官僚之众,犹如繁星。正是这诸多权势之家固守旧制,导致新税制难以在汉州顺利推行。汤大鸿也是世家大族的一份子,他深知减税制度对自身利益的冲击,因此,他对新税制态度始终暧昧不明,既不敢直接违抗朝廷之意,又不愿触动贵族阶层利益,每每皇上在朝堂问起时,他都虚以委蛇。而朝堂之官也大都是旧税制度的得益者,自然没人因此事参他。

钟以安望着汤大鸿,不怒而威,直言不讳说道:“汤大人,减税制度虽触动了世家大族的部分利益,但此举是为了国家长治久安、百姓安居乐业。你当以大局为重,不可因私情误国。两年前,本王未赴崖州之前,曾多次与大人在朝堂之上,为汉州新税制实行之事辩论不休。”他凝视着汤大鸿,停顿片刻,又说道:“这两年,本王领皇命,主管崖州,虽心系汉州,已无权再干涉汉州税制之事。但几年过去,汉州经济每况日下,平州早已后来者居上,经济繁荣远超过都城。如今皇上又命我督管汉州,本王必当尽心竭力为陛下分忧,汉州新税制必须实行,此乃本王之决心,也是对皇上、对百姓的承诺。”

汤大鸿闻言,面色微变,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王爷所言甚是,然而,世家大族也有其难以割舍的利益。新税制固然为善政,但若过多削弱权贵的利益,唯恐会激起无谓的纷纭争执。”钟以安拂了拂衣袖,冷然问道:

“纷争?若是因小部分世家大族的利益阻碍改革,那才是真正的祸乱之源。汤大人,你需明白,税制改革乃是大势所趋,任何人或势力都无法阻挡。你若是真心为汉州百姓着想,为朝廷着想,便应坚定引领税制改革,而非因私情阻挠。”

汤大鸿被钟以安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钟以安抬头望着一旁站着的小官吏,见他暗自点头不已,便问道:

“你如何看待此事?”

金斌山也出自世家,当然知道新税制对世家利益的打击,但他是一个有风骨有追求之人,这几年一直希望汉州能够推行新税制,无奈他人微言轻,受到汤大鸿等人钳制,无法施展胸中抱负,此刻见钟以安问他,斗胆走到钟以安面前,弯腰拱手答道:

“回王爷,下官认为,旧税制已显陈腐,难以适应时局之变化。从朝廷长治久安、百姓福祉安康来看,新税制实乃利国利民大事。新税制推行,虽使世家大族一时受损,但这是改革之必然,也是国家进步之所需。长远来看,新税制利国利民显而易见。”

钟以安点头表示赞许,起身说道:“汤大人,于朝廷而言,新税制能增强国力,为发展奠定坚实基础。于百姓而言,新税制能减轻负担,实现社会和谐稳定。世家大族在国家大局与百姓福祉面前,固然面临利益的短暂受损,但孰轻孰重,还望汤大人深思斟酌。汤大人乃朝中重臣,智慧过人,定能明辨是非,权衡利弊。望大人以国家大局为重,以百姓福祉为先,审慎决策。”

汤大鸿如坐针毡,沉默不语,钟以安也不逼他表态,对金斌山说道:“金大人,从此刻起,你便是汉州税官主管,后日巳时来王府,本王有事与你相商。”金斌山躬身拱手说道:“下官领命。”

钟以安轻移两步,锐利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然后微微笑道:“各位大人,本王今日在此重申,陛下既已钦命我分管汉州之事,新税制推行便是本王当下要管的头等大事。此事关乎国家财政稳固,民生福祉增进,责任重大,不容有失。本王今日尚有其他要务需处理,不便久留,故不耽误各位大人们继续议政。但新税制推行之进度,本王时刻关注,改日必将亲自前来查看。望各位大人尽心竭力,共襄此举,莫辜负陛下的期望。若有懈怠者,本王定不轻饶。望诸君共勉之,为汉州的繁荣共同努力。”

他说完话,便往门外走去,身后传来“恭送王爷”之声。汤大鸿装模作样送钟以安到门外,见他上车去了,转身走进议事厅,看了金斌山一眼,眼神里充满冷意。金斌山倒是很坦然,对汤大鸿道:“督抚大人还有事吩咐下官么?”

汤大鸿冷冷说道:“本官哪敢再吩咐金大人做事。”

金斌山亦不惶恐,微微弯腰行礼道:“既是无事,下官先行告退,整理税册去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他在汤大鸿手下多年,早知其行事偏私,不顾百姓疾苦,心中对汤大鸿颇怀不屑,不愿与之同流合污。今日得见南平王爷,见他果如坊间传言,品貌出众,风姿雅致,一心为民,甚是欣慰,仿佛有股激流在体内涌动。下午放衙后,同僚好友袁关春喊他去风华楼用膳,金斌山欣然应允。两人落座后,袁关春便好奇问起南平王之事:“斌山,依你所见,南平王此人如何?”

金斌山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敬佩与喜悦的光芒,缓缓开口道:“南平王爷果如坊间传言,人品出众,一心为民。我今日得见,实乃有幸。王爷的风采令人折服,他的言谈举止,无不透露出对百姓的深切关怀。我深感王爷真是朝廷栋梁,百姓之福。”

袁关春听后,也不禁点头称赞。金斌山又轻叹一声,面带忧虑地说道:“王爷下定决心要在汉州推行新税制,必会得罪众多权贵,只怕前路坎坷。”他顿了顿,端起酒杯,小酌一口,袁关春道:“金兄无须过于担忧,我早就听闻南平王爷智勇双全,前路虽然波折难料,他也定能化险为夷,成就一番伟业。”

二人相谈甚欢,却不知隔壁雅间也有几人在吃饭,他们热议的南平王爷钟以安正在其中。待金斌山和袁关春离开之后,钟瑾笑道:“王爷要在汉州强制推行新税制,于民间来说是春风细雨,于朝堂来说,恐怕要卷起一场狂风暴雨了。”钟以安望着钟瑾,声音沉稳有力地说道:“汉州税制纷乱,非一日可平。别说是血雨腥风,就算是火海刀山,只要有利于国家,有利于朝廷,有利于百姓,纵有千难万险,我都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