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通往崖州的路上,马车在宽敞的官道上飞驰,车轮飞转,尘土飞扬。钟以安端坐车中,手捧书卷,他的视线在书页与窗外流转的风景间游移。当马车驶进梧桐岭地界,钟以安放下书本,掀起车帘,目光穿越尘土,凝望着山脚下那座不起眼的茅屋。那茅屋虽简朴,却流露出一种超脱尘世的静谧与安详,彷佛是独立于纷扰世界的一方净土。扫云骑马跟在车旁,见王爷掀帘看向茅屋,于是试探着问道:“王爷,是否需要停车稍作歇息?”钟以安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微微摇头道:“不用了。”说罢,他轻轻放下车帘。
马车没有停歇,继续扬尘朝崖州而去。
夜幕低垂,钟以安抵达崖州,便直奔军营而去,未有片刻停歇。钱将军眼见王爷莅临,急忙趋前,深施一礼:“末将见过王爷。”钟以安无暇他顾,直接切入正题问道:“钱将军,苏军近日有何异动?”钱将军回答道:“回王爷,苏军动态一如往昔,只是偶尔会有小规模的挑衅行为。”
钟以安听后陷入沉思,随即下令:“钱将军,随本王亲赴防线,一探究竟。”言毕,二人并肩步出军帐,翻身上马,扬鞭策马直奔前线而去。身后新兵窃窃私语,有人赞叹道:“听说王爷不仅学识渊博,想不到马术也如此高超。”钱将军副将闻言,回头训斥道:“休得妄议。”众人便噤若寒蝉,紧随王爷与钱将军之后,直奔前线而去。
到达前线,众将士纷纷行礼:“见过王爷,见过钱将军。”钟以安登上烽火台,极目远眺苏军阵营。只见一名黑衣将军端坐马上,正凝望着自己。钟以安觉的此人身形面庞似曾相识,遂凝神细看。那黑衣将军突然从腰间抽出长剑,直指自己。钟以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苏国三皇子朱穆欣。
对朱穆欣的挑衅,钟以安神态自若,毫无惧色。朱穆欣再次挥剑,做了一个凌厉的斩杀动作,钱将军见状,怒喝道:“大胆苏贼!”钟以安用眼神示意钱将军不必动怒,淡然说道:“苏国去年遭水灾之困,米粮欠收,民不聊生,此时他们应该不敢轻启战端。我军只需耐心守护,切勿自乱阵脚。一旦我军有失,苏军便会趁虚而入,长驱直入崖州,烧杀抢掠,后果不堪设想。”
烽火台上,钟以安的话掷地有声,钱将军听后,心中一凛,深知王爷所言非虚,遂点头称是。他回首对众将士说道:“王爷所言极是,尔等务必严守岗位,不得有误。”
众将士齐声应诺,士气高涨。
钟以安继续凝望苏军阵营,对钱将军说道:“苏国内忧外患,对大田虽有小规模的挑衅,但发动大规模战争的可能性不大。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军可以掉以轻心。崖州地处三国边境,是国防重地,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他思索片刻,又说道:“钱将军,加强巡逻,严密监视苏军动向。战争与和平往往只在一线之间,必须保持冷静和理智。同时传令下去,让将士们加强训练,以备不时之需。”钱将军领命而去,众将士也各自归位,继续坚守岗位。
夜色渐浓,烽火台上的火把被一一点燃,在火光映照下,钟以安屹立于高台之上,他目光坚定,神态从容地注视着对面的朱穆欣。而朱穆欣同样也在远方凝视着他,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交汇。
钟以安回到府中,已过三更,府内灯火通明,炭盆火炉一应俱全,温暖如春。扫云备好饭菜,端至王爷面前。钟以安只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扫云见状,关切地说道:“王爷,公务繁忙,但身体要紧,还是多吃两口吧。”
钟以安起身移步至悬挂的地图之前,仔细打量图中的每一寸土地。晨曦初露之际,他便起床洗漱更衣,匆匆前往兵营,与麾下的将领们围坐一起,深入商讨加强防线的策略。
书灯前去延州几日,与曹文宇汇合,了解了更多延州水利之事,这日风尘仆仆赶来崖州,向钟以安汇报延州情况:“王爷,属下此次前往延州,与曹文宇大人深谈,详细了解了延州的米粮和水利情况,曹大人正在暗中了解更多实情,属下前来崖州,专程请崖州的几位水利专家随我前去延州,开启工程修葺之事。”
钟以安点头表示赞同,对书灯说道:“曹文宇做事果决,颇有远见,延州之事,你多听他的意见。如今崖州军务之事是头等大事。”钟以安的面色如乌云压顶,他沉声对书灯说道:“苏军近日挑衅行为愈显猖獗。昨日我于前线远眺,才知苏军将领竟是三皇子朱穆欣。”
书灯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苏国三皇子朱穆欣?王爷,您与他曾在梁国太学同窗两年,此人手段狠辣,野心昭然若揭。他亲自领兵前来崖州,此番挑衅绝非寻常小事。”
钟以安道:“正是此人。本王深知他狡猾多端,善谋能断,此次苏军由他领兵前来,必有深意。”
书灯听完钟以安的话,心中不安。他深知苏军此次挑衅非同小可,尤其是得知将领竟是三皇子朱穆欣,更让他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第二天回延州之前,他面色凝重对扫云说道:
“我将启程前往延州处理水利之事。天风留在汉州督促新税制推行。唯有你留在王爷身边,务必护王爷周全。我们各自做好分内之事,为王爷分忧。”
扫云听后,神情肃然连连点头应道:“师兄放心,我会竭尽全力保护王爷安全。”
书灯听后,心中稍安,拍了拍扫云的肩膀,笑着说道:“好,我相信你,王爷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钟以安每日一早前去军营,午后则亲临军械工坊,悉心督管军器之事。这日,钟以安在坊中巡查,见匠师们正在打造兵刃甲胄,语重心长地对主管军械的副将路行之说道:“军械质量定要上乘,不得有丝毫偷工减料之举。此乃关乎将士们生死安危大事,万万不可轻忽。”
路行之神色凝重,连连允诺道:“末将深知此事重大,自上任以来,一直严加督管,确保每件军械都符合标准。请王爷放心,末将定不负王爷所命。”钟以安道:“不仅要确保军械品质上乘,还要广泛延揽工艺精湛的匠师,潜心研制创新军械。唯有这样,我军方能如虎添翼,更显骁勇善战。”
路行之道:“我已从民间寻来数位军械匠师,正在研发新的武器,待图稿绘成之后,我将呈送于王爷,由王爷审阅定夺。”钟以安点头道:“本王静候路将军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