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皇子们各有所图(1 / 1)

棠花盛 翩翩梦中人 3247 字 2天前

在辰王府幽静的书房之中,李相与汤大鸿并肩而坐,静待辰王的莅临。李相捋着长须,稍作沉思,然后沉稳地开口:“汤大人,老朽心有隐忧,今夜不得不说。”

汤大鸿听后,眼神略显凝重,他抬手作揖道:“李相有何深思熟虑之见,但讲无妨。”

李相端坐于书房之中,神色凝重,眉宇间透露出一股沉稳与决断。他缓缓开口,声音深沉而有力:“关于汉州新税制,老朽恳请李相能够醒悟,切勿再固执己见,被私念所困。放下个人成见,以大局为重,果断表态支持钟以安推行新税制。”

汤大鸿听了李相之言,陷入深深的沉思,良久的沉默后,他方才以低沉而略带疑惑的声音缓缓开口:“李相亦出身世家,定然深知钟以安所推行之新税制,对我们世家利益之损害何其深重。下官一直困惑不解,李相缘何如此坚定地支持钟以安的新税制呢?”

李相望着汤大鸿,摇了摇头,语气沉重说道:“汤大人,如今你我所图,已非金银俗物所能衡量。大人务必明辨轻重,切勿因小失大。皇上令南平王督管汉州,其意已明,乃是对汉州推行新税制之举颇为不满。大人需速速着手推行新税制,以免触怒龙颜,否则,非但自身难保,亦恐累及辰王。”

汤大鸿面容凝重,沉思良久,最后以深沉的嗓音缓缓开口:“聆听李相之教诲,下官方才领悟皇上之深意。李相之言,犹如金石般珍贵。下官定将不遗余力,协助钟以安确保新税制在汉州的顺畅推行,以顺承皇命,同时也为辰王赢得皇上的欢心。”

李相脸上略呈欣慰之意,随后又微蹙眉头,语气严厉说道:“老朽近日听闻,汤大人府上一名侍妾,正旦团圆之时,在府中被其他妻妾打成重伤,有娘家之人前来府上闹事,实乃不吉。此事究竟因何而起?汤大人是否处理妥当?须知家宅不宁,恐生外患。望大人速速平息纷争,以免波及朝野,坏了大局。”

汤大鸿面色微变,无可奈何叹道:“李相所言极是。实不相瞒,那侍妾受伤之日,确有娘家之人前来滋事。原因乃是一些陈年旧怨,加之那侍妾与府中其他人等有些口角。如今侍妾已被娘家兄弟接回家中,下官已派人前去调解,力求平息此事,以免再生波澜。”

李相点头说道:“汤大人能妥善处理此事便好。然亦需警惕,切勿让此类小事影响了大局。你我身为朝廷重臣,一举一动都关乎辰王的兴衰,务必谨慎行事。”

汤大鸿拱手道:“李相教训得是,下官定当谨记在心,不负辰王和李相所望。”

李相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汤大鸿,沉声而语重心长地说道:“汤大鸿,老夫又闻,你竟行险徼幸,借新税制之名,休沐期间,煽动族中潦倒之徒至南平王府前滋事,意图迫使南平王暂停新税制的实施。汤大鸿啊,你这般行径真乃愚昧至极。南平王乃何许人也,岂会为你此等雕虫小技所动摇?若非老朽及时出手阻拦,此事若惊动了钟以安,进而惹起圣上注意,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此等过错,陛下不仅会降罪于你,亦会迁怒于辰王。如此一来,我们之前精心策划的大计,岂不是付诸东流?”

汤大鸿闻言,面色霎时变得惨白如纸。他羞愧地垂下头去,声音低沉而充满悔意:“下官……下官已知过犯。一时被愚昧蒙蔽,才策划出此等拙计,实在是有辱辰王之托。恳请李相降罪责罚。”

李相沉声告诫道:“暂且搁置责罚一事。你应深知,朝堂之争,异于寻常。举手投足间都可能引发巨大的政治风波,既然你已认识到错误,就应当深入反省,未来行事更需谨小慎微,切不可再蹈此覆辙,给辰王带来无谓纷扰。”

汤大鸿频频点头,郑重说道:“下官必定铭记李相的忠告,此后行事会倍加审慎,恳请李相与辰王能赐予我改过自新的契机。”

李相察觉其态度恳切,也深知他也是辰王的左膀右臂,便未继续深究,只是殷殷提醒道:“汤大人,你要清楚,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对辰王的宏图大略产生深远影响。虽然此次风波已暂告平息,但万勿因此懈怠。他日若有任何风吹草动,你都需迅速且明智地应对。”

汤大鸿恭敬应允,辰王信步而入,佯装不知发生何事,面带微笑说道:“舅父与岳父商讨何事气氛如此凝重?”

李相缓缓站起,面带和煦的笑容,温和地回应道:“辰王殿下,老臣与汤大鸿不过是闲聊些日常琐事,探讨着生活中芝麻与西瓜的权衡与取舍。”

汤大鸿站在一旁,听闻李相此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接口说道:“辰王殿下请安心,汤某深知轻重缓急,绝不会因小失大,为了一粒芝麻而去舍弃整个西瓜。”

辰王听了,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点头称赞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舅父与岳丈皆为睿智之士,你们能洞察秋毫,明晰轻重缓急,于我们携手所谋的鸿图大业而言,才是根本之要。”

御书房内,钟以安以虔诚之姿向永庆帝详细禀报了崖州军防的现状,特别提及现任苏军统帅乃苏国三皇子朱穆欣一事。永庆帝静默沉思后,缓缓开口:“南平王,朕深信你的能力与忠诚,你定能引领我军,坚守崖州边境,确保国土安全。”钟以安恭敬回应:“陛下厚爱,臣感激不尽。臣必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随后,钟以安又谈及延州水利的修缮进展:“延州水利工程目前正稳步推进修缮工作。臣在此需向陛下请罪,因臣在延州重新启用了曹文宇。曹大人对延州的各项事务了如指掌,且他忠心耿耿,一心只为朝廷与百姓福祉。故臣恳请陛下,待延州事务处理妥当后,能对曹大人委以重任,让其发挥所长,更好地服务于朝廷和百姓。”永庆帝点了点头,目光深邃,语气温和地嘱咐道:“南平王,延州的米粮生产与崖州的边境安全,皆关乎万千百姓的福祉与朝廷的根基。愿你能披荆斩棘,无论面临何种困难与挑战,都能为朕的江山、为大田百姓开创一个更加繁荣安定的时代。”

钟以安恭敬地领过口谕,退出承德殿,恰遇皓王前来向皇上问安。见钟以安迎面而来,便主动上前,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轻声询问道:“南平王,本王送你的那本孤本,你可还喜欢?”

钟以安行礼回道:“多谢殿下割爱,臣感激不尽。”

皓王满脸含笑,望着他深情地说道:“南平王在我心中的地位,远远超过世间任何珍稀孤本。”

钟以安淡然回道:“臣只是皇上麾下的一名普通臣子,实在不敢当殿下如此赞誉。”

辰王大袖一挥,疾步而来,身后景王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跟随。面对此情形,皓王只得中止了与钟以安的套近乎之举。钟以安趁机向在场的皇子们深施一礼,告辞离去,匆匆向宫门方向走去。辰王看着钟以安迅速离去的背影,带着几分戏谑地问道:“大皇兄,你究竟对南平王说了些什么,让他如此匆忙地离开?”

皓王轻瞟了辰王一眼,不以为意地答道:“三弟,你这话是何意?我只不过是在和南平王探讨孤本的话题罢了,这其中的趣味,你又岂能领略?”

辰王闻言轻轻一笑,反驳道:“孤本我自然是不懂,但钟家在朝廷中的显赫地位,我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皓王轻轻一挥衣袖,淡然说道:“三弟此言,我就无从置评了。”

此时,景王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对他们说道:“父皇已传下诏令,召我们即刻入殿。”

三人迅速进入承德殿,永庆帝的目光依次从他们身上掠过,然后缓缓开口:

“皓王、辰王,你二人智勇双全,勤勉政事,屡为朕分忧解难。”永庆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如同远山滚雷,威严而深不可测,“今日,朕决定对你二人给予重赏。特此册封你二人为亲王,希望你们能继续为朕出谋划策,助朕一臂之力,共同缔造大田江山的辉煌未来。”

皓王与辰王听闻此言,脸上露出难掩的喜色。他们双双恭敬地跪拜于地,声音铿锵说道:

“谢父皇隆恩!儿臣必定竭尽全力,持续为父皇尽忠职守,誓死捍卫大田安宁。”

永庆帝微微点头,目光转向了静静站在一旁的景王。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采,沉声说道:“景王,你亦拥有出类拔萃的才能,朕命你留在皇都,静待时机。他日,你定将有机会大展鸿图。”景王虽然心中百感交集,失望不已,但面容依旧保持平静。他俯身叩首,双手伏地,声音坚定而沉着:“儿臣领旨。感谢父皇的体谅与厚爱,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望。”

永庆帝望着他良久,然后缓声说道:“朕今日处理了诸多朝政要务,此刻有些乏了,你们且先退下吧。”

三人应声告退,缓缓走出宫殿。新晋的两位亲王如今地位提升,更加不将景王放在眼里,彼此间未发一言,冷漠地离去。景王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放慢了脚步,独自慢慢地朝宫门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