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与你一起仰望星空(1 / 1)

棠花盛 翩翩梦中人 2697 字 2天前

晓棠听了钟以安的话,玉面微红,忙抬头望向星空,仿若自言自语般说道:“我出生便在罗衣坊中,一方小小的天地,后来日日裁衣、缝制,每当夜幕低垂,得闲登上楼顶,放眼望去,星空辽阔,既休息了眼睛,也觉得心中特别欢喜,好像白天劳碌的疲惫,就在那仰望之中,全数散去。”说完,她又笑着说道:“我时常想,那世界之外,是否还有更广阔的世界?那天空之上,是否还有更广阔的天空?每每想到这里,心中便充满好奇与期待。”

她的声音轻柔而富有诗意,钟以安凝望着晓棠,只觉她此刻的声音轻柔如风,带着诗意的韵律,让他身心如痴如醉。他不由得深深地注视着她,眼神中满是惊艳与喜爱,一时间竟有些失神。晓棠并未察觉他的异样,指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好奇地问道:“钟公子,你说那星星之上,是否也住了人呢?”钟以安从未曾思考过这样的问题,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但他并不想扫了晓棠的兴,于是随着她手指的方向,也抬头望向了星空。

夜空如墨,星光璀璨,仿佛每一颗星星都在闪烁着生命的光芒。钟以安看着这片星空,微微笑道:“或许吧,那星星之上,说不定真的住着人呢。这世界之外,说不定真的还有另外一个世界呢。”

晓棠听了他的回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两人并肩而立,夜色如水,星辰璀璨,宛如粒粒碎钻洒落天幕。微风轻拂,衣袂飘飘,仿佛连时间都放慢了脚步。钟以安静默片刻,终是打破了这份宁静,轻声说道:“我两日之内启程前往崖州,短则数日,长则半月必归。待我归来之日,我仍会此时在此地等候,为虞姑娘细解《诗经》之疑。”

晓棠转头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信任与期待,她微微一笑,颔首致意,那笑容如春风拂面,温暖而恬静,过了良久,她才轻声开口,声音里透着几分关切:“路途遥远,公子珍重。”她的话语虽轻,却如同石子投入湖中,又在钟以安心中荡起层层波澜。

钟以安凝视着晓棠,眼神深邃而柔和,低声问道:“我听以宁提及,虞姑娘是凭钱袋,认出我是以宁的兄长。那么,在梧桐岭茅屋外,姑娘是否也是因我身着的衣物,而断定我是以宁的兄长,所以让我进屋避雪的?”晓棠听了,羞涩地笑了笑,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我当时确实认出公子身上的衣物,都是我为以宁小姐的兄长做的。以宁小姐为人和善,让我倍感亲切。虽然公子衣上血迹斑斑,但我似乎并没有感到特别害怕。”钟以安又问道:“倘若当时虞姑娘并未认出我的衣服,不知道我是以宁的哥哥,是否还会让我进屋避雪?”晓棠沉思片刻,然后坚定地点头说道:“依然会。因为当时公子看上去很虚弱,身上又在流血,风雪又大,如果我不让公子进门,你恐怕就会倒在雪地之中。举手之劳,若能救人于危难,定是要救的。我相信这世间,心怀恶意之人终究是少数。而且,钟公子气质非凡,看上去不像坏人”她稍作停顿,声音又更低了,脸上又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而且,你还长得那么好看。”

她的头越垂越低,尽管声音细不可闻,但钟以安还是听的真切。这一刹那,他只觉得心中有如擂鼓,急促地跳动不止,唇边不禁露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然后他又问道:“你都没有问我受伤缘由,是不愿知晓,还是心有畏惧而不敢提及?”晓棠抬头,眼眸明亮,凝视着钟以安,语气平缓地说道:“实是不曾起意去询问。公子若不说,自有你的考量,我又何必多此一问,使公子为难呢?”

钟以安心中沉吟,这样温婉柔弱的少女,竟能展现出超乎凡人的冷静与理智,足见她内心蕴藏着不可小觑的坚韧力量。他不由得对她又增添了几分钦佩之情。于是,低声说道:“待来日时机合适,我必将此事与你细说。”

晓棠望着他,脸上绽放出温暖的笑容,低声说道:“无论你说不说,都不重要了。那日见你已然完全康复,这便是我所期盼的最好结果。”

说完这句话,她轻轻仰头,眼眸深邃地凝视着夜空,仿佛要将整个宇宙的奥秘尽收眼底。她的手指轻轻抬起,指向了繁星中最为璀璨的那一颗。星光在她的指尖跳跃,仿佛与她产生了共鸣。然后,她转向身旁的钟以安,那双如水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钟公子,你可知道那是什么星?”

钟以安刚刚平静的心湖又被她激起波澜。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沉思了片刻,似乎在搜寻着脑海中的天文知识,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谦逊:“那颗星,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误的话,很有可能是木星,木星别名摄提、重华,也叫岁星。”

晓棠听了,双眸中流露出浓浓的崇敬之意,她望着钟以安,声音中满是钦佩:“钟公子真乃博学之士,竟对星辰之名了如指掌。”钟以安忙谦逊回道:“晓棠姑娘过誉了,我对星辰的认知仅是皮毛,实不敢称博学多才。我父亲离世甚早,每当思念之情涌上心头,母亲便会领我坐于庭院之中,指着星空告诉我,父亲已化作天际的一颗星子,默默守护着我们。因此,我便央求祖父教我观星之术,然而祖父事务繁忙,我所学依旧有限。他日若得闲暇,我愿与姑娘共同研习天文,深入探讨日月星辰之奥秘。”

晓棠满怀期待地颔首,笑着对钟以安说道:“我与公子的缘由恰恰相反,我钟爱仰望星空,是因我总在冥冥中觉得,自己或许来自某颗星宿。”钟以安不禁打趣道:“难道姑娘不是来自令尊令堂那温暖的星辰么?”晓棠只是悄然一笑,却并未言语,依旧深情地凝视着那无垠的星空。钟以安察觉到她眼中似乎涌起了万千心事,然而见她缄默不语,便也识趣地不再追问。于是,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立于夜色之中,任由静谧与深邃的星空将他们紧紧包围。

“姑娘,姑娘……”楼下天井中,宝月的呼唤如细丝般飘渺而上。晓棠耳闻其声,随即清脆地应道:“来啦,来啦。”她婷婷玉立,向钟以安盈盈一礼,然后莲步轻移,匆匆朝天井而去。刚行数步,却又似有所忆,回眸间,眼中闪烁着探寻与关怀的光芒,低声问道:“钟公子,您是如何上来的?”

钟以安笑道:“虞姑娘无需挂怀,我自有妙计。”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从容与自信,仿佛世间万物皆在他的掌控之中。晓棠心中顿时释然,嫣然一笑,随即如仙子般飘然而去,消失在了天井之中。

钟以安默然凝立,缓缓抬头,仰望那片浩渺无垠的星空,夜色如墨般浓郁,星光则如珍珠般熠熠生辉,与他那孤傲而清冷的身影交相辉映。稍许,他轻转身形,踏着如水的月光,从屋顶蜿蜒而回,落至幽静的露台之上。

此时,飞寒已精心布置了几盆绿植,那些花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幽香,似乎在低语着夜的宁静与恬美。钟以安轻倚栏杆,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罗衣坊的方向,心潮起伏,思绪如潮。

他对飞寒说道:“去多烧点热水,今夜就宿在这里。”飞寒忙应了 刚要下楼,钟以安又见花丛中有一盆玫瑰,花开正好,他又说道:“将这玫瑰花搬至卧房之中。”飞寒忙转身,将花搬下去了。钟以安便继续站在露台上,望着罗衣坊天井中透出的光亮,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