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海棠花簪被贼人发现(1 / 1)

棠花盛 翩翩梦中人 3124 字 2天前

次日,破晓之前,风华楼前,五六名精锐将士跃马扬鞭,疾驰而出,紧随其后,一辆马车悄然驶离,直奔延州而去。

钟以安等人顺利抵达延州,以食客之姿,轻步踏入风华楼,这座城中的繁华之地。在酒楼的幽深内室,他们迅速换上了粗布衣裳,扮作酒楼伙计,背上竹篓,前往立子山。

延州城外,立子山巍峨耸立,如一位沉默的巨人,山峰直插云霄,云雾缭绕,尽显神秘之姿。

书灯与天风二人领路在前,钟以安紧随其后,钟瑾则默默守护在钟以安身后,而扫云与飞寒垫后,一行人穿行在山林之间,采摘着沿途的蘑菇,逐渐深入山林腹地。

钟以安在采摘蘑菇的同时,细心寻觅着昔日军营的遗迹。立子山林木茂密,地形复杂多变,但这一切并未能阻挡他们的脚步。

他们穿梭于林间,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同时也不忘收集那些肥美的蘑菇。

随着深入密林深处,众人的竹篓中已装满了半篓新鲜的蘑菇。在这幽深的探索中,他们偶然发现了几处残破的灶台,还有一块被人为平整的空地,上面依稀可见木桩与绳索的痕迹。

面对这些发现,众人默契地选择了沉默,只以眼神交流着彼此的心得。

钟瑾率先打破了这份宁静,他手中高举着一个硕大的蘑菇,兴奋地喊道:

“瞧这蘑菇,真是硕大无比,鲜美至极!”

说罢,他轻轻将蘑菇放入了钟以安的竹篓中。

在茂密的森林中,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持续跟随着他们,大家装作对此毫无察觉,依旧专注于采摘蘑菇。

他们熟练地挑选着肥美的菌类,似乎完全沉浸在采摘的乐趣中,对周围的动静充耳不闻。

暗处,两个黑衣人一直在密切观察着他们。看到这群人如此专注于采菇,并未表现出任何异常,黑衣人最终选择了离开。

然而,钟以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切,他不动声色地向飞寒和扫云使了个眼色。

飞寒和扫云立刻心领神会,他们微微点头,表示明白。随后,二人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队伍,一前一后地追踪着那两个黑衣人的踪迹。

他们的动作轻盈而迅速,仿佛一阵风般在森林中穿梭,不留下任何痕迹。

而钟以安等人则背着竹篓,由书灯带队,踏上了出山的小路。刚走了一会儿,前方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五六个彪形大汉跑上前来,凶神恶煞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书灯刚要说话,钟瑾走上前说道:

“我们是进山采蘑菇的。”

山匪们走了过来,翻看他们筐里的蘑菇,然后便开始搜身。书灯和天风一直紧张地望着钟以安,钟瑾也望着他。钟以安便用眼神示意他们稍安勿躁,大家便心领神会。快搜到钟以安时,钟瑾试图缓和气氛,解释道:

“我等皆为酒楼杂役,身上并无银两,仅有这些蘑菇。若壮士们喜欢,尽管拿去便是。”

一个形似猪头的肥胖匪徒在钟以安身上隔着衣物摸索,忽然他手感异样,疑惑地问道:

“这是何物?”钟以安淡然回道:

“不过是个小物件。”

然而,这贪婪的匪徒却纠缠不休:“快拿出来瞧瞧。”钟以安冷冷地盯着他,手却纹丝不动。那匪徒被财物迷了心窍,肆无忌惮地伸手欲夺。

钟以安迅猛地捉住他的手,厉声道:“此物岂是你能碰的!”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那匪徒的手腕骨头已然碎裂,疼得嗷嗷惨叫。其他匪徒见状,纷纷围上前来,挥舞拳头,飞起脚踢。

然而他们哪里是书灯和扫云的对手?短短时间内,五六名匪徒全部被制服在地,无力反抗。

此时,那位被钟以安一把握断手的匪徒跪在地上连连求饶道:

“大侠饶命,小的再也不敢贪图那支发簪了。”

匪徒此言一出,钟瑾惊愕地望向钟以安,书灯和扫云虽然也颇感意外,但却不敢看王爷,二人只是偷偷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书灯便走上前来询问道:

“这些蠢货该如何处置?”

钟以安果断说道:

“全部捆绑起来,押去崖州军营,严加审问。至于这个不知轻重的蠢货,”他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肥胖匪徒,“谁让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钟以安眼中闪过一抹杀意,书灯立刻说道:“交给我吧。”钟以安没理会他,用脚重重踩住他的另外一只手,伴随着几声毛骨悚然的“咔嚓”声,那匪徒顿时疼得昏了过去。

钟瑾和钟以安回到风华楼,立即加派人手驾着酒楼买菜的马车,前去增援书灯和扫云,连夜将匪徒送往崖州。

钟以安晚间下榻在延州广华楼,钟瑾宿在他隔壁,翻来覆去想着山匪那句话,实在按捺不住,从榻上翻身而下,行至钟以安房前,轻敲其门扉。

钟以安的声音从房内传出:“何事?”

钟瑾应道:“有要事相商。”

说罢,推门而入。钟以安正在桌前看书,见他进来,便放下书说道:“钟老板有何要事?”

钟瑾便在对面坐下,笑着说道:

“今年风华楼在汉州要再增开一家分店。”钟以安点头道:“你已经说过了。”钟瑾倒了一杯水,一口喝了,又说道:“今年在崖州和丽州也要各增一家分店。”

钟以安依旧点点头道:“你也已经说过了。”钟瑾便低声问道:“你今天上山采蘑菇还带在身上的那个簪子,不会是给以宁的吧?”

钟以安望着他,淡淡反问道:“你觉得呢?”他捕捉到钟以安反问中的深意,不禁好奇追问:“那位佳人究竟出身哪家府邸?”

钟以安重拾书卷,对钟瑾的问题置若罔闻。见钟以安沉默不语,钟瑾便在房间内踱起步来,自顾自地揣测:

“难道是明月侯府的二小姐?或者是凌云公府的三小姐?该不会真是陈大将军的宝贝女儿吧?”

钟以安被他的唠叨惹得不胜其烦,低声威胁:“你再多说一句,我明天就让人拆了你这广华楼。”

“拆就拆呗,”钟瑾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这楼也有你的一份。”

钟以安不甘示弱地反驳:“那我就去拆你家。”钟瑾闻言大笑:

“京城里能配得上你南平王府的,好像也就这几家的小姐了。哦,对了,上次听婶母说,长公主也有意为她家女儿牵红线,不过那位郡主来过广华楼吃过两次饭,我瞧见过,外貌跟你不太般配。”

钟以安只得说道:“瑾兄,我明日还需前往乡镇视察水利工程的修缮情况,你就别在这儿絮叨了,像只马蜂一样,吵得我脑袋疼。”

“你只需告诉我是哪家的姑娘,我就能安心去睡了。你若是不说,我一夜难安,自然会吵你一整夜。”钟以安只好放下手中的书籍,眼神坚定地看向钟瑾,郑重地说:

“瑾兄,时候一到,我自然会向你全盘托出。”

钟瑾凝眸深望钟以安,言辞之中饱含真情:

“以安,我们兄弟之间鲜少有机会谈及私情,今夜既然提起了这个话题,不论你倾心于哪家淑女,无论其门第如何、贵贱与否、地位高低,只要你心怀情意,我都期盼你能勇往直前,去追寻那份深情。你自幼便受束缚,不能随心所欲,如今更是责任重大,身不由己。但在情爱之事上,我真心祈愿你能顺应自己的心意。”

钟以安沉思良久,终抬头迎向钟瑾的目光,眼中流露出感激之情:

“多谢兄长深情厚意,以安铭记在心。”

钟瑾轻提茶壶,为钟以安斟满香茗,声音温和如水:

“王爷明日尚有重任在肩,还是早些安歇为佳。”

他轻步离开,房门随之轻轻闭合。门外,钟瑾忍不住幽幽叹息道:

“然而,南平王啊,你又如何能真正随心所欲呢?”

夜色渐浓,窗外一片寂静。钟以安静静地坐在桌前,手中握着那支精致的海棠木簪,目光深沉地凝视着它。

突然,一阵春风吹过,推开了半掩的窗扉,带着淡淡的玫瑰花香飘入屋内。钟以安心中涌起一股悸动,仿佛那个让他心动的身影,正随着这轻柔的春风,悄然进入了他的房间,与他共度这宁静而美好的夜晚。

钟以安活了二十六年,对世间男女情爱始终保持着一种疏离的态度。然而,近半年来,他的心海却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波澜。他初次体验到一种深刻的情意,如同久旱逢雨的喜悦,心底不时涌起难以言喻的悸动。他既难以置信,又深深沉醉。

他不知所措,却又甘之如饴。每当纷繁复杂的政务烦心之际,只要回想起晓棠那带着恬淡笑意的面庞,或是脑海中浮现出她淡绿罗裙轻盈飘逸的身影,他的心便会立刻恢复平静,所有的烦恼与忧虑似乎都随之烟消云散。